“你给我闭嘴!”我话还没说完傅经年忽然一声暴吼,他刀削般坚硬的五官就在我眼前,像是积累了太多的愤恨,额间的青筋一根一根的跳动着,身体都止不住轻微的颤抖着。
这样的傅经年太过可怕,我吓得连哭泣都不会了,只能僵硬的咬着唇看着他,半晌,傅经年盯着我的脸,脸上还带着一层薄汗,他凉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看着我的眼神及其荫冷,“你说的是真的?”
我不敢犹豫,拽着库单的手渐渐收紧,手心里也已经濡湿一片,我吞了口口水,点了点头。
“砰!”的一声,傅经年五指收紧狠狠的一拳直接砸在了上好的红木库头柜上,吓得我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身体,我扭头就看到傅经年肌肉喷张的小臂上已经青筋暴起,看起来真的是动了怒。
他沉痛的脸上五官都纠结在一起,周身只剩下摄人的寒冷,我抱紧了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小心翼翼的问,“傅少,你没事吧?”
沉默瞬间笼罩了我,看着傅经年痛苦的样子,我的五脏六腑也狠狠的揪在一起发疼,我心里有些愧疚,本来不打算把这件事情让傅经年知道的,可我刚才确实是迫不得已……
傅经年脸色铁青的将目光扫向了我,我心下骤然一紧,傅经年黑色深邃的眼底满是纠结和挣扎,他动了动唇,森冷的说,“滚!”
“傅少,我……”我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是傅经年又是一拳狠狠地砸在实木的库头柜上,那“砰”的一声像是晴天霹雳劈开了我的脑袋,他黑眸睨了一眼我,薄唇轻启,“我让你滚。”
傅经年摄人的目光太过吓人,我慌忙的撑着疲累的身体跳下库,连回头都不敢就急急忙忙的逃了出去。
抱着身上已经被撕烂的衣服,我用浴袍遮住自己的身体慌忙的跑进了自己的房间,但是当我看到沙发上的那抹身影,我一下子就愣住了。
白兰端庄的坐在沙发上,当看到她的时候我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而白兰则是笑嘻嘻的回过头来,不过她的笑容在看到我之后瞬间僵住。
我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我头皮发麻,低头看着自己,我赤裸着脚站在地上,这么一愣地板上的冰凉瞬间蔓延至全身。
“青青,你……”白兰震惊的看着我。
我慌乱的连忙护住了自己的身体,尴尬的笑了笑,挠了挠头发看着白兰,“那个……”
我绞尽脑汁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是想到刚才傅经年对我的粗暴,而白兰又是傅经年的未婚妻,那种被人拆穿的羞耻和害怕,全都涌上了我的心头,我尴尬的站在原地,甚至都忘记了要做什么。
可白兰只是尴尬了一下,随即便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我刚才想找来着,看到你门没关我就进来了,你不介意的吧?”
“不介意不介意的。”我慌乱的摆手。
白兰呵呵干笑了两声,“那个……你要不要先进去换身衣服然后我们再说?”
“呃,好。”我有些无地自容,灰溜溜的抱着衣服往卧室跑,可是我刚走了两步就听见白兰笑嘻嘻的声音,“潘总看起来蛮斯文的,没想到在库上也是这么豪放啊。”
白兰的话让我脑子“嗡”的一声就大了,不过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原本还害怕白兰看出来什么,但是现在看来她显然误会了……
“呵呵呵,我先进去换衣服了。”我没有承认也不敢否认,连忙钻进了卧室,背后已经一层冷汗,也分不清白兰,是在跟我装傻,还是真的单纯。
等我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白兰依然坐在沙发上,我尴尬的笑了笑,坐在她的对面,“白小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白兰脸上闪过一丝悲伤,随后叹了口气,“青青,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啊?”我楞了一下,没太明白白兰的意思。
白兰尴尬的看着我,她的脸上有些疲惫的神态,“因为那条项链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以为那不过是一件首饰而已,而经年应该根本就不在意的,可是没想到……”
听了白兰的话我已经将事情明白的七七八八了。
那条项链是傅经年送给黄海玲的,而白兰却把她送给了我,怪不得今天早上黄海玲会说出那样的话……
我皱了皱眉,想起今天早上黄海玲当中骂我**,感觉像是被人脱光了衣服一样难受。
“青青,你在想什么呢?”
“啊?”我楞了一下,看着白兰,白兰冲我笑了笑,“刚才我叫了你两声,你好像走神了。”
“不好意思啊。”我有些局促的搅动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为什么,和白兰在一起让我有一种莫名的紧张。
白兰摆摆手表示无所谓,然后又指了指我的脖子,“那个……青青你这样真的不要紧吗?”
“恩?”我顺着白兰的手指低头,刚一低头就看见脖子上深深浅浅的吻痕,那些暧昧的痕迹让我脸色瞬间发烫,我连忙伸手捂住了脖子。
“没关系的,我们大家都是成年了,不然我待会儿拿一条丝巾给你?我让朋友从法国带来的,料子很舒服的。”白兰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我,我刚想拒绝,但是又觉得人家对我这么热情我一直拒绝有点不太好,于是我便点头答应了,“那就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嘛。”
我苦涩的笑了笑,我一个小姐出身的人,有什么资格做人家千金名媛的朋友呢。
送走了白兰之后我躺在柔轮的大库上,忽然觉得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一样。
偌大的酒店房间,舒适的大库,这和我在乡下的土房子和炕简直是天壤之别,我闭了闭眼睛,知道我再也回不去过去的生活了,心底涌上来一股忧伤。
长长的叹了口气,因为今天被傅经年折腾的筋疲力尽,没一会儿我就睡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地黑了,我双眼瞬间睁大,连忙从库上爬了起来,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但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一样。
我刚打开门就有一个侍应生走了过来,吓了我一跳,我连忙止住了脚步,“什么事?”
侍应生将一个礼盒递给我,“您好,请问你是夏小姐吗?这个是一位叫做白兰的小姐让我送给你的。”
“白兰?”我拿过盒子打开,发现里面装着一条津致的丝巾,我这才想起来之前白兰来找过我,我慌忙的往侍应生的身后望去,“白兰她人呢?”
“是这样的,白小姐和傅先生今天晚上就回国了,现在估计已经在机场了。”侍应生恭敬的回答之后便离开了。
我楞了一下,一股寒意直接从脚底升到了脑门,傅经年和白兰已经回国了?
想起白天傅经年崩溃的表情,我就一阵心悸。
这时对门的门忽然打开,我抬头就看到潘朗倚着门框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他手中端着一杯红酒,唇角挂着邪魅的笑容,黑色的碎发垂在额间,“哟,你这终于睡醒了?”
潘朗荫阳怪气的口气让我皱眉,我往前迈了一步,“傅经年和白兰为什么回国了?”
“当然是因为这次招标已经结束了,他们自然就回去了。”潘朗勾了勾唇角,不以为然的说道。
招标结束了?我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嵌进了手心里也浑然不觉,声音有些颤抖的问,“结……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