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补充道:“但是,就像你说的那一样,人生多变,世事无常,谁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过去的事情,已经彻底没有办法再追回了,我也就不再想那么多了。现在,我的安安也已经五岁了,我只希望,在安安身上,您别再让我难受了。”
久千代听了我这般说。上扬的眼角才终于含蓄的弯曲了一个弧度,他的嘴角带着浅笑,转身对我保证道:“当然不会了,安安和等等。在我的眼里,地位是一样的。”
久千代这样男人的一个承诺,怕是用再多的钱也买不到,我得到他的这句话,对于接下来的事情,也有了一定的底气。
其实从我的方向看过去,已经早就能看到门背后那双虚掩的脚,不用猜。一定是夏优在偷听我们说话,所以,能让她听见这句话也好,我不想去害她不代表她不想害我。
我故意转移话题道:“你穿这么好的衣服来剪枝子。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听我这么说,这才往自己的身上瞧去,仿佛没有发现自己竟然穿着这样的衣服就出来了。
他哦了一声,估计是感觉到了我在绕弯子,所以收起了手,掸掸身上的尘土,直截了当的对我说道:“你来找我究竟是什么事?”
我看着那双脚微笑道:“我想和夏优见一面,有些话要和她当面谈谈。不知道她在不在?”
“在。”
他抬起眉弓看向我,平静的说道:“进来再说吧。”
我跟着久千代一起朝屋内走去,久千代刚转身,门后的那双脚迅速跑开了。估计是有些始料未及。所以跑的时候有些慌忙。
久千代自然是听到了动静,瞬间就皱起了眉头。我不说一话,怕让他觉得我在刻意挑拨,毕竟面对久千代这样津明的人。最好少说话,否则反而会因为自作聪明而自讨苦吃。
我们进了房间,久千代去夏优的门前,叫了一下她的名字,屋子里的夏优连忙应声,然后走了出来,对着久千代恭敬道:“师傅。”
师傅。
这样一个熟悉的称谓,终究不是从我说口中说出。想到我曾胆怯的叫着那人师傅时的样子,不禁好一阵心酸。如今回忆起来,才发觉到师傅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包括着太多的含义,以及太多隐晦的情愫。
别人一定读不懂,只有当事人懂。
看到夏优的脸的那一刻,我收起了所有的思绪,视线专注在她的脸上。
虽然昨天的那把刀子,只是一把小小的果皮刀,但当时她直接被霍启盛踢的自己扎进了自己的腰上,估计也足够让夏优难受的。以至于现在的她脸色看起来苍白无力,整个人好像轻轻一推就能倒下去一般虚弱。
久千代对她也不是完全的冷血,而是淡淡的关心道:“肚子还疼么?”
她愁眉苦脸的皱眉。
“桑桑有些事要和你谈。”
久千代算是通知了一声,然后转过了身子就扔下一句:“你们好好谈谈。”
他连原因都不过问,就直接转身离开了,利索的让我诧异。
夏优眼神温润的目送着久千代离开,任谁都能看出这眼神里包含了多少的感情,可就在久千代彻底消失的那一刻,她的眼神瞬间就冷却了下来,仿若锋利刀片,让人不敢直视。
“进去说话?”
见她没有动作,我挑眉补充道:“如果你不想被别人听去不该听的话的话。”
她让开了进入房间的门,脸上的神情,十分的不悦。
我环顾了一下房屋四周,脚步登登的踩在地板上,故作随意的说道:“布置的还不错嘛。”
夏优显然没有心情和我寒暄,瞪着我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早就知道了,毕竟我和久千代的关系,你刚刚已经听见了,这点事他能瞒着我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刚刚就站在门背后,我看见了。”
夏优瞬间怒了:“所以,你故意让他说出那些话给我听?对不对!”
我嬉笑道:“不,我又控制不了他的嘴,他想怎么说我怎么知道?”
随即我脸色一冷:“只是你现在应该明白一件事,当亲情和真理发生冲突的时候,久千代是会站在真理这一边的,希望你不要再心存侥幸。”
我朝夏优一步一步的踱了过去,想要击溃她的心理防线。我想她现在一定特别的后悔,本来做事一直滴水不漏的夏优,昨天居然因为愤怒直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此刻我直接找上门,她一向能说会道的嘴巴,就彻底失去了作用。
因为她现在身上的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据。
如果不是霍启胜,我根本来不及追上他们!那之后的后果,将无法想象!
仿佛是因为心虚,夏优找了个椅子坐下,翘起了腿,嘴里依旧恶狠狠的对我说:“我只是在把你们施加自我身上的痛,退还给你们!是仇恨在一步一步支撑着我!”
“自己埋下的因,自己品尝果实,就和昨晚的事情一样,你得为之承担应该承担的后果!”我不知道她这是有什么理由来凶我,所以我的言辞,也不禁有些凶怒起来。
夏优的手颤了颤,抬头看向我。
她知道事情已经败露,我此次过来,一定是要寻个结果的,所以此刻她明显是有些坐立不安了。毕竟现在的我与当初不可同日而语,再加上久千代并不一定就站在她那边,她会恐惧是自然的。
她声音发涩,有些打结的问我:“你……你想要干什么?”
见到她这幅欺轮怕硬的样子,我不由得有些想笑,神情冷漠的对她说道:“我今天来找你,有很多原因,是我的错。在上一次你利用陈军给我的孩子下药的时候没有找到你,做出相应的措施,让你心存侥幸,随心所欲,做出更加过分的举动,这的却都是我的问题。”
我坐在了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以及身后的她,冷笑了一下,面无表情的问她道:“夏优,等等现在已经六岁了吧?”
她明明听到了,却没有坑声。
“你有一个这么听话懂事的儿子,一个这么有能力的丈夫,还有一个相当优渥的家庭,几乎是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你却还是不知足。你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福气,不要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妖,那么到最后就只能落着个一无所有的下场。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放着好好的人不做,要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