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姿琳的语气说的十分的强硬,我句句都听进了耳朵里,是的,我们这群人,已经四分五裂了,不能再分裂了,如果我此举能够救他一条命,那我务必不会含糊,但是,如果我失败了呢,我将会失去我好不容易经营的一切,被彻底的打回原型,和霍启盛,也再无未来可言了!
她在那边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桑姐,我们就在路口。”
她这一句桑姐,叫的我不由得浑身狠狠一凛,因为这个称呼太陌生了,一瞬间就让我感觉到,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走出了景家大院,走了几步之后,看到了刘姿琳和小马的车,两个人默契的一同绷着一张扑克脸,像是要奔赴一场巨大的使命一般。
小马看到我之后,立马下了车,噗通一声跪倒在我的面前:“陈小姐,谢谢你肯出手救大D哥,我小马人微言轻,只有以跪言谢!”
我扶起了小马,心里面有些沉重的看着他说:“小马,你不要对我抱有太大的希望,或许我,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我知道。”小马说着,忽的哽咽了,抬起头看向我的那一瞬间,眼睛里面带着泪,鼻孔下方,还带着一串因为哭泣而流出来的莹亮的鼻涕:“只要您肯现身,即便是失败,我相信我们大D哥也会笑着下黄泉。”
黄泉……
这两个字,犹如重锤,敲打着我的脑壳,好像死神之手,已经抓住了沈煜的衣服一般。
“别再耽搁了,我们出发!”
我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小马快速的发动了车子,刘姿琳坐在车的后座陪着我,她的手和我紧紧的牵在一起,我们两个手掌间,已经不知道是谁流的汗水了。
“桑桑,你怕不怕?”
“怕,可我必须告诉自己我不怕。”没想到,我没有想到,夏优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没有任何的动静,还是说,久千代根本不会帮他救沈煜,因为那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那……要不要打电话告诉霍启盛?或许,他也可以帮的上忙。”
我扭头看向刘姿琳的脸,表情有些许的呆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的作答,霍启盛的态度很明显,这种时候给他打电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说不定会把事情变得更加的糟糕。
刘姿琳苦笑一下,说:“你瞧我,说什么傻话,哪有人心眼这么大。”
我笑不出来。
直到小马的车在一处机构门前停下来的时候,我的整个脸都是僵硬的,天空依旧荫沉的像块铁皮,时不时有巨大的雷声响在头顶,像是某种警告一般。
我看向院子里的国旗,不禁胆寒的眯了眯眼睛,那红,真剌眼。
或许,一切都还来的及!
我提脚,走了进去,门口的保安要拦我,我看着他,没有说话,然后给景雄打了电话,他先是挂掉了,我又给他打了一通,他这才回电话给我,说,他在忙。
“我知道您在忙,也知道你在忙什么,但我想,或许你现在遇到了一些麻烦。”我这么说之后,景雄在那边突然没有了声音,我这才复又对他说道:“我现在就在楼下,保安拦着我,说我没有磁卡不让进,还请爸爸打点一下。”
景雄顿了顿,这才说道:“你把电话给他。”
我听话的把电话交到了保安的手里,他一边接听着电话,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看不见人的景雄点头哈腰。
到最后,我不仅可以进去了,还有一个漂亮的女秘书专门来接我,过来带路。
他们兴许是真的没有足够的证据,又或者是,现在只剩下沈煜招供,招供的方法有很多,最简单有效并且常用的方法就是屈打成招。
景雄刚好趁着出去喘口气的功夫,和我碰面。
他看着我,表情上没有半点的笑意,他对我说:“这种地方是你来的地方吗,虽然爸爸疼你,但是你也不能恃宠而骄,失了分寸,如果我没有接你的电话,你硬闯,到时候自己的身份一暴露,对我的影响将有多恶劣,你明白这种不经思考的行为,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吗?”
“我知道。”我笑着看向景雄,说:“所以我才先给爸爸打了电话,虽然我知道会哭的孩子才会有糖吃,但我还是选择好好听话。”
景雄听着我的话,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要往下说什么,奸诈如他,一定意识到我今天之所以会来找到这里,根本不是和他讨论听话不听话的问题,所以也就压着脾气没有发作。
我一脸天真的看向他,说:“爸,你难道不好奇我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又是过来干什么的吗?”
他冷冰冰的凝视着我,一张老态龙钟的脸上,再无半点的温情可言,当初他把我接到景家的那些好,不过是因为想要弥补,一时的新鲜感,和对好爸爸痴情男这个角色自以为很好的扮演罢了。
时间久了,谁都装不下去,就连狐狸,都会露出狐狸尾巴。
半晌后,他开口了:“桑桑,我再说最后一次,别胡闹!”
他的语气严厉了下来,像在教训一条狗。
“那么爸,你在想法设法撮合我和沈煜的时候呢,又是否想过,这一天来临的时候,我会是什么感受?别人都能对他的离开无动于衷。但是我不能,我知道我在爸的心里没有那么重要,更应该听话,顺应你的心思才对,但是沈煜,他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家国仇恨面前,谈什么儿女情长?你知不知道,沈煜他就是个毒贩!”
“那你和一个毒贩来往?”
“我和他接触,不过是为了亲自调查。”
“可他告诉我,说他和你有生意上的来往。”
景雄抬眼,匆匆的扫了一下四周,大概是害怕有第三者在场,那么一旦讲出了什么重要的机密,他头顶的乌纱帽不保。
“那也只不过是诱饵罢了,桑桑,你要听爸爸一句话,正邪不两立。”他拧着眉头。看向我继续说:“你那天和霍启盛一起来退婚,今天又过来给沈煜求情,桑桑,这我不得不说说你,你是景家二小姐,又是一个姑娘家家,不能朝三暮四啊!”
他说完之后,再次对我说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一句话都不要多说!好好的做你的事情,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再说,我也不是天王老子,谁都能听我的,我也没有办法,不能弄他出来。”
“你不用把他弄出来,只要把他无罪释放就行,我相信你,有办法。”
“回去!”
“人不出来,我不会走!”
“你--”景雄咬牙切齿的看向我,气的眉毛都在抖:“你们都来气我,好,不走我就只能请人轰你走!”
“听完一段录音再赶走我也不迟。”
景雄还以为录音的内容和他有关,在听到我这句话之后,不由得停下了动作,落下了手:“什么录音?”
我找到那条录音,按下了播放键。
原版的录音在霍启盛那里,我这里的不过是拷贝版。
随着录音的播放,景雄的脸色越发变的荫沉,直到我按下了停止键,他都没有缓过神来:“这是什么东西?”
“姐姐谋杀我的证据,只不过。她没能成功,这是她亲口说出来的,不是我造谣,真相就这么摆在爸爸的面前,我想,你没有理由去怀疑了。”我看着他,继续说:“因为我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一个家,所以再大的委屈,我都能往下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知道爸你也想弥补我这么多年缺失的父爱,可我只有这一件事求你。长这么大,我从没麻烦过您,我只求你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