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装着那东西的袋子攥成了团,狠狠的丢进了垃圾桶里。她最好就在这里停止,不要再做出更过分的事,否则不要怪我心狠。
傍晚。我回去了维港。
这里面的人,消息都很灵通,但是对于婚礼上的那场闹剧却一概不知,足以见得景雄封锁消息的能力有多厉害,像是再告诉我。我这颗小石子,根本翻不出什么大的浪花花。
莫维把我叫去了她的休息室,当我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凳子上抽烟,头发烫着大波浪。带着翡翠绿的耳钉,穿着一件深v长裙,嘴巴里叼着一只烟。
她说:“来了。”
“恩。”我拉开了凳子,然后坐了下来。
“我今天叫你过来,是跟你讲个故事的。”她推了推面前的杯子。示意我,让我喝茶,我不敢喝,总觉得怪,之前她对我的态度明明好了些,可现在却像是突然变了个人。
“我在星河还是个新人的时候,星河有两个人很红,一个叫米雪,和我差不多同期,年级很小的时候就出来做了,还有一个,资历老一些,名字叫琪琪,背后有个大靠山,好像是在给人家当情人,当时没有人敢动她,但是最后,是我联合她的靠山的老婆把她给搞倒的,并且让她再也不能翻身。”
我听了她的话之后,不禁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她没有提我认识的米雪姐,反而去说一个我听都没听过的琪琪?
莫维看出了我的疑惑,抽了口烟之后,继续对我说:“这个琪琪,长的很漂亮。人也小巧玲珑,我这刚好有几张她以前的照片,你拿去看看吧。”
她把手中的照片推向我,我狐疑的接了过来,低下了头,当看到照片上的那人的时候,整个人都惊愕了,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照片上的人,是……
“怎么样?漂亮吗?”
“漂亮。”
“认识吗?”
“不,不认识。”
莫维冷笑着看向我,说:“琪琪是她的艺名,而她的真名叫做徐月娇。”
我的后背发凉,事到如今,我竟然对我妈的过去一无所知,原来,她也曾经待过星河,并且红极一时,之后的落魄,不过是拜莫维所赐,怪不得她会和落落认识,感情非同一般。
她抬脚朝我走了过来,用指甲点着上面的人脸,然后对我说:“现在,你认识了吗?”
她用手指甲把照片上的人脸扣下一溜子,然后缓缓踱步,对我说:“落落把你的底细隐藏的真是好啊,害我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别人都知道你有个妈妈是**,却不知道这个**叫徐月娇。”
她的手指缝里面悬挂着烟,在我的面前晃来晃去,随时就要烫在我的身上,然后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对着我的脸吐烟圈:“说,你混进维港,是不是要帮琪琪翻身呀?”
“没想到我防住了她,却没有防住你。”
我呵笑一声:“维姐,我当初为什么要进维港,你心里应该也清楚,而且,自从我来到维港。就没有做成一样像样的事,当然,最重要的是,我跟我妈早就断绝关系了,她现在人在哪我都不知道,我这么多年,她有管过我是死是活吗?”
莫维盯着我,像是想要看穿我似的,然后她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重新把烟放进了嘴巴里,吸了一口烟,对我说:“跟你开玩笑的,别当真。”
然后她转过身子,趴在梳妆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对我说:“你知道那个老黑吧,听说跳楼了,我发现,你真是个克星啊,你说你这么能‘克’人,以后谁还敢点你?”
我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然后对她笑笑,说:“只能多努力了。”
我们又寒暄着说了两句,我才告别,转过身子走出了门外,脸上挂的笑容逐渐的萎靡下去,莫维或许要对我动手了。
我妈和莫维的事情,一定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的。这里究竟有多少的故事,我妈这些年到底又经历了什么,原来我一无所知!谁能知道莫维究竟是使出了什么样的手段,把我妈弄成那副田地,甘愿去待在那样肮脏的环境之中,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沉沦,堕落……
怪不得米雪姐会这么心甘情愿的跟着我妈,原来她们之前是平起平坐的同事。而米雪姐明明知道很多的事情,却很少对我提起,这样说来。一切都是我妈刻意隐瞒的了。我突然想起她对我说过一句话,她对我说,桑桑,其实你妈妈挺爱你的。
其实你妈妈挺爱你的。
这句话。让我至今都难辨真假,模糊了爱的定义。一直以来,我只知道我妈抛弃了我,即使我跪在她的房前。她也不管不问。她无情的把我卖给那个禽兽沈老师,又逼我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如果这都是爱,那么我妈到底在想什么啊!
为什么我妈从来都没有向我提过星河的日子。就连落落也没有对我提过,原来我一直被蒙在鼓里。为什么她会对我就这么绝情呢,我一直想要知道答案,但是现在却不知道去问谁,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她去了哪。
我的心被莫维的一席话搅的七上八下,如果这个时候莫维也来对付我,那我可就真的是腹背受敌了!
形势一下子变得糟糕透顶,我好不容易让莫维对我的态度有所改观,她却查出了我妈的身份,以莫维的性格真的会像没事人一样,仅仅只是把她调查结果告诉我吗?这让我刚有了分寸的心又乱成了一团,我努力的告诉自己,陈桑不要急,不要怕,冷静,再冷静,你现在只能靠自己。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莫维这边并没有什么动静,我也不敢出什么幺蛾子,该上班上班。到了约定的那天,我准备好钱去中医院那想拿鉴定报告,走进那个办公室后,我发现那个医生正被一群病人围着。嘴巴里滔滔不绝,他用眼角的余光瞟了我一眼之后,当我没有存在。
“我化验报告呢?”我发现了一丝异常,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冷声打断了他的谈话。
他撇过头装作刚刚看到我的样子说:“哦,报告被人拿走了。”
“这种东西怎么能随便被人取,你不是跟我说好的吗!”我愤怒的嘲他吼道。
医生推推眼镜,没有理我,继续和别的患者聊天,仿佛我和他的约定只是一纸空谈。
“你们医院也太可笑了吧!我告诉你,不把报告单给我,我跟你们没完。我把事情抖出来。你也别想好过。”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医生会说话不算数,只好轮的不行来硬的。
就在这时候,有个五六十岁的人站在了门口。手背在身后,一脸威严的对我说:“东西在我这,你别为难他了。”
我看向那人,一眼便认出了他是谁——
霍!二!爷!
我一阵哑然。不知道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为什么一直都没有露面的霍二爷也会C`ha手这些闲事?!为什么我特地找的这么偏远的一个医院,他都能知道我的行踪!
他冲我微微一笑,招了招手。面部的表情不怒而威,虽然用商量的口吻,却不容人拒绝的说道:“小姑娘,人家医生在给病人看病,你出来。我们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