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半夏慌忙上前,她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忍了。一定要将她和贺荆南之间的关系解释清楚。
“婆婆,你误会了。我和他根本不是夫妻关系……我……”
“胡说!”婆婆立刻打断了她,“夫妻吵架最忌讳的就是断绝关系,这种混话以后不可以再说了!”
说罢,她已经走到门口。
苏半夏有些无力的想要继续解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紧接着,门外响起了哗啦啦,有什么东西碰到门锁的声音。
苏半夏忙上前试图拉开门,才发现门被从外面锁住了。
“婆婆,你这是做什么?”苏半夏一边想要拉开门,一边不死心的喊道。
“没什么,给你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相处,记得帮荆南擦药。”说完,婆婆真的走了。
苏半夏拉了几下,外面的声音渐渐的散去。
不一会儿,走廊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看样子是真的没有人了。
苏半夏这才放开手,有些疲惫的转身。
刚好对上了男人冷漠,又有些无奈的眸子。“和我在一起,有那么可怕吗?”
“嗯!”苏半夏一点也没给他留面子,就一个嗯字,就把贺荆南堵得哑口无言。人家都说他可怕了,他还能说什么?
“苏半夏!”贺荆南咬了咬牙,“你就是这样对待救你一命的人的?”
苏半夏一愣,回头看见贺荆南面沉如水。“帮我擦药!”
这一次,贺荆南真的没有假装。虽说他的状态离骨折还差一段距离。但是从刚才被打到现在,伤口已经肿起来了,火辣辣的疼。
这也亏的是他,要是别人,估计疼的都要喊起来了。
“那个,还是叫苏医生来吧。我想办法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出去。”说完,她真的认真的找了起来,连窗户都不放过。
终于,在她将窗户打开。看着那一条条防盗窗的时候,贺荆南终于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是练的铁头功么?能够穿越防盗窗?”
苏半夏,“……”
犹豫间,贺荆南大概是真的忍不住了,自己起身艰难的拿过柜子上的药,用一只手别扭的拧开。
一边开瓶盖的时候,他就在想上次赵医生说的话。
赵医生说的没错,这个女人就是心狠。好不容易打开盖子,他开始脱衣服。
苏半夏本来还在偷眼看他,等到意识到他在脱衣服的时候。下意识的别开头。余光里瞥见他的肩膀上红红的一块,肿的老高,看着都疼。
他单手不方便,刚拿起来,就掉了。
那药瓶是圆柱形的,在地上滚了一下,到了苏半夏的脚边停住。
愣了一下,苏半夏弯腰捡起,缓缓的走了过去。
越走近,苏半夏便越是清晰的看见那伤处。有的地方肿起来的纹理将皮肤都给撑的变形了,尤其的恐怖。
将药递过去,苏半夏垂眸不去看他。
男人伸出手要接那药瓶,就在两双手要对接的时候,贺荆南突然握住了苏半夏的手。
啪的一声,药瓶再一次掉在地上。
而苏半夏却被贺荆南往前一拉,跌进了他的怀里。
苏半夏猝不及防,手刚好按到了贺荆南肩膀的伤口上。那伤口的触感十分的明显,因为肿起来的缘故,触手滚烫。
只听见嘶的一声,贺荆南的额头上瞬间就出了汗,可见刚才那一下有多疼。
苏半夏一下子慌了,全然忘记了刚才贺荆南将她拉下来的事情,她的整颗心都在贺荆南的伤口上。
“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很疼?”
说罢,她转身要找药。
却又被贺荆南一把搂住,嘴角翘起,“你是在关心我吗?”
苏半夏浑身一震,顿时无言。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明明说好了离这个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可是为什么,命运总是这样,要将她们拧在一起?
挣扎着推开贺荆南,苏半夏起身在床头柜的边上找到了掉下去的药。然后找了棉签,无声的坐到了贺荆南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近,但是也不远,几乎可以清晰的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苏半夏没再说话,只是认真的帮贺荆南上药。
那药凉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麝香味。很快,整个房间里都被沾染上了药的气味。
细心的将药上好。苏半夏便起身要走开!
贺荆南再一次拉住了她,“我和顾然没什么的,之前我之所以配合她只是因为她想利用奶奶,我怕她都达不到目的会对奶奶不利……”
“不需要解释。”苏半夏淡淡的瞥了一眼自己被牵住的手。“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和我一个外人解释什么?现在药已经上好了,我可以出去了吗?”
闻言,贺荆南的手指紧了紧。
想不到,平生第一次跟人解释,就得到这样的待遇。
大概是肩膀上的伤口太疼了,贺荆南只觉得心里越加的烦躁。攸的放开苏半夏。贺荆南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婆婆,开门吧。”
婆婆本来还想听听他们有没有和好,被贺荆南这么一喊,吓了一跳。
也因此,她就在门外的行踪便被暴露了,只好怏怏的过来打开门。
门里面,两人一坐一站,脸色都不太好看。婆婆心道不好,这两个人不仅没和好,反而好像更僵了。
“半夏。都是我的错,我……”
很显然,婆婆这是要跟她道歉。
苏半夏怎么可能接受一个长辈的道歉,更何况这件事情她觉得和别人没关系。她和贺荆南之间的事情,注定就是这么个结果,能去怪谁?
“不关你的事,婆婆。是我们自己没有处理好,让你担心了。”
婆婆听得直皱眉,不过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看来老头子说得对,年轻人的事情,确实是他们看不懂的,就不应该掺和。
休息了三天,贺荆南便好了起来。
而贺成材的骨折就没有那么快能好了,老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没有个月余应该是没有用的了。
但是,贺荆南不可能在这里等他到月余,所以便安排了一个保姆车要把他带回去。
临走之前,贺荆南在花园里拦住了苏半夏。
三天前擦药事件之后,这几天两人虽然身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却基本没有说过话。
好几次,婆婆在中间又想撮合,都被老公公打断了。
此刻,苏半夏还没等贺荆南开口便问道,“什么时候回海城?”
“明天,不过在这之前,我带你去个地方。”
苏半夏本意是不想去的,但是看贺荆南的神色很坚定。而且,她觉得,这次贺荆南叫她来海城,事实上应该根本没有什么公司的事情要说。
而就是为了现在要带她去的这个地方,如果她不去的话,他自然还会有办法让他去。那么索性,她也不想再挣扎。
默默的跟着他往前走,贺荆南也没有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