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说现在的年轻女孩儿脸皮怎么这么厚,给男孩推销这样的商品居然脸不红心不跳。
她小跑着离开那儿,慕容峰对售货员笑笑,推着车紧追:“你究竟想买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买了!”她低吼:“别跟着我了!”
惊慌失措中慌不择路,她竟然上了电梯,二楼,就是女士内衣区,跟上来的慕容峰恍然大悟:“原来你想买内衣啊,直说就是了,害的我被人家误会。”说着,慕容峰昂首挺胸越过她身边,好像都是她的错一样。
刚想发作,却被里面一对男女吸引住。
慕容峰回头见她怔怔站在电梯口,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也不禁一愣,南若勋和简洛正在高级区挑选内衣。
她的心忘记了痛,甚至忘记了呼吸,小脸苍白。
简洛也发现了她,经过精心描画的美丽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夏娃,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啊,怎么?一个人吗?”
也不知道怎么就蹦出一句:“不,不是,我和慕容远一起来的。”
阿峰愣了一下,看了舅舅一眼,走到她身旁,揽着她的肩,冲着简洛一笑:“缘分这个东西还真是很奇怪,你喝舅舅也来买内衣吗?”
简洛笑得灿烂,故意娇羞地扫了一眼依然站在柜台旁的南若勋:“若勋就是这样体贴,工作那么忙,最近一直住在公司,这不,才有点时间就一定要陪我来逛街。”
“是吗?那祝你们幸福,告辞。”她转身想走,脚步虚浮,双腿发软,差点跌倒,还好慕容峰扶住了她。
偎在慕容峰的怀里,声音虚弱:“帮我。”她知道简洛分不清哪个是慕容峰哪个是慕容远。
慕容峰点头,瞪了舅舅一眼:“时间不早了,我和夏娃还要去看外公和妈妈,我们先告辞了。”
简洛追上来,拉着夏娃的手,面带微笑,压低声音几分酸楚:“夏娃,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回来了,你和若勋一定可以幸福的,不要怪我,我只是太爱若勋了,请你原谅我的回来,把若勋完完整整还给我好吗?”
她推开简洛的手:“简小姐误会了,我和南总真的没有什么。”
大眼睛空洞无神看向慕容峰:“我们走吧。”
阿峰抱着她的肩膀走上电梯。
南若勋似乎才从梦里惊醒,大踏步追过来:“夏娃,等等!”
简洛拉住南若勋的手:“若勋,你都看见了,夏娃喜欢的是阿远,她和你是不可能的。”
南若勋推开简洛的手,黑眸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转身上了电梯。
夏娃没有回头看南若勋,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商场的,坐在副驾驶,泪不自由主滑落。
慕容峰没有发动车子,显然再等人。
不大一会儿,南若勋跑过来,不由分说拽出阿峰,自己坐上去,一脚踩下油门儿。
车子停在别墅,他抱起她,她本能躲开:“不要碰我!”
他咬紧自己的嘴唇,不由分说抱起她大步流星进了别墅。
唇落在她脸颊冰冷的泪珠上,低声道歉:”夏娃,对不起,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笑得有些凄凉:“我什么也没有想,我只是被自己骗了,被自己的幻觉骗了,我早就该想到,像南总这样的有钱人,家里摆个相爱的太太,家外养个无处可去的小三,是太容易的事情,是我对不起南太太,求您,南总,求您放开我吧。”
声嘶力尽后的平静往往更可怕。
心如死灰吧,不是为南若勋劈腿,而是他模棱俩的态度,不过就是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吗?有钱人的游戏,可惜,她不想玩儿也玩儿不起。
如果南若勋在商场愿意和她解释,她不会生气,可是简洛面前,他任由简洛演戏,任由简洛当自己是小三一样的嘲讽,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甩开南若勋的手,星眸寒冷:“南总,我会立刻搬出去,南氏的工作我不会辞,因为我答应了阿远,等他彻底离开南氏,我会辞职。”
说完转身出了别墅。
南若勋懊恼地大喊:“走吧走吧,再也不要见面了!”
泪洒在身后,为自己也为曾经的荒唐。
付出之后,自己终究只是一个备胎。
失魂落魄地来到云菁儿和夏西的别墅,云菁儿看着她大吃一惊:“夏娃,你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她抹一把眼泪,笑了,笑得凄惨,比哭还让人伤心:“是啊,我怎么哭了?我不能哭啊,也不会哭的啊。”
眼泪涌出来,夏西看看她,抬脚往外走:“我去找那个混蛋给你出气!”
她一把拽住三哥:“求你不要去,不要再给人家看不起我好不好?”
云菁儿拥住她:“好好好,我们不去,夏西,你还不滚回屋里去!”
整整三天,她窝在屋里不吃不喝,只是发呆,想一会儿哭一会儿又笑一会儿,夏西担心地守在门口,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妈妈发病前也是这个样子的。
他实在憋不住了,哪怕被妹妹恨一辈子,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菁儿,看好她,我出去一会儿。”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向外走。
“夏西!”云菁儿叫住他,“你好好地说,别和人家打架,我总觉得这里有什么误会。”
夏西点点头,走了。
云菁儿看着她躺在床上,紧闭双眼,叹了一口气:“夏娃,我知道你没有睡着,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好不好?你想想你三哥还有夏南,他如果知道了该多伤心啊,给夏南知道了,他会杀了南若勋也说不定的。”
她倏然睁开空洞的眼睛,低声说:“菁儿姐姐,不要告诉夏南,不要告诉他!”
云菁儿坐在床头,将她脸上凌乱的秀发塞在耳后:“你好好地,我就不会告诉他,可是你再这样折磨自己,我也保证不了什么。”
她点点头,泪悄悄滑落。
云菁儿好说歹说,看着她喝下半碗粥,这才放心的走了。
整整一天,夏西都没有露面,云菁儿不免担心,这次回来,她们明里是在为冯氏做事,事实上,他们都是云夏公司的员工,针对南氏而来,至于云夏的老板,她和夏西却从来没有见过面。
又等了一会儿,百无聊赖的云菁儿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床下拖出一个箱子,打开箱子后,走到门口,确定没有人后,反锁上房门,才小心翼翼打开箱子的夹层,掏出一个发黄的油纸包,蓝色的出生证明和夏娃给她还债的玉坠子。
耳边回响着母亲临死前的声音:“菁儿,从今后,你的爸爸叫云夏天,而你不是八七年出声的,而是八九年六月五号出生的,记住妈妈的话,有机会把这个玉坠子和出生证明送到南方手里。”
开始的时候云菁儿并没有把妈妈的话放在心上,可是近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她终于知道了夏娃的身世,也知道了妈妈为什么要自己冒出云夏天的女儿云若。
只是想起夏娃的真心,和自己对夏西的一片痴情,她始终没有拿出这些信物。
看向夏娃的房间,心中再次犹豫了。
如今,夏娃和南若勋分手了,夏西一定会回到她身边的,云菁儿一直都知道,夏娃不是他们的亲妹妹,不管是夏南还是夏西,夏娃都可以和他们结婚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