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对面:“老板,和她一样。”
看着他大口吃油条,忍不住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这你也吃啊。”
他频频点头:“嗯,你推荐的这家油条还蛮好吃的,下次我还带你来。”
老太太听见他夸油条好吃,笑得合不拢嘴:“这小伙子人长得帅,嘴巴也甜,小姑娘,你有这样的老公很有福气呢。”
他一脸得意,:“是吧,大姐,可是她总嫌弃我吃的多,吵着要和我闹离婚的。”
她差点把嘴里的豆腐脑吐出来,摆摊的老太太满脸皱纹,看上去怎么也有七十岁了,他居然一口一个大姐,叫的老太太心花怒放,叨叨地开导她半天,好像她有多不知足,能有他那样的老公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一样。
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扔下半截油条:“我吃饱了。”
他忙扔给老太太一百块钱:“大姐,不用找了。”
坐在车上,她看着他,啧啧摇头:“我算是见识了商人虚伪地嘴脸,怎么样,过足嘴瘾了吗?”
他耸耸肩:“良药苦口,忠言逆耳,你这是完全不能接受别人中肯的意见。”
不想和他斗嘴:“你不是带我去发布会吗?”
车子飞快驶向公路,从反光镜中看着她,犹豫了片刻,他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莫恩峤说你们不是亲生兄妹,所以一开始他想隐瞒这个秘密追求你给你幸福,是真的吗?”
眼睛望着车窗外,幽幽的说:“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在南家镇的时候,的确有人说我是抱养的,可是云菁儿的妈妈告诉我,我是爸爸和别的女人亲生的女儿,二哥才是抱养的孩子。这么多年过去了,爸爸失踪后,我也不知道真相是什么了。”
她真的不记得了,镇子上的人都说她是抱养的女儿,可是云菁儿妈妈又说她是爸爸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所以妈妈才会精神失常,所以她才会自责,这么多年默默忍受妈妈的折磨,承受所有的重担。
可是,现在她自己也已经糊涂了,大哥说二哥夏南才是捡来的孩子,而她是他们的亲妹妹。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
在她心里,夏南已经成为了过去,她无法把莫恩峤和夏南联系在一起,因为莫恩峤和夏南一点也不像了。
车子在公司门口停下,他们才进公司大门,就被阿桑请到了一旁,阿桑扫了她一眼,恭敬地说:“南总,少爷今天正式接受总裁职务,我们先生不想发布会出什么意外,请您带夏小姐离开此地,发布会后,我们少爷自然回去找夏小姐的。”
南若勋想说什么,她忙拉住他的胳膊:“算了,我们走吧。”
两个人在街上闲逛着,看她无精打采的样子,他绞尽脑汁逗她开心,她只是敷衍地笑笑。
倒行,看着她:“我最后给你出一个脑筋急转弯,如果你回答不出来要请我吃饭。”
她笑笑,知道他一片好心,只好配合。
南若勋伸出自己的小手指:“贝多芬弹钢琴为什么不用这个手指头?”
她笑了:“这个手指头是你的,贝多芬要怎么用。”
他双手叉腰,黑眸滚动:“你就不能装的傻点笨点吗?”
她有些难过,声音也悲伤起来:“我也想自己能够笨一点,可是我就是不能欺骗自己。”
南若勋手指着她,俊脸坏笑:“这个我保证你猜不出来”
“你说说看看。”她也多了些兴致。
侧头,坏坏一笑,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我问你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洗完澡(枣)之后,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先是一愣,看他俊面邪佞,不由红了脸,啐了她一口:“讨厌,这个不算。”
“为什么不算?”他满脸委屈。
“你不正常,换个正常的。”
他用手指着她,大笑:“原来夏娃一点也不纯洁,我保证你想歪了。”
“那你告我答案。”
“你先承认你输了。”
“你的答案合理,我自然会认输。”
他倒背双手,清清嗓子,得意的扬起头:“挺好了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洗完枣后吃枣。”
她恍然,原来是音同义不同的谐音字,只好认输。
两个人说说笑笑,不觉已经是午饭时间,原本他想请她吃顿大餐,怎奈她执意要请客。
夏娃所说的请客是直接带着若勋去了广场附近的一家火锅店刷火锅。.
火锅店里的人挺多,二人席位只有边上一个角落里还有,转头透过身旁的落地窗一看,就能看到广场下面的大广场。
她今天的胃口似乎挺不错,叫上来的菜一大半是进了她的肚子,南若勋没吃多少,倒是一直给她烫菜。
她从锅里捞起一块藕片,正要往自己碗里放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忽然抬头看着对面正在低头喝着茶水,几乎没有动筷的他,“菜都不合你口味吗?都没见你怎么吃?”
一边说着,端起漏勺便捞了一大堆菜往他跟前的碗里倒了去。
“吃你的,我想看看我老婆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
南若勋似笑非笑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深沉的目光下扫了一旁已经空下去的盘子一下。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特别能吃。
“又不是没见过……”她怔怔的收回手,嘟囔着低下头。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又没说嫌弃你,能吃也是一种福分,你太瘦了,若是能再胖一点,晚上搂着才舒服呢。”
南若勋意味深长的眼神和口气,说着取过一旁的餐纸给她递了过去。
“男人不是都喜欢瘦点的女孩吗?简洛是不是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她伸手接了过来,擦拭了一下嘴角,端起酒杯,随即才抬头看他,心里酸酸的
话音才落,南若勋俊眉一扬,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没有答话。
只见她低下眼帘蹙着眉喝下一口酒,吸了口气,清秀的小脸上拂过一道冷笑,“其实我不介意你们在一起。”
说到这里,她忽然抬起眼帘看他,饶有兴味的笑道,“南总,我只是很好奇,阿远会不会就此放手”
看她那闪烁的星眸,南若勋顿时低声一笑,搁下手中的杯子,低斥道,“想什么呢?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们舅甥两个再打起来?”
“切,我才没有那么无聊,我只是为慕容远不值,这份爱太卑微。”她不以为然,轻啜面前的酒。
“行了,不要试探我了,我不会和简洛怎么样的,至于阿远,如果他真的还爱她,我会成全他们的。”他云淡风轻的说道,深邃的眼眸里缓缓流淌着一道微凉的流光,她禁不住微微一颤——
他真的不爱简洛了吗?真的只是出于愧疚?
她忽然有预感,人以类聚物以群分,长期跟这男人生活在一起,她迟早会被他带坏……
从火锅店里出来的时候,外面正是热闹的时候,算算时间,离元旦似乎也没几天了,广场边上已经开始挂上大红灯笼,到处是喜气一片。
她吃得有点撑,所以南若勋说到广场那边走走,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南若勋揽着她的肩头,像所有的夫妻一样,她甚至有种错觉,以为他们还没有分手,就这样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到了黄昏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