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被他们打死也会被你活活憋死的。”南若勋费力地睁开眼睛,挤出一丝笑。
她不好意思地擦擦眼泪:“我背你。”
他忍不住苦笑:“我的口袋里有个烟火棒,你拿出来,打开,一会儿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按照他的指示,打开烟花棒,一股浓烟升腾在空中,不大会儿,果然见四五辆汽车自不同方向开来,她笑着哭着:“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看到慕容峰,南若勋头顿时垂下。
“若勋若勋!”她用力拍打他的脸颊。
慕容峰推开他,抱着舅舅上了一辆房车,她紧随其后,上了车,她愣住了,车上竟然像个小型手术室,王天秋戴着口罩,冲她点点头:“夏小姐放心,有我老头子在,若勋不会有事。”
一切竟然早已经准备好,她在一旁看着王天秋为他取子丨弹丨,血模糊了她的眼睛,为防自己哭出声来,她紧紧咬住自己的手臂。
两个小时过去了,王天秋送了一口气:“好了,夏小姐,若勋失血过多,这几天要给他好好补补。”
王天秋起身告辞,走到门口,转过头来,眸子里几分戏谑:“夏小姐,若勋底子好,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半个月之内你们还是要注意,不能,不能行夫妻之事。”
她只顾着点头,根本没有听清王天秋说了什么,只是见慕容峰的眼神,才恍若惊醒,不由红了脸。
手术做完,车子驶进了一个隐蔽的公寓,两个壮汉抬着若勋进了别墅,她紧随其后。
人散去后,她在别墅内走了一圈儿,竟然发现这里一应俱全,连冰箱里的食材都是满的。
此时安静下来,回想这两天事情,好像正梦里一样,前天他和她还是恩爱小情侣,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怎么今天南若勋竟成了冯氏追杀的目标?
她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是也明白现在什么都不能问。
去厨房给他熬了一碗排骨汤,悄悄走进卧室,他还在睡着,趴在床头,双手支着下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张英俊的不像人的脸,如在梦境,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南若勋的女人。
“看了一个小时了,还没有看够吗?”他忽然睁开眼睛,调皮地看着她。
小脸通红,白了他一眼:“我给你熬了汤,你要不要喝一点?”
“你喂我。”南若勋竟然和她撒娇!
她长大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躺在床上的是那个大名鼎鼎冷酷无情的冷面总裁南若勋。
点头如鸡啄米一般,勺子才送到他嘴边,他却突然闭上嘴巴,她不解地看着他:“这样不方便?你要坐起来吗?”
他摇摇头。
“是伤口疼吗?我去给王叔打电话。”她慌忙站起来。
大手抓住她的小手,回头,看着他那双黑黝黝的大眼,无奈,只好坐在床畔:“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不说我怎么猜得到呢?”
“我饿。”望着她的黑眸竟然几分委屈。
忍俊不禁,只好端起汤碗:“好好,我喂你喝汤,乖啊。”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勺子送到他的唇畔,他却依旧紧闭嘴巴,她不由几分恼怒:“喂!你究竟闹哪样!饿了又不张嘴,不想喝汤吗?王叔说了,你失血过多,要好好补补的。”
浓眉紧锁,别过头去,她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伤口了!快给我瞧瞧。”
夏娃没有发现黑黝黝的眸色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我不禁伤口疼,心口更疼,今天不过是受了一点伤要你照顾,你都是如此发呆不耐烦,若他日我老的掉光牙齿,你岂不是更会厌烦我。”
她无奈地翻翻白眼,又好气又好笑,心想这真的是那个冷面总裁南若勋吗?
在他面前,她永远只有举手投降的份儿:“好好好,你说想怎么喝我就怎么喂你好不好?”
“你含了喂我。”他强忍笑意。
“什么?”她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看着他眼底的坏笑,她终于恍然,不禁红了脸,勺子送到他嘴边:“爱喝不喝!”
“谋杀亲夫啊。”他故意鬼叫。
南云卿刚好推门进来,忙跑过来:“若勋,你怎么样了?”
他不由哈哈哈大笑,牵动伤口惹来一阵疼痛,她白了他一眼,轻声说:“活该。”
南云卿看看弟弟再看看夏娃,明知故问:“夏娃,你脸怎么这样红啊?”
看着南云卿满脸微笑,她一跺脚:“姐姐,你也跟着他欺负我,我,我走了。”
云卿忙拉住她的手腕:“你可不能走,你走了,我们若勋要恨死我这个姐姐了,是不是若勋?”
“姐姐......”她拖长声音无可奈何,却发现云卿的眼睛始终盯着门口,回头望去,见简洛和慕容峰站在那儿,不由自主回头看向南若勋,他正看着简洛。
原来姐姐的话是说给简洛听的,自己不过是南家逃避简洛的工具罢了。
没有来由一阵心酸,她不想阻碍和防备任何人,淡淡说了一句:“看来,我真的该走了。”
大手抓住她的手腕:“这儿就是你的家,你要去哪儿?”
四目相视,她知道南若勋一定有很多话要对简洛说,笑得有些虚弱:“我和姐姐出去一下,总要买些生活用品,还要去看看冯家接下来的行动,简小姐陪你,我一会儿就回来。”
南云卿站起来,目光始终盯着简洛:“夏娃,你心思单纯善良,可有些人就未必了,总是会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这样,姐姐和阿峰去买东西打探消息,你在这里陪若勋,我想简小姐应该知道什么是避嫌。”
“姐姐。”
“姐姐!”
她和他异口同声。
黑眸暗沉,她不由分说拖着云卿走向门口:“姐姐,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走到门口,简洛拉住她的手,很真诚:“夏娃,不知道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谢谢你,你放心。”
她忙不迭点头:“简小姐,不客气不客气,你们聊,我先走了。”
简洛又看向一旁沉着脸的南云卿:“姐姐,”
南云卿挥手止住她:“简小姐不要这样叫我,南云卿承受不起!再说你一会儿阿姨一会儿姐姐,我也受不了!”
简洛知道自己伤的最深的不是南若勋也不是慕容远,而是南云卿,当年自己和舅甥两个的感情纠葛,夹在中间最为难的还是这个姐姐和母亲。
她低下头,轻声说:“我知道所有的道歉都很苍白,我也知道我伤害南小姐太深,并不想请求您的原谅,只是希望您不要和我这样的人生气罢了,不值得。”
低眉顺眼的委婉,她太过了解南云卿,南云卿最受不了就是这样的柔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