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西向外推她,她一把抓住门把手,摇摇头:“不,我不能走,我一定要找到南云卿和阿远。”
夏西急了:“你带不走南云卿的,今天冯家的宴会就是针对南若勋,南云卿是冯家的鱼饵,怎么会让她离开这里。”
“三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快点走!”
她笑笑,一别数月,三哥变了,如今西装革履一身名牌,更加英俊潇洒。
夏娃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扬起小脸,脚步坚决地走向舞池,一曲结束,灯光骤然亮起来,她刚好站在光束中,暴露自己才能让南云卿和慕容远发现自己,她已经没有其它的办法,三哥在这里,她相信,他不会任凭别人伤害自己。
夏西无奈,躲进窗帘后静观其变。
南云卿果然发现了夏娃,从楼梯口走过来,一颗心砰砰乱跳,她故作镇静,脚步急急地走向南云卿,眼睛则偷偷打量四周,果然,三四个黑衣人从角落走向她和南云卿的方向。
心神大乱,要如何摆脱这些黑衣人?
正在此时,她一眼看见阿远站在二楼的楼梯,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冲着阿远甜甜一笑,随手抄起桌上的红酒:“阿峰先生,好久不见。”
阿远不明就里,不知道夏娃怎么知道自己的双胞胎弟弟叫阿峰。
在外人看来,慕容远和慕容峰实在没有什么差别,只要慕容远板着脸,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发现他们之间的区别吧。
果然,黑衣人一怔,她趁机抓住南云卿的手,拽着她走向门外。
云卿不解地问:“夏娃,你要带我去哪里?若勋呢?”
眼看黑衣人已经围拢过来,就在此时,豪华顶灯啪嗒一声,大厅里顿时一片黑暗,,院子里响起一阵枪声,人群顿时大乱,她趁机拖着南云卿混进人群,被裹挟出了大厅,直奔别墅后门。
若勋说的明白,他会在后门等她们。
南云卿何等聪明,见此情景也不再多问,跟着夏娃拼命向后面跑去,大概五分钟后,她果然看见一个后院墙壁上有一个小铁门,跑过去,用力拉开铁门,门锁着,好在她和云卿都不胖,刚好可以挤出去。
“你先出去。”云卿推着她。
“不,姐姐,你一定要平安离开这里,不然若勋会恨我。”不等云卿再说话,推着她出了小门,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云卿刚好出去,忙拉住她的手低声:“快,夏娃,快出来。”
她拼命挤出去。
两个人对视一眼,手拉手拼命向前跑去,眼看就要摆脱黑衣人的追赶,一条河挡住她俩面前,南云卿瘫坐在地上:“我实在跑不动了,夏娃,你自己快跑,量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姐姐,我背你。”她用力拖着南云卿,怎奈两条腿发软。
正在此时,一辆黑色的别克停在她们面前,一只手拉住她一只手抓住南云卿,用力塞进车子里。
“阿峰,是你吗?阿峰,妈妈不是在做梦吧?”南云卿激动的抓住慕容峰的手。
“妈,我们去找舅舅。”
慕容峰和慕容远虽然是长相相似的双胞胎兄弟,但是性格却完全不一样,阿峰惜字如金,一向不喜欢也不善于表达感情,而阿远则是风流健谈,活泼好动的。
南云卿刚要问南若勋在哪儿,阿峰突然睁大眼睛,一声低吼:“舅舅!”
顺着慕容峰的目光,她一眼看见南若勋手捂着胸口,掉进了大海!
慕容峰拉车门就要出去,驾驶位上的黑衣人一把攥住他的手:“老爷子已经派人去接应少主,你不能去。”
“放开!”慕容峰红了眼。
又是一阵枪声,追逐南若勋的黑衣人冲着海面一阵乱射。
大眼空洞无神,小手紧紧抓住阿峰的手:“你舅舅交代的清楚,一定要把你妈妈安全送回家!如果你真的爱你舅舅,带你妈妈回去。”
说完,拉开车门,转身奔向南若勋掉入海里的桥头。
她不顾一切跳进水里,却忘记了自己根本不会游泳!
南云卿已经拉开了车门,却被人从外面再度关上,一声低吼:“慕容峰,还不带你妈妈离开这里!”
闻声,慕容峰悬着的心顿时放下,水面波光粼粼,时不时溅起朵朵浪花,他这才吩咐司机:“我们走。”
南云卿虚脱一般趴在儿子的怀里,仰起头,眼泪簌簌落下,无助地祈求的看着儿子:“阿峰,我们走了,你舅舅怎么办?他不能死不能死,妈妈对不起他啊........”
“舅舅不会死!”阿峰也一向惜字如金,多一个字也不肯说,大手用力钳住挣扎的妈妈,目色复杂,他三岁的时候就被送到了T国,母亲两个字,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词汇,和眼前的女人似乎无法联系到一起。
慕容峰和慕容远一样,心里藏着一个深深的疑惑,为什么母亲让他们兄弟分离,却从来不觉得愧疚,反而对舅舅,似乎总是充满了负罪感。
车子极速飞驰在凌晨的公路上,南云卿安静的趴在慕容峰的腿上,刚才,南云卿实在太过吵闹,无奈之下,慕容峰给她用了安眠作用的药。
车子拐进别墅,慕容峰跳下车,抱着母亲大步流星走上二楼,转身吩咐身后的司机:“你守在这里,若是她又一丝危险,我不会放过你。”
司机点点头:“少主放心,我在夫人在。”
第一缕阳光破晓而出,照在海滩上,夏娃安静地躺在沙滩,南若勋双手交叉按着她的胸口,一股水从她口中喷出,却是毫无反应,他捏着她的口鼻,正要给她做人工呼吸,长睫毛闪动,大眼睛倏然睁开。
“我,我们死了吗?”夏娃怔怔的看着南若勋,神游物外。
他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嗯,我们已经来到了天堂。”
“天堂?天堂是什么样的?”她挣扎着坐起,狐疑地看着周围。
她的额头一阵痛,捂着额头,瞪视南若勋:“你干嘛打我?!”
“你不会游泳跳什么海?”想起她差点就在自己眼前消失,他实在后怕极了,这个榆木脑袋什么时候才可以让自己放心。
她恍然想起昨天夜里的事情,摸着脑袋想也不想:“我只想救你啊,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还救我.....”南若勋的脸色逐渐苍白,黑眸无光。
“血!你怎么流血了?!”夏娃这才看见他的手捂着左腹,血从他的指缝冒出来。
南若勋一头栽倒在沙滩上,她抱着他的头,四处张望,空旷的沙滩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南若勋,你不要这样!你不能死,你答应要照顾我一辈子,你答应要和我生一个足球队的小孩的,你答应要为我找到我的二哥,你答应了我那么多事情还没有做到,你不能死......”夏娃紧紧抱着他的头,在心里呐喊,泪水淌满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