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微微一颤,她怎么可以用若勋做赌注。
可是看莫先生的神色,自己不以若勋之名发誓,就不会知道真相,闭闭眼睛,心里说了一声:若勋,对不起了。
“好,我以南若勋和夏娃的名义发誓,若我泄露一个字,我们俩个都不得善终。”
莫先生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个女孩儿最爱的是南若勋,即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自己最爱的男人。
自古天下有情痴。
“先生可以说了吧。”
莫先生犹豫片刻,看着她:“你还记得恩峤失忆的事情吗?”
“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二十五年前,我还是一个雍容美丽的贵妇,我有一个帅气又有才气的儿子,追他的女孩儿可以从新疆路排到海滩,我是那么骄傲那么幸福,可是,他偏偏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如果那时候,那时候我可以成全他,或者他不会死的那么惨。”莫先生哽咽了。
她没有打断她,只是把手放在她的后背,端起她面前的茶盏。
并非所有的回忆,都是美好的,谁又没有伤心的往事呢?她忽然有些后悔,不该狠心揭开面前垂暮老人的伤疤。
她又很想知道关于莫恩峤的秘密,因为直觉告诉她,这个秘密一定会和自己有关系。
莫先生平静了一下,笑笑:“谢谢你,你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可惜我没有福气。”
“您的儿子?”她没有问下去。
“我的儿子为了和那个女人在一起,要挟我他要从东方明珠的塔尖跳下去,我没有在意,他是那么开朗那么阳光那么孝顺的孩子啊,谁知道,谁知道我就接到了电话,这个无情无义的孽障真的跳了下来,再也没有醒过来。”两行浑浊的泪自莫先生的眼角淌下来。
儿子已经走了二十五年,这是她在人前掉的第一滴泪。
“那个女人呢?她怎么样了?”以莫先生的为人,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女人。此时的夏娃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件事会和自己和莫恩峤有什么关联。
“那个女人失踪了,在我儿子跳楼前就失踪了。”莫先生忽然攥住夏娃的手:“夏娃,你知道那天恩峤就站在这窗台上威胁我,他说如果我再对付你,他就从这里跳下去。”
夏娃感觉到莫先生的身子在剧烈的颤抖着,她忽然很同情这个老人,或许,曾经她的铁腕雷霆,可是,如今毕竟已是垂暮之年。
“先生放心好了,我不会让恩峤做傻事的。”
“夏娃,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你只能稳住他,不能说出事实。”莫先生有些语无伦次
她点点头:“先生想告诉我的可是恩峤的身世吗?”
莫先生艰难点点头:“我是在一个垃圾站捡到恩峤的,我现在还记得他当时的眼神,抱着我的腿,双目无神,乞求哀怨不甘心,就像我儿子临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我收养了他,医好他之后,我才知道他忘记了所有的过去。或者是我太孤单了,我当时命令上下封锁消息,只说是找到了我儿子遗弃在外的儿子,从那之后他就成了我的孙子。”
“您从来没有想过去找他的家人吗?”她忽然觉得莫先生这样做对莫恩峤的家人很不公平。
“我怎么会没有找,我找了很久,调查了很久,他是一个孤儿,因为不愿意做坏事,被人打成那样扔在垃圾站的。”
莫先生苦笑:“或者这就是命中注定,我收养了他,从最初的忐忑变成了习惯,我甚至自己已经认定那个谎言就是事实,他就是我的亲孙子,可是,有一天,你来了,一切都变了。”
夏娃的心狂跳,自己最关心的重点来了。
莫先生看着她:“你刚刚说我有一段时间已经同意了你们在一起的,因我不想重蹈覆辙,不想恩峤再有个好歹,但是我莫家的孙媳妇也不能是随便马路上捡来的人,所以我调查了你的身世,竟然发现。”
她摒住呼吸。
“你还记得你失踪的二哥夏南吗?”
她豁然站起来,盯着莫先生:“您是说,他,他就是夏南?!”
莫先生点点头:“不错,他就是你找的二哥,夏南。不是莫恩峤,是夏南。”
热泪顺着眼角无声淌下,她找了十五年的二哥竟然就在自己面前,想起自己最初见他的时候,那种陌生有熟悉,那种与生俱来的亲近感,还有他床头抽屉里的同心结,那是她送给他的礼物,那时候,他是最疼她的。五岁的她什么也不懂,用一双巧手编织的同心结,说长大了要做他的新娘!
还没有长大,他就扔下她跑了。
等她长大了,也懂了兄妹不能结婚。
可是她还是爱他的,三个哥哥中最爱的还是二哥夏南。
“你知道我为什么阻止你们了吧,我不能亲眼看着你们**啊。”莫先生痛心低吼。
瞬间心念电转,一万个想法在脑海中闪过,她好想现在冲出去找他,紧紧抱住他告诉他自己是他的妹妹,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
莫恩峤只记得莫恩峤,她已经让他苦过一次,不能让他再苦一次了。
擦干眼泪:“莫先生放心,他永远都是莫恩峤,我会好好照顾他,绝不会让你担心的事情发生。”
离开莫先生的办公室,仿佛做了一场噩梦。
莫恩峤竟然是自己的二哥。
真是相知相见不相识。
走在路上,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全不顾路人的指点。
好想和南若勋分享自己的快乐,可惜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
到了莫恩峤的别墅,她强压心中的激动,抚平自己的情绪,才按下门铃。
阿桑亲自来开门,看见夏娃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少爷在楼上。”
她点点头,一溜小跑上了二楼,站在客厅门口,莫恩峤背对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正打电话:“我不是说了吗?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报纸上任何关于夏娃的事情,除非,是和我的感情!”
她的心划过一丝伤痛。
不管她们是不是亲兄妹,她们都回不去童年最纯真的时光了。
她爱上了别人。
“恩峤,已经处理好了。”她轻声说,唯恐吓着他。
莫恩峤回头,好看的眼睛眨巴眨巴,故意调皮:“你偷听我讲话,是个坏银。”、
她莞尔,拿掉他手中的报纸,坐在他身旁:“我刚刚从公司来,已经调了摄像头,会起诉那家报社的,你不要再操心了。”
莫恩峤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弹了一下:“奶奶没有为难你吧?”他忽然又担心起来。
“没有,不过我答应了奶奶一件事。”
“什么事?是不是离开公司?”他立刻紧张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