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她站在门口。南若勋斜睨她:“怎么?还要我抱你进去?”
不知为何,他的手才碰到她的衣襟,脑海里浮现他和乔丽娜在世纪酒店的一幕,厌恶地推开他的手:“我自己会走。”
秦嫂看见她,愣了一下,很显然,没有想到她会回来。
“秦嫂,我还没有吃晚饭。”南若勋吩咐秦嫂去做饭,秦嫂答应着去了。
他直接去了浴室。
她窝在沙发上看书,页码一直停留在最初的那页。
“喂。我的衣服在哪儿?”南若勋在浴室大呼,她充耳不闻,秦嫂推门进来,不满地扫了一眼看似悠闲的夏娃:“夏小姐可真是来享福的。你也该动动手,帮帮我们少爷。”
合上书,清冷的眸子扫了一眼秦嫂:“秦嫂,这是你该对我说的话吗?”
南若勋不想她为难秦嫂,忙说:“秦嫂,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去忙吧。”
秦嫂无奈,微微躬身退下,她鼓着腮帮子和自己怄气,南若勋的声音些许戏谑:“你给我拿不拿睡衣?”
“不拿!”她态度坚决。
“你可不要后悔。”南若勋话落,人竟赤条条走出浴室,她忙转身,红着脸骂:“流氓。”
“我以为你喜欢这样子的我。”
“那个乔小姐才稀罕!”
南若勋不由笑了:“原来你在吃醋。”
她紧闭着眼睛:“自作多情。”
他不慌不忙穿好衣服,却故意怄她:“我的睡衣怎么找不到了?不然我们休息?”
她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我去给你拿。”
闭着眼睛转身,不小心却落入他的怀抱,明眸迎上他戏谑的眼神,不由湿了眼睛,多日来的委屈,愤怒,伤心一涌而上,用力推搡他结实的胸膛:“放开我,去找你的乔小姐。”
南若勋一个翻身,低头,鼻尖摩挲着她的鼻尖:“你只记得我和乔小姐,怎么不说你在医院不眠不休照顾莫恩峤?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莫恩峤救了我,难道你让我把受伤的他丢在医院不管不顾吗?”
“夏娃,你爱我吗?”
黑眸凝视她,忽然问。
她的脑海一片空白,爱吗?她自己也说不清对他的感情,是恩是爱。
他倏然起身:“陪我去吃饭。”
她奉行过午不食的真理,只是陪他喝了一杯牛奶。
“秦嫂是我们家的老人了,你以后要懂得尊敬她。”南若勋没有看她。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
凌晨一点钟,他和她背对背躺在大床上,睁着一双大眼睛久久不能入睡。
良久,他的大手环住她的腰,头窝在她的颈项,本想逃开,他温热的呼吸均匀安静,竟有一种亲切安心的感觉。
相拥而眠,平和幸福,幸福,奢侈的两个字,是她此时最真实的感受。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床头水杯下压着便签,拿起来,红唇噙了一抹浅笑,是他帅气的笔迹:今天你的工作就是在家想我。
“臭美。”口是心非似乎是恋爱中女孩的习惯,她也难逃这俗气的定律,才穿好衣服,手机响了,是南若勋。
“看见我给你的礼物了吗?”他问。
她环顾四周,东翻翻西看看,什么也没有找到,习惯地摇摇头:“没有。”
“转身,往前走三步。”
脚步随着他的声音移动,来到窗前,不由呆住了,妖娆的玫瑰环绕喷泉,生日快乐四个字是那样的耀眼,泪落下,二十二年,第一次有人记得自己的生日:“谢谢你。”
“生日快乐。”
她转身,见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端着蛋糕。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侧头凝视她:“我还知道十五年前的今天,你的父亲夏云天失踪了。夏娃,忘记以往那些不快乐的事情,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明媚的未来。”
笑在唇畔,泪如珠落下。
他最见不得她的眼泪,心疼的拥她在怀,下巴在她的黑发摩挲:“有我在,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殊不知,他是伤她最深的人。
依偎在她的怀里,幸福来的突然而不真实,心里一声轻叹,她还是原谅了他。
唇与唇相依,他关掉了她的手机。
激情褪去,他霸道而坚决:“夏娃,真实的莫恩峤绝对不是你面前的莫恩峤,以后不许和他再见面。”
她的手指在他结的胸前划来划去:“如果你以情夫的名义命令我,那么我答应就是了。”
他的牙齿落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狠狠咬下去:“你一定要这样刺激我吗?”
握住他的大手,明眸凝视他:“南若勋,莫恩峤是我朋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没有理由不见他。”
“那我算什么?!”
“我的爱人,我的心上人。”她抱着他的脖颈,伏在他耳畔轻声呢喃。
满腔怒火化作绕指柔。
额头在她光洁的额头滑过:“起床吧,下午还有会议。”
她本想和他一起去上班,他坚持让她休息:“晚上还有重要活动。”
他暧昧的眨眨眼睛,她红着脸啐了他一口:“呸,快去开你的会吧。”
一场风波似乎就这样消失无形。
南若勋走后,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没有开机。
莫恩峤斜倚在窗前,把玩着手里的手机,桌子上摆放着巨型的生日蛋糕,如果自己没有记错。今天,该是她二十岁生日了,脑海里模糊的影像重叠交叉,他的头疼欲裂。
蜷缩在地上。十指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夏西推门刚好看见这样的莫恩峤,忙跑过去:“莫恩峤,医生不是说了吗?你不要急着去找寻失去的记忆,而是要把脑子里的血块清除。”
莫恩峤缓缓摇头。奶奶绝度不会同意他做手术的,而他,暂时也不想让奶奶知道自己逐渐在恢复中,莫家的秘密和自己的身世,他一定要亲手揭开。
“夏西,我们认识吗?”模糊的影像好夏西担心的俊脸重叠,他忽然觉得夏西曾经在自己的生命中,很重要。
夏西摇摇头:“我确定我们不认识,你的伤怎么样了?”
莫恩峤苦笑,胸口的伤好了。心上的伤却是难以治愈的,因为她终于还是回去南若勋身边了。
“今天你生日吗?夏西看着茶几上的生日蛋糕。
莫恩峤摇摇头:“今天是夏娃的生日,难道你不知道?”
夏西站起来,看着窗外午后明眸的阳光:“我当然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只是,她已经不是那个乡下丫头,不是那个躲在我身后需要我保护的小女孩,南若勋才该是她最好的归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