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嫂弯腰在南方面前小声嘀咕了几句,南方点点头:“好,你看着办吧,只有一件,不要太过火。我不希望若勋再次离开我,知道了吗?”
秦嫂答应着出去了,才推开门,冷不防看见南云卿站在眼前,吓了她一跳,见是南云卿,讪讪的说:“小姐怎么在这儿站着?”
南云卿微扬着头,凝视秦嫂,鼻子里冷哼一声:“常在河边走,小心哪天掉下去淹死!”云卿转身走了。
秦嫂低头匆匆出了南家别墅回到南若勋的住宅。
南方看见女儿。脸色几分不自在,云卿凝视父亲,冷笑:“我的儿子注定是父亲的牺牲品,父亲什么时候放阿远回国?夏娃什么时候回离开东海?爸爸,您不怕这样会遭报应吗?!”
南方老脸涨红:“我这样做又是为谁?再说,如果若勋真的喜欢那个丫头,那个丫头也是真心喜欢若勋,他们就会经得起任何考验!至于阿远和慕容潇,我会让他们回来的。但不是现在。”
南云卿无语,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她忽然觉得偌大别墅阴森恐怖,父亲更像是陌生人。
今天恰好是周末,是云菁儿和她第一天上班,南叔的世纪酒店在东海最繁荣的地段。也是东海最高级的会所,这里接待的都是名流大亨,她和云菁儿才上台就赢了个满堂彩。
回到后台,南叔每人发了一个红包,抽出一沓百元大钞,足足有万元。她惊呼:“南叔,这么多?”
南叔笑了:“以后还会多呢,夏娃,这一万不算什么,你要为自己以后的日子多做打算了,南家是靠不住的。”
“如果你做我的女主角,一集电视剧我给你三十万,怎么样?”莫恩乔斜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她调皮的吐吐舌头:”才不去呢,你那个圈子不适合我,如果你真想帮助我,我最近在写歌,你看看能不能给我介绍几个熟人?”
“真的吗?歌词拿来我看看,最近我的电视剧正在发愁主题曲呢。”莫恩乔来了兴致。
三个人有说有笑,不觉夜已经深了,南叔提议一起吃夜宵,云菁儿背起吉他笑着婉拒:“夏西在楼下等着我,时间不早了,你们吃吧,下次我请客。”
云菁儿匆匆走了,抬手看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她慌忙告辞:“不早了,我也要回家了”
莫恩乔拉着她的手腕:“夏娃,为什么躲着我?”
“我没有躲着你。”她急于挣脱,脚下打滑,差点跌倒,幸好莫恩乔手快,扶住了她。
南若勋刚好出现在电梯口,从他的角度,她和莫恩乔好像刚刚拥抱过,南若勋咳嗽了一声,脸色阴沉,大步走过来:“看来我来晚了,错过了你的表演。”
她忙推开莫恩乔的手:“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有重要的客户吗?”
南若勋略冰的唇蜻蜓点水掠过她的红唇,黑眸深情款款:“你是我最重要的客户,我当然要来。”
拥着她,挑衅地盯着莫恩乔,似乎在宣告他对她的主权,莫恩乔脸色铁青,扫了一眼他搭在她肩膀上的大手,强压怒火,笑着对她说:“看来你今天还有事,改天我再约你。”
她忙点点头saygoodbay.
“莫恩乔怎么会在这儿?”南若勋很不高兴,她心情顿时大好,有心逗他:“只要我在,莫恩乔就会在这儿,因为他是我的搭档,怎么样?我才出道,就和大明星莫恩乔搭档,很厉害吧。”
“我看要今天晚上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南若勋附在她耳畔牙齿狠狠咬住她的耳垂。
抱着她出了世纪酒店,宾利车疾驰,回到别墅,把她扔在大床上,他恨不得将她撕裂。
激情过后,余温尚存,他伏在她身上,警告她:“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见莫恩乔和其他任何男人!”
“为什么?”长眉轻挑,似有意挑衅。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夏娃,我的东西即使扔了也不会给他人染指!”
心蓦然冰冷,在他的眼中自己也不过是打发寂寞的玩物而已!
泪落在枕上,洇湿了大红的牡丹,他抱着头斜靠在床头,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能够感觉到她的泪,他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她在自己面前婉转承欢,笑靥如花,转脸和莫恩乔谈笑风生,暗中接济魏宸,这些他都能够忍受,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她的欺骗。
两个原本想要彼此靠近的人,因为猜忌和脆弱的自尊,渐行渐远。
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索性披衣下床,去了书房。
第二天,他破天荒第一次没有等她上班。
冷战由此开始。
于她,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公司别墅,和世纪酒店的舞台成了她生活的重心。
而他,开始夜不归宿,媒体报道越来越多关于他的花边新闻,她无言面对,每每他醉酒回来,她就像一个小媳妇儿,伺候他更衣,不管时间早晚,给他准备好蜂蜜水或者一碗清粥。
也会抵死缠绵,她极力扮演着情人的身份,对他的事情不问不说。
周末成了她最快乐和最期待的日子,站在三尺舞台上,沉浸在音乐中,如雷的掌声证明她的价值,如今的她和云菁儿已经是世纪酒店的招牌,很多人点歌,当然也有别有用心的有钱人,好在南叔一一挡驾,并没有什么大麻烦。
又是周末,一曲歌罢,她坐在后台,看着镜中自己略憔悴的容颜,想着南若勋最近的变化,南叔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让她不由自主的慌乱。
“有心事?”南叔递给她一杯咖啡。
她笑着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能够还清所有的债。”
南叔坐在梳妆台前,举起手中的茶杯,轻轻晃动,晶莹的玻璃杯中。嫩绿的茶叶漂浮,逐渐下沉,南叔盯着飘飘摇摇的茶叶,意味深长的说:“没有经历沉浮的茶最终会被过滤掉。人生亦是如此。”
她有些恍然,似懂非懂看着南叔,猜不透他和南家是怎样的关系。
南叔站起来,喝下杯中茶:”魏秋风得了肝癌,你知道吗?”
她愣了。为防南若勋伤害魏宸,她已经好久没有去见他了,不由几分担心:“确诊了吗?”
南叔答非所问:”魏宸现在大概急疯了吧,其实魏秋风的案子不过是经济案,保外就医应该不困难,只是这个世道啊,也怪当初魏家树敌太多,如今自然是落井下石的多。“
她已然猜出大概。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是南若勋:“喂。”
她的声音有些心不在焉,手机另一端是短暂的沉默。她也没用再说话,半晌,他沉闷的声音夹杂着女人的调笑声:”我很忙,你自己回去吧。“
她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就挂断电话,心里一片荒凉。
“若勋最近有点不像话,你们闹别扭了吗?”南叔忖度地看着她圆润的脸。
她笑了,略微有些苦涩,有时候她倒宁愿自己和他能够像所有的恋人一样闹闹别扭,哪怕大吵一顿。总好过现在这样不死不活的挣扎,可是自己以什么身份和他吵架呢?在公司,说好听点,是他的秘书。直白点,不过是收拾打扫接电话的摆设,夜晚,也不过是别墅里的花瓶,或者他生理需求的一部分,仅此而已。
背起小提琴:“老板和雇主怎么会闹别扭。南叔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