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她的身子动了动,翻身拥住她,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两个人静静相拥,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听出是浩翔来了,附在她耳畔低声说:“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回来。”
她听到浩翔和他的嘀咕声,两个人脚步匆匆出去了。
南若勋一夜未归,她一夜未眠,趴在窗台等了他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浩翔来接她去上班,忍了半天,她还是问了一句:“秦特助,他人呢?”
“哦,现在大概在公司了,昨天他家里出了点急事,你不会等了他一晚上吧?”浩翔扫了她一眼。
她轻轻摇头:“没有什么事吧?”
“也没有什么,就是有绑匪要绑架老爷子,还好南叔发现的及时。老爷子受了点伤。”浩翔轻描淡写一掠而过,她却觉察出事情并非如他所说那般简单。
站在南氏集团大厦前,抬头仰望,浩翔泊完车小跑过来:“走吧。我带你上楼。”
一路上,不时有人问候浩翔,也留下了一路对她的议论和指指点点。
恍若未闻,红唇始终含了一弯浅笑。
南若勋已经在办公室,看上去很累很疲惫。看到浩翔和她,站起来,指着百叶窗后的电脑桌和一把椅子:“这里就是你工作的地方。”
“我干些什么活儿?”
“先去给我冲杯咖啡,不加糖。”递给她胸牌,看着一寸照片上笑的灿烂的自己,疑惑地看向他,他怎么会有自己的照片?
在T国,趁她不备,他的手机里拍了很多她的照片。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照片是浩翔找来的。还有,在公司不要随便和别人搭讪,下班后,你先去顶楼,半小时后去玫瑰大街十字路口找我。”他的声音没有温度。
原来是想二十四小时监视自己,心瞬间荒凉,转身去给他冲咖啡。
煎熬的一上午,看他忙忙碌碌,她悠闲的看着电视剧,和菁儿聊着微信。
手机震动。是他的电话,不由腹诽:真是有病,明明喊一声她就听到了,偏要打个电话。抬起头,看向他,他示意她接电话。
“喂,请问你找谁啊?”她看着他明知故问。
他不由好笑,这个小丫头,心里一定在骂自己:“你是不是在骂我有病?”
吐吐舌头。这家伙,忙摇头:“没有,有事吗?”
“你先下楼,在公司一百米外的路口等我。”
“干嘛?”
电话已经挂断了,他低头继续批阅文件,好像从来没有打过电话。
她只好收拾好包包,出门,刚好碰上刘秘书,刘秘书看着她的胸牌,满脸堆笑:“夏娃?你好,认识你很荣幸。”
刘秘书伸出手,她犹豫了一下,透过百叶窗看向里面低头忙碌的他,笑笑,伸出手:“您好。”
她的手未及触到刘秘书的大手,一只大手越过她握住刘秘书的手:“刘秘书,很悠闲吗?交给你的文件打印了吗?企划案是不是已经交给杨部长了?”
南若勋黑眸瞪视刘秘书,刘秘书慌忙逃窜:“南总,我这就去这就去。”
“你猪脑袋吗?我不是才告诉你不要随便和公司里的人搭讪吗?”他转向她。
高跟鞋狠狠落在他铮亮的皮鞋上,白了他一眼,走向电梯,他想了想,追过去,按下一,她仰起头,鼓着腮帮子,扫了四周一眼,小声说:“你不是想和我保持距离吗?为什么挡着我上电梯?”
南若勋还没来得及说话,电梯到了,里面三四个人,见到他,众人微微躬身,问候:“南总好。”
“好。”他略点头,转向她:“这位新来的小姐,你不上电梯吗?”
她莞尔一笑,摇摇头:“不上,谢谢。”
看着缓缓闭合的电梯门遮住他阴沉俊脸,她就像三伏天吃了一碗冰激凌一样,爽快极了,只是还没有高兴一会儿,电梯上来了,他一把将她拽进电梯,双臂撑在电梯门上,冷哼:“哼,孙悟空什么时候逃过如来佛的手掌了?”
轻轻推开他的手臂,淡淡一笑:“我不是孙悟空,你也不是如来佛。”
他的唇落下,用力撬开她的唇。
电梯从一到二十又从二十到一,反反复复,当她发现观光电梯旁挤满了公司的同事们,脑袋嗡嗡之响,看着她红艳欲滴的唇,邪佞一笑:“好了,就是你现在走出去也不会有人和你搭讪了。”
“你!”她一跺脚,跑出电梯。
三分钟后,他的宾利停在她身旁,探出头:“上车。”
“午餐后陪我去趟医院。”他看似漫不经心。
“你生病了吗?”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关心。
薄唇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去看望我父亲,他受伤了,南叔也在。”
她犹豫了:“我去不太好吧?”她清楚记得上次在南家别墅,自己把那个老头子气的够呛,人家受伤住院,自己哪里是去探望,还不如直觉说去添堵呢。
“你怕了?”
“我为什么害怕?不过是怕气坏了老人家,你会恨我。”
“夏娃,你会恨我吗?”他突然踩下刹车,认真的看着她。
她摇摇头,笑的虚浮,恨与爱都是她难以消费的奢侈品。
看到她出现在医院,南云卿似乎很意外,悄悄瞪了弟弟一眼,小声嘀咕:“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南方神色平静,放下手里的报纸:“云卿,你别在那儿挤眉弄眼的,是我让若勋带这个丫头来的,来,过来,让我看看你的小虎牙是不是还那么凶。”南方示意夏娃坐过去。
南若勋耸耸肩,挽着她走向父亲,她微微躬身:“南董事长好。”
“你看我这个样子像好的吗?”南方斜睨她,没事找茬。
她心里直嘀咕,这一家子人怎么都在这样不正常呢,嘴里打着哈哈:“我看着还好,至少您老人家气色红润,还能发脾气。”
南方哈哈哈一笑:“嗯,你这个丫头片子,嘴皮子功夫还是老样子,连我这个老人家也不放过,以后南若勋肯定杠不过你,你啊,好好替我出口气,这个小子甩了我这个老头子,一跑就是五年!”
她笑笑。
“云卿啊,你和若勋去问问我什么时候能够出院,其实这点小伤让天秋处理一下就可以的。”显然,南方有意支开一双儿女,南若勋有些不放心,还想说些什么。南云卿挽着弟弟的手,瞧了夏娃一眼,想起上次她用父亲的支票收买父亲的事情,不由抿嘴笑了:“若勋,你放心吧,你这个小女朋友可不是一般人,爸爸已经领教过多次呢。”
他知道姐姐所指,想起她清冷高傲的小脸和父亲的无语,不由也笑了。
病房里只剩下南方和夏娃,她坐在病床前,老人家和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每一句又都是在试探她,试探她对南若勋究竟情深几许。碍着和南若勋之间的约定,她极力扮演着一往情深的灰姑娘。
接过她削好的苹果:“夏娃,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她发现其实南若勋的父亲是一个和蔼的老人,此时此刻的他更像一个温暖的老爷爷。慈祥可爱,她点点头:“当然,如果您愿意,也可以叫我娃娃,认识我的长辈都这样叫我。”
“娃娃。嗯,和你这张小脸蛮像的,可是和你的小暴脾气可就差远咯。”南方爽朗大笑。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南董事长,看您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