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南若勋,他人呢?”她的眼神看向车座后,空荡荡的,只有浩翔一个人。
浩翔瞪圆眼睛看着她:“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南若勋怎么了?他出事了吗?”她紧张的抓着玻璃窗。
“你能不能盼着我点好啊?”南若勋穿了一身休闲装,双手插在裤兜里,斜睨她。帅气阳光,与那个稳重沉闷的总裁判若两人。
她不由红了脸,浩翔下车,耸耸肩。拍拍车门:“看来你已经不需要我陪你喝酒了。”
南若勋用下巴指指车门,示意她上车,她才犹豫,他关上车门:“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南若勋,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想听他亲口说的理由。
“我可不想冻成冰棍,你不打算上车吗?”他趴在车窗问。
默默拉开车后门。他抓住车把手,下巴指指旁边:“做副驾驶。”
“我又不是你的司机。”他翻翻白眼。
“小气。”她调皮的吐吐舌头。
别墅里,暖气十足,她忘记了脱掉羽绒服,站在门口:“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救了我,还有那个记忆移植!”
递给她一杯葡萄酒:“你如果不想热死就把外套脱了。”
她坐在他旁边。
他抿了一口酒,侧头,盯着她:“如果那个时候我告诉你真相,你会相信我吗?其实,在你昏迷的时候,魏宸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记忆移植,其实我当时没有在意,也不相信那玩意儿,直到后来,你相信了,我才意识到多严重,只是你已经不相信我了。”
“我也没有相信魏宸和慕容远。”
“夏娃,如果你没有猜透其中的破绽,你会怎么报复我?”他忽然问,表情那么认真。
她侧头,想了一会儿,大眼迷离恍惚,轻轻摇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没有骗他,若真是那样,她也不知道自己会走到什么地步,好在都只是假设,三哥现在逐渐恢复,她没有想到三哥意志那么坚强,竟然能够忍住毒瘾发作,亦或者是爱情的力量,最近云菁儿只要有时间就守在夏西的身旁。
“夏娃,我们那个约定还算数吗?”黑眸迷离,盯着她,她低下头,心里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他和她的交易,她做他的金丝雀,他为她解决哥哥的事情,如今,他兑现了他的承诺,她却当了逃兵。
半晌,点点头:“我会尽快搬来这里,但是你要答应我,允许我出去上班。”
喝下杯中酒,慵懒向后仰靠:“好。”
她起身告辞,他竟没有拦阻。
走在东海街头,行人匆匆,她忽然觉得高楼大厦是那么陌生,好怀念南加镇的小竹楼和青葱草地,紫藤林,小溪……..
“打死你,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身后传来一阵怒骂声和奔跑声,匆匆而过的人险些撞了她一个跟斗,被她一挡,前面跑着的人跌倒在地上,那人抬起头扫了她一眼,迅速低下头,从那人蓬乱的长发可以看出是一个中年妇女,她正要扶起那个妇人,后面追赶的人已经到了,不由分说举起手中的棍子就打。
她忙拉住那人的棍子:“这位大哥,有话好说,打人可是犯法的。”
那人气势汹汹地说:“打人犯法,打贼可不犯法!走,和我去派出所!”
那人说着就去提溜瑟缩成团坐在地上的妇人。
中年妇女始终低着头,蓬乱的头发遮住脏兮兮的脸,她一把抓住男人落下的棍子:“这位大哥,有话好好说,大姐偷了您什么东西?我看我能不能替她还?”
男人扫了一眼她,叹了口气:“要说也没什么,我在前面卖小笼包,这个女人天天来偷,已经偷了我一个多月了,起初每天偷三四个,我也就装作看不见,可是她今天竟然端了两屉就跑,我也是小本生意,她天天这样偷,我哪儿受得了啊?!”
她忙掏出钱包,看着单薄的钱包,拿出仅剩的二百块钱塞给男人:“大哥,我就有这么多了,您别嫌弃少。”
她有些不好意思。
没想到男人竟然把钱塞回:“姑娘,这年头像你这样好心人已经不多了,这钱你拿回去吧,以后她不偷我包子就行了。”男人指着坐在地上的女人:“你啊,算遇上好人了,以后找个工作,别总是靠偷活着了。”
眼珠转动,想去南叔要她介绍个保姆,忙俯身靠近中年妇女:“要不这样,我给你找个工作,管吃管住的,怎么样?”
女人忽然用力推开她,飞快地跑了。
男人扶了一把几乎跌倒的她,冲着女人的背影啐了一口:“真是不识好歹,姑娘,您没事吧?”
她凝视女人的背影,竟是那么熟悉,恍惚回过神,冲着男人笑笑:“谢谢,我没事。”
男人终究没有要她的钱,南若勋打来电话,约她一起吃晚饭,她答应了。
走在清冷的街头,雪花飘零,点点落下,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雪花融化在掌心,一声叹息。
自己也不过是一片雪花。只是质本洁来难洁去。
自己和南若勋之间又算什么?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妇人怨毒的眼神和仓皇背影,她总觉得那么熟悉,难道是她?!她的心蓦然下沉。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家门口,院子里静悄悄的。三哥不在吗?她立刻神经紧张:“哥哥,哥哥,一连推开两个屋门。”
夏西站在妹妹身后,凝视妹妹的眼神复杂难过:“夏娃,我在呢。”
她的手落在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哥哥,你干嘛去了?”
“我去买了点菜,不早了,我去做饭。”夏西闷声闷气地说,转身走向偏房。
默默地跟在哥哥身后,不知道说些什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兄妹俩个人竟有些陌生,再没有从前的无话不谈。
她择菜洗菜,夏西闷头淘米煮饭。厨房里偶尔发出锅碗碰撞的声音。夏西终究是急性子,扔下手里的菜铲:“夏娃,刚才你跑去找谁了?是不是南若勋?”
她点头:“你的事是我误会了人家,我该去说声对不起。”
“真的只是道歉吗?夏娃,你不会撒谎,告诉哥哥,你是不是喜欢南若勋?!”夏西的心忽觉疼,他以为自己真的放下了对妹妹的感情,此时此刻,当他看出妹妹爱上另一个男人时。他才知道,云菁儿无法取代妹妹,他心里深爱的依然是自己的妹妹。
面对哥哥咄咄逼问,她的眼神恍然。笑的那么虚弱:“哥,你别乱猜,我怎么会喜欢南若勋,人家是什么人家,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想好了。等你彻底好了,咱们就回乡下,我想菁儿姐姐也一定会同意的,到时候你们结婚,再给我生个可爱的小侄子……”
她神色恍然,唇畔噙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夏西没有说话,如果真的有时光机,他愿意时间倒流,那么他绝对不会去借高利贷,如果真的有后悔药,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他都不会选择离开乡下。
只是如果只是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时光机,时间永远不会倒流,也没有后悔药,他们来了东海,也回不去了。
整整一个下午,她都在想怎么和哥哥说晚上自己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