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他。笑指着他:“你怎么会对不起我?你哪里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欠你的钱还没有还上,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还了……”
她趴在莫恩峤的肩膀,沉沉睡了。
莫恩峤修长的手指将她脸颊边的秀发轻轻别在耳后。一滴泪无声滑落,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奶奶莫先生:“奶奶。”
“阿峤,奶奶说话算话,希望你也能信守承诺,只要你不和这个丫头结婚。我绝对会睁一眼闭一只眼!”
电话挂断,看着怀里沉沉睡着的她,他才明白,今天的一切都是奶奶早就布下的局!
只是奶奶错看了他,任他再是风流无情,他今生今世,若没有十足的把握给她完整的一生,他也绝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轻轻抱着她上床,盖好被子,他才要离开,她紧紧抓着他的手,一声嘤咛:“二哥,不要丢下我。”
莫恩峤瞬间泪崩,握着她的小手趴在床畔。
这一夜,她睡的好沉好香,梦里没有了恶魔也没有浓雾,只有一片金黄的油菜花田,二哥站在花田中扬着手中耳朵花环,忽而二哥的脸变换成莫恩峤,蓦然睁开双眸,看着莫恩峤近乎妖魅的俊脸,以为还在梦中,用力晃晃欲裂的头,嘟嘟囔囔:“怎么会梦见他呢?”
莫恩峤狡黠一笑:“梦见谁了?”
她吓了一跳,惊觉不是在梦里,看看自己穿着他的蓝色睡衣,惊惶失措地看着他:“我,我在哪儿?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莫恩峤拍拍脑门,无奈状:“我的大小姐,昨天晚上你哭着上了我的车,喝了大半宿的酒,吐了我一身,你全忘了?”
她努力回想,支离片段拼凑不起完整的记忆,侧头凝视他:“我喝醉了?”
她有些不相信,在乡下她就练就了好酒量。
莫恩峤点头,黑眸无辜,好奇探视她的心:“酩酊大醉,一边哭,一边喊二哥,你二哥欺负你了吗?”
自己喊二哥了吗?二哥,这个两个字始终是埋藏在内心深处最深的思念,可惜,今天的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她,她已经没有脸去见二哥,去实现当初的承诺了。
“那个,麻烦你高抬贵臀。”莫恩峤看着她,示意她起来一下,她这才发现自己竟坐在他的手臂上。
看着他用力柔麻木的手臂,她有些强词夺理:“明知我喝醉了,干嘛手臂让我枕着?”
他无语,气的干瞪眼:“大小姐,也不知道是谁紧紧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还流了我一手哈喇!”
她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嗨,我和你开玩笑呢。”莫恩峤甩着手臂站起来,问:“你饿了吧?我叫外卖送粥过来。”
看看外面太阳高照,忙阻止他:“不麻烦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莫恩峤和她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们俩的衣服竟同时不见了!
南若勋坐在墙角,脚下洒落一地烟蒂,微红眸子盯着手机上夏娃略忧郁的,清秀的小脸,心阵阵缩紧。
整整一个晚上,她手机关机,莫恩峤家没有人,她也不在出租屋,她会去哪儿呢?
起身,抓起外套大步出了门,灰色的宾利直奔莫恩峤所在高级别墅。
窗外,寒风凛冽,莫恩峤的别墅里温暖如春,她穿着莫恩峤的衬衫,露出修长白皙的一截小腿,负手,随莫恩峤参观她的别墅。
走到一扇门前,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侧头凝视莫恩峤:“我记得你说过曾经有个妹妹,后来不小心走丢了,是吗?”
莫恩峤点点头:“是,如果她还活着,应该和你一般大了。”
莫恩峤的声音有些伤感,她的肚子咕噜噜叫起来,不好意思吐吐舌头,拍拍肚皮:“我的五脏庙抗议了,我可不可以进去穿一件你妹妹的衣服?”
她清楚记得这里有整整一柜子她可以穿的衣服。
门铃响起,莫恩峤示意她稍等,只好背靠在墙上等莫恩峤回来。
“喂!出去!出去!”门口忽然传来莫恩峤低吼声。
她好奇地走向客厅,她才出现,镁光灯闪闪,莫恩峤忙用自己的身子遮住衣不蔽体的她,一只手阻止这些闯入者拍照:“不要拍了!我警告你们不要再拍了!”
“莫恩峤,请问这就是你的绯闻女友吗?”
“可以告诉我们你现任女友的身份吗?新晋明星?传说中的富二代?”
“听说你的女朋友私交甚广,和慕容家族的公子慕容远曾经交往过,是真的吗?”
麦克风涌向已经退到墙角的她和莫恩峤,她惊慌失措紧紧抓着莫恩峤的衣襟,埋首在他怀中,看上去二人更像是被人发现的情侣。
莫恩峤正在头疼,阿桑突然出现在狗仔队身后:“安静,请安静,关于大明星莫恩峤的感情问题。我们公司近期会召开记者招待会,届时会给诸位一个明确的答复,现在麻烦大家先离开这里!”
看见阿桑的瞬间,莫恩峤终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奶奶安排好的!奶奶是想贬低她,让她没脸和他谈婚论嫁,如果他没有猜错,明天的报纸一定会把她写成一个心机深沉,特别想出名的轻浮女孩。
莫氏集团保安上来。驱散狗仔队,她战战兢兢抬头,却迎上南若勋喷火的黑眸!为她,他一夜没有合眼,整整担心了一夜,她竟然穿着别的男人的衣服躲在别的男人怀里!
南若勋疾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看着她穿着莫恩峤的衬衫,领口扣子交错系着,丰满呼之欲出。转身拖着她向外走,莫恩峤抓住她另一只手腕,瞪着南若勋:“南总是不是走错门了?”
南若勋回头,盯着莫恩峤的眸子,似乎要生吞了他,声音冰冷如刀:“我走错了门,却没有抓错人,还请莫少爷自重,放手!”
莫恩峤怎么会轻易放手,他用力拽着她。拖向自己:“南若勋,你即走错了门又抓错了人,夏娃是我的女朋友。”
南若勋冷笑,凝视她:“难道她没有告诉你。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吗?”
“南若勋!你给我闭嘴!”她怒吼,明眸盯着他:“我不想看见你,请你离开这儿!”
“你让我离开我就离开?给我一个理由!”他依然紧紧抓着她。
“因为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她口不对心,宿醉的头疼欲裂,心更是碎了一地,刚刚还坚决地要忘记。可是他才一出现,所有的坚持都是那么虚伪又虚弱。
她竟爱上了他,一个不能爱也不该爱的男人!
“夏娃,在T国我们算什么?逢场作戏吗?”他的声音清冷如冰。
她蓦然转身,仰头迎着他的眸子,浅笑:“南总以为呢?在那样的夜晚,你孤独我寂寞,彼此慰藉罢了,南总不要告诉我你喜欢上了我,这可不是什么好笑的笑话。”
他缓缓松开手,盯着她略苍白的小脸,倒退,冷笑,说出的话字字如刀,刀刀刺心:“蓝色的床单呢?原来是我太傻,满大街的小广告都是修复手术,你大可以爬下莫恩峤的床就去做个手术,然后再去钓一个钻石男人,像我这样的傻子!”
她气疯了,亦笑,盯着他:“南总好像并不傻,除了浪费些体力,好像也没有什么损失,又何必来此纠缠?!”
他频频点头,转身跑出莫恩峤的别墅,差点从楼梯上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