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魏秋峰和她坐车直奔公丨安丨局,因为还没有定案,魏宸暂时关押在看守所,在东海,魏秋峰还是有点活动能力的。行方便的丨警丨察小声嘱咐他们:“魏老板有话快点说,这件案子关系到南家,我可是冒了丢饭碗的风险。”
魏秋峰点头:“一定一定,我看看孩子立刻就走。”
站在门口,看魏宸垂头趴在桌子上,她轻声叫:“魏宸。”
魏宸抬起头,才一个晚上,那张英俊的脸竟毫无血色,看见她和魏秋峰,魏宸慌忙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夏娃,你去求求南若勋吧,求他放过我,我真的没有杀人,我没有。”
魏秋峰看看门外,瞪了儿子一眼:“你胡说什么?!谁说你杀人了?!”
魏宸看着爸爸:“昨天夜里,有个人关进我的房间,他说的,他说南若勋的律师准备控告我杀人栽赃陷害,还有行贿。他还说就连爸爸,就连爸爸也会受我的连累。”
显然,有人想要摧毁魏宸的意志,乱他心智。
她握住魏宸的手。抚慰他慌乱的情绪:“宸哥哥,你相信我吗?”
魏宸点点头,竟然落下眼泪:“夏娃,我做那些事其实就想惹你生气,你生气就会注意我,就不会不理我。我就是害怕你会喜欢慕容远,我没有他有钱也没有他帅更没有他的好脾气。”
埋首在她怀里,魏宸失声痛哭,她的心五味杂陈,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面对大了自己八岁的魏宸,哭的如此伤心,她却从未在乎过他的骄傲他的自尊,只是生气他的花心,其实自己的心何尝在他身上?终究还是自己先负了他。
魏宸也真的是被他妈妈宠坏了,这点惊吓和挫折就让他几乎崩溃。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陪着魏宸落泪,魏秋峰见他们俩执手无言,压低声音嘱咐魏宸:“魏宸,听爸爸的话,我们正在想办法,你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你只要记住,以后无论是什么人说什么,你都不要回答,一个字也不要说,记住了吗!?”
魏宸点点头。
“探视时间到了。”门外丨警丨察开始催促。
魏秋峰和她走向门外,她的眼睛始终看着魏宸:“魏宸,我给你带了点你爱吃的东西,和几件换洗衣服,一会儿丨警丨察会交给你的。”
一连两天,她都为魏宸的事情上下奔走,没有律师愿意接手这个案子,也没有人肯为魏宸作证。
她的嘴角急的起了一溜水泡。
能求的人她和魏秋峰求遍了,能和南家对抗的只有莫家了,可是她不想让莫恩峤卷进来,自己的处境已经够糟糕了,她不能让莫先生看低自己去为难莫恩峤。
她咬紧牙关,忍着不见南若勋。
第二天晚上九点多,她依然倔强的按照魏秋峰给她的名片一家挨一家的找律师,鞋子磨破了脚,血渗透白色的袜子,咬牙踩着鞋帮,一瘸一拐的进进出出律师事务所。
黑色的世爵尾随她身后走走停停,浩翔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背影,边走边啃一口面包,似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问南若勋:“若勋,你这个夏小姐是怎么搞的,前几天还跟你恩爱缠绵,怎么今天为了魏宸如此不要命,她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吧?如果再这样下去,就是铁人也会被累垮的。”
“活该!”凝视她的黑眸射出两道寒光,此时此刻,若不是碍着浩翔在,他恨不得下去掐死她。
两天的时间,她憔悴了很多,巴掌大的小脸越发小了,这两天,南若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她的身影,她略忧郁的微笑,她在阳光下灿烂的笑,总是在他不经意的时候冒出来打扰他,原本以为她会主动找自己,谁知,她竟连个电话也没有。
他只有在暗中尾随,看看她的背影,知道她还好就好。
魏宸的事,他不想就此放过,不仅仅为他陷害了阿远,还为她近在眼前的婚期。
“如果她求你,你会放过魏宸吗?”浩翔不识时务开口问。
自己会放过魏宸吗?一定不会!
他不会放纵任何人如此伤害阿远,她求情也一样!
黑眸始终盯着她夜色下单薄瘦削的背影,她的脚下忽然踩空,跌倒在地,他本能挺直了身体,浩翔透过反光镜看着他,咬着唇强忍笑意,看来自己这个哥们儿是动了真心,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他有多在乎这个女孩儿。
浩翔真心为南若勋高兴,只有他知道,这个表面冷酷不苟言笑的顶级帅哥,其实内心柔软多情。
“要不要我请夏小姐上车?”浩翔看着他铁青的脸上,心想,这两个人可真是天生一对,一个只要开口,就不必受这样的洋罪,一个明明很担心,却故意装作无所谓。
南若勋的回答出乎浩翔的意料,他竟然沉稳地坐在回,冷冷命令浩翔从她身边开过去,而且是打亮车灯大摇大摆开过去。
浩翔猜不透他的心思,暗自腹诽一句,夏小姐,爱上南若勋这座冰山,算你倒霉。
世爵车灯大亮,晃着她的眼睛,从她身边缓缓开过,南若勋摇下车窗,看着她,她也看见了他,四目交汇,彼此凝视,各怀心事。
注视他的车子扬长而去,看着他得意的俊脸,倔强地站起来,挺直脊背,强忍脚上的疼,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忽然,斜刺里跳出两个大汉,分左右架起她双臂,挟持她走向黑夜,惊慌中冲着世爵车本能大喊:“南若勋,救我!救我!”
浩翔开的最低档,车子并没有开出多远,他的眼睛始终透过反光镜观察着她,蓦然见有人架着她向不远处的车走去,他慌了:“浩翔,停车!快!”
浩翔早就察觉情况不对,猛打方向盘,世爵车瞬间如闪电。停在她前面,挡住了她和大汉的去路,车还没有停稳,南若勋充分发回大长腿的优势。出了车门,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身后,一掌砍在架着她的大汉后脖颈子,与此同时,浩翔也已经到了。一脚踢在另一个大汉腿膝盖窝上,两个大汉分左右向前扑到,她只叫了一声:“南若勋”就晕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长臂及时扶住她,就这样,软软的落在他的怀抱。
看着路灯下略青的小脸,不由一声长叹,抱起她上了车。
浩翔一脚踩下油门:“去别墅?”
“不,去她家。”
他更喜欢她那个狭小的屋子。那里充满她酸酸甜甜的味道还有他最温暖的回忆,别墅里,只有不愉快的往事。
世爵平稳停在胡同口,他抱着她,像是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浩翔探出头,强忍笑意:“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不用。”
“祝你好运,**一刻,若勋。”浩翔冲着他的背影,高喊。
“滚蛋!”他头也不回。怒吼。
怀抱她,大手在他包里掏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钥匙,不由一阵懊恼,懊恼不该让浩翔滚。好歹把门打开再滚也不迟啊,正和她的包较劲,她睁开眼睛,身子动了动,声音依旧虚弱:“钥匙在我上衣兜里,你先放我下来。”
屈膝。将她放在自己腿上,一只手伸进她兜里,掏出钥匙开门,将她扔在床上,她啊哟一声瞪着他:“你疯了?!”
“还有力气骂我,看来你没什么事。”
“你一直跟着我?”
“我有病吗?”
“没有。”她摇摇小脑袋,笑的凄凉恍惚。
他忽然噙住她的唇,狠狠噬咬,仿佛要把这几天自己的痛全部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