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阿远遇到车祸了?!”透过反光镜,看着她担忧的小脸,他也是才听浩翔说阿远撞死了人,难道她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吗?!
小脸诧异,看向他:“是魏宸告诉我的。”
车子骤然停下,下了车,二人交换一下眼神,东南商城的门口里三层外三层,被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牵起她的手。霎那间,她的心莫名狂跳,心神恍惚,脚步不由自主跟着他挤进人群。一股难闻的味道飘来。
赫然看见商城门口停放着一具尸体!
商城内的保安正阻拦着情绪激动的人群。
“慕容远!滚出来!”
“严惩杀人犯!”
“爹啊,你死的冤枉啊……”
“爹啊,媳妇儿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三两个妇女没有讨到便宜,索性坐在地上大哭大喊,见人群越聚越多。声音就越发高。
数九寒冬,保安头上却渗出一层汗珠。
南若勋剑眉紧锁,他的身上仿佛有一股魔力,刚刚还哭闹的人竟自动闪开,几个妇女也止住了哭声,慕容远破门而出,站在台阶上,浩翔站在他身后,一双手还紧紧抓着慕容远的手腕。
慕容远才一现身,刚刚安静下来的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就是他!他就是慕容远!”一个尖利的女人声音。
她看见那个女人扬起手。本能上前推开慕容远,一颗鸡蛋落在她的头上,紧接着,西红柿,剩菜汤……..乱七八糟的东西飞向她,脚下踩空,她整个人从台阶上飞下来,幸好南若勋手疾眼快,一手拖住她的后腰,她才躲过一劫。
慕容远坐在台阶上呆呆地看着满身脏污的夏娃。浩翔瞪了他一眼:“我的祖宗,我说什么了,别出来别出来,满意了吗?”
南若勋为她摘掉粘在发鬓边的鸡蛋壳。蓦然转身,俊脸冷肃,黑眸两道寒光射向人群,正要扔鸡蛋的女人立刻放下手,他沉声,对保安说了两个字:“报警!”
保安队长看看门口的慕容远和浩翔。
“你。被开除了!”南若勋看也没看保安,抱着她大踏步上了台阶。
“浩翔,报警!”
身后,保安队长高声喊冤,南若勋充耳不闻,几个保安深知南若勋的脾气,拦住了刚刚被辞退的保安队长。
慕容远红着眼低吼:“南若勋,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看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外甥,他冷哼:“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这些破事吗?你的妈妈我的姐姐再也受不了任何打击了!”
慕容远沮丧地垂下头。
警车鸣笛而来,十三四个丨警丨察下车后,驱散了人群,她发现闹事的几个父女和男人脸色变了变,互相看看,气势明显低了许多。
“南总,您好您好,实在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一个当官的丨警丨察走过来,握住南若勋的手。
南若勋俊脸微笑:“东海的交通实在是不敢夸赞。”转身交待浩翔:“浩翔,明天一大早拨五十万给林局,为东海的交通做一份贡献。”
那个警官大喜过望:“南总,我代表我们所有执勤的丨警丨察谢谢您。”
她不解,交通的事情不是该交通局管吗。为什么要拨款给公丨安丨局副局长?
人群渐渐散去,几个闹事的人也被带上警车,慕容远灰溜溜跟在舅舅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被称作林局的人看看慕容远,满面堆笑,看着南若勋说:“那个,南总,这个案子还要劳烦慕容先生去趟警局,录个口供。”
南若勋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请林局长坐下,早有秘书端上最好的茶。
“阿远,撞了人为什么要跑?!”南若勋厉声质问站在一旁的慕容远。
慕容远本能地回答:“我没有跑!我根本就没有撞到人!”
“门口的人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人家诬陷你吗?!人家为什么不诬陷别人呢!”南若勋连连责问。
慕容远急了,一脸委屈和茫然:“你问我,我还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呢,好好的就说我肇事逃逸。”
林局长始终没有说话,默默喝茶。
南若勋瞪了慕容远一眼,笑着转向林局长:“林局长,您看,我这个外甥是赛车手,刚刚在国外获奖回来,如果他撞了人不会没有感觉,凭我南家和慕容家在商场上的信誉,他也没有必要逃跑,钱我们还是出得去的,您看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林局长忙放下茶盏,陪着笑脸:“我也觉得这事有点蹊跷。”
南若勋似乎想起了什么,对林局长说:“有件事我更奇怪,据苦主所言,慕容远是二十四号凌晨酒驾撞的老人,可是二十三号晚上就有人知道了慕容远一定会出车祸,夏小姐,是不是?”
南若勋看着跟刚刚换完衣服出来的她问。
她僵在原地,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好,说是,证明魏宸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否认,自己又确实和南若勋说起,魏宸知道慕容远出车祸的事情,只是具体时间,她并不清楚,魏宸于她虽然没有男女之欢,却是和她青梅竹马的兄妹之爱,自己不能害他。
林局长看着她:“若是如此,那么魏宸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我即刻派人调查。”
“既然这样,我家阿远就没有必要去录口供吧。”南若勋不等林局长再说什么,立刻封住他后面的话。
林局长笑着告辞:“当然当然,但是,案情随时会有变化,还希望慕容远能够随时去丨警丨察局协助我们调查。”林局长话说的十分委婉。
南若勋点头:“那是自然,配合你们工作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和责任。”
林局长走后,浩翔悄悄用手指点着慕容远的脑门,慕容远别过脸去,南若勋瞪着他:“怎么?你还不服气?!”
“明明是有人故意陷害我的!”他十分委屈地看着自己的舅舅,他又一次帮了自己。
南若勋没有再说什么,浩翔走过去,扫了她和慕容远一眼,对南若勋说:“据我调查,死者是一个拾荒老人,有三子二女,平时特别不孝顺,没有人愿意照顾老人吗,所以老人一直靠拾荒为生,咱们家慕容少爷是被人设计的,想必林局长应该也掌握了一些情况,所以才没有坚持要咱们家少爷去丨警丨察局。”
听浩翔如此说,她急了:“魏宸没有这么坏!”
黑眸射向她:“慕容远,看看你喜欢的女人在为谁说话!二十三号,你接了一个电话,电话中有人告诉你夏娃出事了,人在东郊,所以你才深夜从东郊返回,也才有了今天的遭人暗算,可是你喜欢的女人在为别人喊冤!”
清冷的眸子盯着南若勋:“我没有为谁喊冤。魏宸只是有些花心,他一定没有这样的心机,再说他为什么要陷害慕容远,他们是好朋友!”
南若勋一阵冷笑:“好朋友?!!我从未见过天底下有这样好的朋友!”
迎着南若勋的眼神。慕容远脸色骤变,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腕,瞪着舅舅:“你不要再说了,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那些人用脏东西砸我的时候。是这个女孩儿舍身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