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食堂的路上,我们都在和教官照着话题谈论着,至于他是不是听到了我和沐小之间的谈话就不清楚了。
我们也没有敢明目张胆的问,“教官你有没有听到我们刚才在说什么。”这样问,无非就是在自找没趣。
从教官的脸上也看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更让我感到心惊。
正当我低着头沉思的时候,身子猛地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我刚一低头就看到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摔倒在我的面前。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背带裤,脚上的小皮鞋擦得贼亮。头上的头发卷卷的。
这是一个黑漆漆的小男孩,看起来像是非洲人。
看着我看他,他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哇的一声放声大哭。
我本应该上前去安慰他,可我却一动都不动,因为我看到他哭了。
这是我上了这个岛之后第一次看到这里的人们除了笑之外的另一个表情,原来,他们也是会哭的!
那这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嘛,说不定就像是我自己先前想的那样,他们只不过没有什么烦心事所以才会笑着吧。
就在这时,沐小蹲了下来伸手想要把那个非洲小男孩从地上扶起来,谁知道那个小男孩居然哭的更大声了。
沐小顿时有些束手无策。不知道是该上去哄还是该站在原地不要动。紧张的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那儿。
“我来吧!”教官对着沐小轻笑一声,也跟着对了下来朝着那个小男孩笑着说:“卡卡,是不是摔疼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看着那个非洲小男孩的眼神温柔的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孩子。
我心想。教官的孩子有这么温柔的一位爸爸一定很幸福。
可是那个叫卡卡的非洲小男孩却浑身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看着教官伸向自己的手他眼睛里流露出一种令人看不清楚的眼神,一闪而过,快的连我都没有发现。
“卡卡,来。作为男孩子要坚强,怎么可以说哭就哭呢?”教官说着一把抱住卡卡,把他搂在了怀里。
卡卡又抖了一下,仿佛教官的那句话起到了作用,或者卡卡也认为自己已经长大成了小男子汉,居然不哭了。
虽然他那明亮的大眼珠子里还布满了水雾,可硬是一声都没有哭出来,双手紧紧的放在胸前。
“卡卡,对凌先生说对不起!”教官抱着卡卡,脸上充满了父爱的光芒。
“凌......凌先生,对不......对不起。”卡卡很听话,对着我哽咽的说了一句。
而我也回过神来,表示友好的上前对着卡卡笑了笑,用手轻轻的掐下他因为摔倒而脏兮兮的小脸。
他结拜的牙齿咬着下唇,就在我的手触碰到他的脸蛋的那天一刻,我能感觉到他明显的带着浓浓的恐惧感,可还是很老实的任由我掐和他,没有任何反抗。
“好了,卡卡去玩去吧!”教官把卡卡放下,亲热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卡卡双脚刚落地,飞快的对着教官和我们恭敬的行了个礼,转身跑来了。那速度之快就好像身后有洪荒猛兽似的。
“凌,我代卡卡对你道个歉。”作为英国人的教官很有绅士风度,对着我行了标准的英式礼。
我连连摆手。说我很喜欢那个小孩子,没有责怪他。
教官看着卡卡消失的背影点点头,说卡卡的父亲在三个月之前就去世了,所以精神有些恍。才会不小心撞到我。
我发现,好像这里的孩子好像父母都是牺牲了的。
这里的食堂很大,估计有好几个足球场那么大,在食堂里吃饭的人之人自然也很多。我怀疑所有人都聚在这里。
而食堂里的每个角落都有好几名持枪的大兵,这给让我感觉像是监狱了。
而我也见到了茱莉亚,朴惠娜,千叶杏子和杨建宇,大祭司穆涅尔等人。
他们全都换上了干净整齐的衣服,估计是教官给他们找的,只有我第一个醒过来又自己跑出来的没衣服换,还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
在食堂吃饭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压抑,我还以为会像是在部队或者监狱里一样几千人全都安安静静的。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所有人都显得很放松,甚至翘起了二郎腿,大声的谈论今天的劳动成果和以前的家庭。
处处都是欢声笑语,包括那群来回走动持枪的大兵也和吃饭在人谈天说地。
“这里真好!”千叶杏子咬着勺子美丽的大眼睛微微的眯起,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
我笑笑没有说话,看来沐小说的不错,他们也觉得这里好。把头看向杨建军,他脸上也露出笑意,和穆涅尔说说笑笑的,很是开心。
朴惠娜和茱莉亚也在和周围的人聊着天。
值得一说的是,食堂里的桌子和凳子都是特质的。并不是像饭店那样的大圆桌。
这里的桌子是钢制的,很长一个桌子,大概有五六米那么长,四个桌角被电焊焊在了地上,而我们做的凳子也是钢制作的。也是长条形的,一张凳子有2米长左右。
吃饭的时候大伙都是面对面。
看样子朴惠娜和茱莉亚在刚才短短的时间已经和这里的人交流上了,看样关系还融合的不错。
而且我看的出来有一个小伙子对朴惠娜还有好感,看起来像法国人。对着朴惠娜大献殷勤,逗得朴惠娜捂着嘴咯咯直笑。
至于沐小,她从刚才那个叫做卡卡的非洲小男孩撞到我之后她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精神有些恍惚,眼珠子直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包括现在吃饭。
她都是低着头一勺接一勺的吃着白米饭,好像有什么心事。
“沐小,沐小?”我看着她光吃着饭。一口菜都没有吃,我不由得轻声喊她。
她楞了一下,转过头看我。
“你怎么了?”我疑惑的看着她。
她没说话,眼珠子快速的朝着周围看了好几眼。
发现没有人注意之后,她一手托着下巴,把筷子咬在嘴里,歪着脑袋装作看着杨建军说着笑话被逗得大笑又强忍住笑意的模样,用筷子沾了点口水之后有意无意的在桌子上来回比划着。
她用沾着口水的筷子在钢制的桌子上写了两个字,两个简写的中文字。
看到这两个字,我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越跳越快,不敢往下想了......
沐小写的字很简单,但是却让人看的心惊胆寒。
她写的是——危险!!!
我差点没从凳子上一蹦而起,而沐小也早就有了防备,桌下的手紧紧的看着我的大腿,不让我站起来。
“别说话,专心听故事。”沐小看也不看我一眼。快速的说了一句话。
脸上带着笑容,外着脑袋看着杨建军,视乎已经沉迷在杨建军说的故事里,拍着手一个劲的鼓掌。
她越是这样我越是坐立不安,危险?到底是什么危险?
一时间看着着充满了欢笑的食堂我是如坐针毡,总觉得所有人都是带着人皮面具,皮笑肉不笑的。
而那些持枪的大兵们也会在下一秒把枪口对准我们然后开枪射击。
可是我又不能不笑,不能不装作无所谓的态度。水知道这里会不会有线人还是摄像头窃听器之类的?
我只能也学着沐小装作听杨建军说笑话入迷的神情,拍着手脸上努力的憋出笑意。笑的比别人还大声。可是却一个字都没注意听他们在说什么。
慢慢的,我感觉不对劲了。好像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我,茱莉亚更是瞪大了眼睛。一副很吃惊的表情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