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都没有说严绍成可以随意进出我的办公室,但是他一直都这样做,而我的秘书也从来都不拦。
怎么说呢?还是觉得秘书是聪明的,最起码很会玩人际关系。只是不知道如果她也遇到了沈沐阳这样的人会怎么做。
我微笑的走到严绍成一旁的沙发上,严绍成也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他一定有事情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要和我讨论有关沈沐阳的事情了。
只不过我也不能左右得了了,不过我倒是可以利用沈沐阳,有一个人利用我居然还没有办法利用得当。但是浪费资源永远比惹火烧身来的明智些。
“帮我查一下所有有关沈沐阳的资料,要快。”我没有等严绍成开口说话,我就已经开始直言自己的目的了,现在的这种情况让我越发觉得有问题。
“怎么这个时候才想起查沈沐阳?”严绍成倒是一副云淡风轻。
我看着他,自信在想。为什么我们同样经历颠沛流离的人生,就没有到那种病态思想的地步?不,应该说我们只能说是轻度,而沈沐阳总让我感觉到他已经病入膏肓了。
为什么一个看起来比我们还要幸福的家庭,生活在这样家庭的人会比我们病态?我从未想过,即便沈沐阳是私生子,沈沐阳的生母已经死了,但是他过的很好不是吗?衣食无忧,随心所欲不是吗?
“听起来你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或许严绍成真的会知道点什么,毕竟严绍成和方璐瑶之前是未婚夫妻关系,沈沐阳作为方璐瑶的前任,应该或多或少有些耳闻吧。
我的目光看向严绍成,洗耳恭听他的想法。
“并不是很清楚,只是有所耳闻罢了。毕竟沈沐阳孤僻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实,和他相处的人一般不会太久。除了日常熟人,一般情况下沈沐阳身旁没有朋友。”严绍成放下手中的咖啡,此刻倒是饶有兴趣的和我谈论起沈沐阳。
只是严绍成口中的沈沐阳,好像并不是在我价值观里的沈沐阳,他口中的沈沐阳好像是另一个人一般。
“你确定?”我有这方面的想法,但是在得到确凿的证明时不免还是有所疑惑。
“当然也有例外,你就是例外不是吗?沈沐阳和方璐瑶的男女朋友关系仅仅维持了二个月,而沈沐阳和你应该已经算是旧识了吧?”严绍成好像什么都知道,但是他居然从来都没有告诉我,似乎是想要看我的笑话一样。
“这样看我可真像个傻子。”我想想就笑了,整个人都不知道做何感想了。
“你不是傻。你是从来都不曾在乎任何人。除了你认定的目的,你根本就不会关心你不想关心的人和事。”严绍成这话不知道是就事论事,还是在说我的做事行为。
他看我的眼神似乎是在刨析我,又像是在警告我。
我几乎他的目光凌迟,似乎这话他说认真的在警告我。因为我的没良心。
“人是必须要为自己的不在乎付出代价。”严绍成虽然说对我笑的,但是他的这句话更像是在告诉我,我做人不负责。
我不在乎周围所有的人,这是我自己的失败。耳我必须要承担因为我的不在乎,产生的所有后果。
似乎好像在提醒我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我好像在他的话里说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似乎我的不在乎是在犯罪而不是自己的主观思想。
严绍成的每一句深刻的警告都像是在警告我一般,他在试图让我有负罪感。
我被他的话语逗笑了,每天人可以逼我转变态度的对待其他人。
“那么按照你的说法我是不是应该下十八层地狱?因为我天生本性如此,你说要怎么办才好?”我故意这样说,我什么时候有良心,那就有趣了。
如果我有良心,那么一定会是死的最惨的那一个。曾经我的母亲就是个例子,人还是没心没肺活着不累。
我的理论观里,这可属于一个未知领域。
“说的很对,你本性如此,好像根本就没有办法改呢。既然这样那等到有天你真的下地狱的时候我可真的是无能为力了。”严绍成这话并非诅咒我,而是明晃晃的表达他的思想。
他的意思明确,我一意孤行,他会把我扔掉。果然是这样人带着一个负累的时候,还不如直接扔掉省事。
坦言来说在我的预料范围,但是他这一次却是如此直白的告诉我,他说不会救我,他说一定会抛弃我。
“你这样可不好,不是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吗?”我笑着看严绍成,我明明听懂他的话了,但是偏偏要装傻去问他。
严绍成当然也知道我听懂了,他此刻听到我的话,明确的笑了。这种笑容似乎是我问了一个非常可笑的问题。
“你是忘记了整句话吗?”严绍成的一句话就轻易的表明了他的想法,他甚至连一个拒绝都没有。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前头各自飞。
他口中的整句话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大难前头各自飞,我可是知道的。
严绍成的意思太明显,我触及他底线,他会撇下我。我并不仰仗他对我的爱,做出一些他所不允许的事情。
他的底线,我清楚的很。但是怎么办我是一定要触及的,没有办法。
我笑了,也只能笑了。在这个世界的价值观就是如此,我们是为自己活着的人,没有人规定了我们应该为谁活着。
管理学把道德观分为五种,可是在我看来我们的价值观明显哪一种都不完全符合,因为我们从头至尾都在为自己活着。
我们果然是价值观偏执的产物,思想扭曲。
“今晚一起回去,不是要吃团圆饭吗?”严绍成开始转向别的话题。
我们之间所谓的团圆分明就是各自心怀鬼胎的假面和谐。
“应该要给妈买些什么吧?”我带着笑容看他,我几乎连自己都相信,相信自己说善良的了。
“你手上的珍珠手链是在哪里买的?”最终严绍成终于开口问我这个问题,似乎他想问许久了。
又或者他对这个手链是有记忆的,那时他已经到记事的年龄,不可能对自己母亲的珍爱的手链没有记忆。
“定制的。从之前妈照片里看到的,所以特意定制了一条。“我的解释应该是比较合理的,当然要看严绍成信与不信了。
“还是不用了,你不会挑中他喜欢的东西。”严绍成的这句话,我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理解。
那就是因为我是方婧娴,所以只要是我挑的东西,她永远都不可能喜欢。
“可能你这个儿子挑选的她会喜欢吧。”我说这话的时候倒是一点也不介意苏素对我的态度。
严绍成却带着审视的目光看我,似乎他对我的想法有过多的怀疑。
那双眼睛好像是在质疑我,质疑我究竟有什么事情满着他。
“现在要想爱我了吗?”严绍成突然问我这样的一句话,我竟然没有办法回答他,对他的话我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