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素的目光看着严绍成，知子莫若母，她很清楚自己的儿子。

“你是不是爱上方婧娴了？”苏素的面色严肃，那双眼睛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一个男人，去维护他的妻子，看起来是理所当然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如果一个男人去维护一个不爱的女人，好像就有些难以解释了。

“妈想得到怎样的答案呢？事实上我也说不上来，是怜悯？是同情？又或者仅仅只是合作伙伴之间的维护，再或者是对一个默契的朋友？”严绍成说这话的时候是冷静的，甚至有去思考过的。

苏素的目光自然也清楚的捕捉到严绍成的表情。

“如果妈认为是爱的话，那或许就是吧。”严绍成也不去反驳他的话，语气之间了当。

苏素看着严绍成，没有再开口。她突然回忆起曾经，曾经她也是爱着严屺的，像个傻子一样。直到发现严屺眼中的深情都是属于另一个女人的时候，她是崩溃的。

所以他不希望，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如她一样的活着。爱着的人不爱自己的那种痛苦是难以理解的。明明最爱就在你身旁，离你最近的地方，可是你却怎样都够不到。

她不想自己的儿子也这样的活着，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过一辈子。她当初就是因为嫉妒心才私吞潘万琳给严屺的，钱，严家破产都没有拿出来，只是因为恨。

直到严屺意外死亡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对严屺的爱是那么的深。她在想当时如果她把这笔钱拿出来的话，或许严家不会破产，或许严屺就不会那么的焦躁，或许严屺就不会出现车祸死亡。之后她顺着地址找到潘万琳，告诉她严屺死亡的事情，用言语刺激她，把所有的怨恨都发在了潘万琳的身上。

事实上她也没有想过潘万琳会自杀，就在她离开的时候选择了自杀。

这让她得知消息的时候也非常惊讶，突然想起她在情绪激动的时候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她竟然全然没有发现她的精神已经不是很正常了。

她想，或许潘万琳也是爱着严屺的吧，因为爱所以才会如此。

但是弥补不了她的恨意，她只要一想到方婧娴是潘万琳和方业伟的女儿她就难以接受，更何况她并不爱严绍成。就好像她是过来索命的一样，要来替她的母亲报复所有的人。

所以苏素讨厌方婧娴的那双眼睛，那双深藏秘密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窥探她的秘密，企图看清她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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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四点，我从墓地附近的酒店里醒来。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酒店是严绍成给我过生日的酒店，是他向我求婚的酒店，是我们“定情”的酒店，是严绍成的酒店。

而我此刻已经没有什么心情来应对这一切了。

想想发现时间过得很快，当时我和严绍成约定算计方业伟算计整个方家，现在方正到手，方业伟死了。

是不是将来我在这里算计严绍成也能够如愿？如果是我可一定会好好谋划。

我出酒店的时候是五点半，打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回去。

我的手机传来铃声，我看着前方接通。目光正对坟墓。

“严绍成。”我叫他。

“方业伟要和潘万琳合葬。”严绍成很明白的说了这样的话。

而我的目光正对墓地，看到了人来人往的景象。

“我已经知道了。”然后我突然笑了，都是至死方休，现如今是想要怎样？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吗？难道不可笑吗？我的母亲会喜欢他这个样子吗？

我的母亲好不容易沉寂了二十年，现在方业伟一定要来扰乱她吗？

但是我好像也不能说什么，人都已经死了，是不是也应该要容忍了？

“婚礼还是葬礼？”严绍成的话语很直白的问我，我听的清楚。

“猜猜看，你赌什么？”我笑了，我把这一切只做一场赌局，命运轮盘的一场赌局。

“赌运气。”严绍成的回答不在我的选项里。

严绍成直接挂断通话，仿佛他的局从未输过。

我突然在想严绍成会赌多久？他会等我多久，他又会赌命运多久？

我不怕赌命，我只怕赌的是至死不渝的爱情。

我看到墓地里来了很多记者，自然也看到了人群里，最明显的几个人。任淑艳，方璐瑶，当然沈金荣也来了。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就站在哪里。

只是沈沐阳并没有出现，我很好奇他为什么没有出现。当然记者不会追我他没有出现这个，毕竟沈金荣出现了。

我笑了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口中的悼念之名，不知道掺杂着多少的虚伪。

不过此刻我应该出现了，我也理所当然的应该。出现了。

我一出现记者就向我扑来，很明显我是个很好爆料的人。或许随便说几句就会是明天的头条，只因为今天还有我的婚礼。

我此刻没有任何表情，不想被拍到问题。

“方小姐，听说今天也是您的婚礼，您父方业伟先生也是意外离世，听说早前因为身体原因离开方正。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记者这话听起来虽然不顺，但是却含沙射影，意思明确了几分。

“抱歉，我不是很想接受采访。我现在的心情很乱，具体事情我会再找机会回复大家。”我此刻如果回答了就没有赌局的感觉了。

我想应该有很多人等着看我这一幕。

很快方璐瑶的目光投射过来，她的那双眼睛纵使有想吃了我的冲动，但是她在此刻也不会说什么。

任淑艳被方璐瑶扶着，看起来是很伤心。

一大早就出现这样的场景，使得我必须冷静应对。葬礼还未开始，应该是八点左右开始。

此刻的人就没有少过，大家都只是来作秀罢了。我走到我母亲的墓碑旁，然后看到一旁方业伟的墓碑。

都说逝者已矣，我不能和一个死人去计较，但是我并不希望方业伟葬在这里，我的母亲应该也不会想。

我看着任淑艳此刻悲伤的模样，甚至她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我走到任淑艳的面前，面色依旧。整个人说不上来悲伤，只能说是怜悯。

“为什么选择葬在这里？”我的话语平静，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任淑艳没有回答我，回答我的是，在一旁站着的一个穿着黑色女士西装的女人。

“这是方业伟先生的遗愿。”她的声音是属于非常职业化的声音，听她的话语，又出现在这里，大抵就应该是一名律师。

“你是？”我的目光观察着这个女人，她面容姣好，气质也很不错，应该是一个职场白骨精，或许是业界的精英。

“方小姐，您好。我是郑若雨，是您父亲方业伟的代理律师。”

她伸手过来，我伸手与她握手，仅仅是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