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不相信,还在痴缠着他的时候,她就——
再说,以前,她身边根本没有她入眼的磁性动物!
这么说,就是这一年或者最近的事情?
想着,韶黎殷更像是吞了块喊着苍蝇的极致美味蛋糕一般。心里梗着一截,明显上不去也下不来。
天知道,刚刚他有多疯狂!地知道,他是有多快乐!
他想要她!他居然很想要她!
这一刻,强烈的念头已经不容置喙的淹没了他。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给他留了这么点遗憾?
心纠结,无比的纠结。
当然,不仅仅因为她丢失的纯洁,还因为另一个无力抵抗的情况下被他毁掉美梦的女人——舒静。
私心里,他是觉得亏欠舒静的!在韶黎殷的认知里,她是个柔弱也可怜、却也上进的好女孩!是他改变了她的历程!这么多年,她的要求,能力范围之内,他其实都想尽力满足!曾经,也真的一度想过要给她个交代,所以,他送她去血函授,原本打算一步步让她进修,自己也可以多点时间试着跟她培养下感情。
毕竟在他眼中,一个很好的女孩,不管他愿不愿意。欺负了,就该对她负责。
他曾经真的这么以为过。
只是没想到四年,她的函授才勉强毕业,进修,已经不指望了,给她安排了几个工作,她都没能干下去,最后,居然只能跳舞?
而事实上,感情,也不是说培养就能培养出来的。他能对她颇多关照,可以对她好,但事实上,这一关,他就迈不过去,没想到,他始终迈不过去这一关,最后居然还是被她攻克的!
目光不自觉的落在身边纤瘦的女人身上,韶黎殷禁不住抬手,抚向了她光洁的脸颊: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为什么——?
心底膨胀的渴求跟不完美的遗憾强烈碰撞,同时交杂映现的便是无关紧要却又密切相关的身影,纠结难解,像是陷入了死循环,韶黎殷少有的彷徨。往事潮水一般涌入,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风不停在脑海中打架。
无数个夜里,荧光闪闪的办公桌前,舒静打着哈欠挑灯夜读;无数个地点,温郦心冲在他的前面,傲慢地怒斥各种对他示好的女人,威胁驱赶;路边的人行道上,舒静推开他被摩托撞飞;夜总会的厅堂里,她一样高傲,粗鲁欺人地将舒静推开…
目光的焦距再度落在眼前朦胧的美丽身影上,韶黎殷的脑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念头:舒静的第一次,她不是;舒静的相对生疏,跟她十几年眸光紧紧痴缠的情感。
也许,她不是个软善的小女人,但对他,她也是掏心掏肺,毋庸置疑。是他,潜意识里,一直抗拒这个掐断了他桃花、让他每次Happy都被各种小伙伴取笑名草有主、推拒在外的女人,甚至于,他故意忽略她的美,她的才华,她的魅力…拒绝承认她身为女人所有的闪光点!
但事实上,不管他怎么忽视,也不能否认他们的存在。
他不接受,还是有无数的慧眼识金,还是有成群结队的狼在虎视眈眈的排队,盯着他势力边缘的这块肉!
突然间,韶黎殷真真的舍不得了,而且往昔逆反变态的情绪又上来了——即便他不要,也不想别的男人碰她。
想到那错失的第一次,又是一阵气火难耐,抱过她,韶黎殷又生生弄醒了她,像是要刻意证明什么一般,吃得她连渣渣都不剩,而最后的最后,他的脑海中竟然还恍惚出另一个念头:
‘嗯,她床上的声音,是很好听。酥得人都要化了!’
而恍恍惚惚中,温郦心却像是做了一个沉重而冗长的梦,跌落了迷雾森林,不停的旋转奔跑,只觉得…很累很累。
***
隔天,温郦心睁开眼的时候,还是被一样的沉重感笼罩着,浑身酸疼的厉害,全身的骨架都像是要散开了一般,脑袋也沉重的像是被塞了石子。
“嗯…”
揉着脑门,眨了下眼皮。对这陌生又带点熟悉的场景,似乎很难适应。一动,身下微微一凉,所有的动作顷刻嘎然而止,下一秒,她蹭的一下就坐起了身子。
紧紧揪着被子,昨夜模糊的影像却在脑海中逐渐清晰,近乎同时,她的脸色就已经一片乍青乍白,微微一个低头,目光也是一片呆滞。
下一秒。一道冷佞的嗓音,晴天霹雳一般就砸了过来:“第一次,给了谁?”
倏地抬眸,温郦心满目惊诧,脸色越发的苍白,这才惊觉原来他还在,而且,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他说什么?
起身,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看了她两秒,侧身,韶黎殷在床畔坐了下来:“看到我,很惊讶?”
低喃了一声,韶黎殷的口气多少也有些不快,转而轻嗤道:
“堂堂温家的大小姐,眼高于顶…原来,也是能将就的!什么时候的事儿?”
提到这茬,韶黎殷心里就窝火!
而韶黎殷一开口,温郦心眼底的惊愕就更甚了:他不知道?!他居然问她第一次…给了谁?
这种明显透着蕴怒跟不屑的口气…他居然在意,她没有了那层膜?
猛不丁地,她就想到了多年前那个恐怖的夜晚——
她记得很清楚,那一天,她跟父亲大吵了一架,跑出了家,没有地方可去,她就去了他常住的那幢独立的公寓,那是一座小型的独立套房带着一个开放的小花园,她知道钥匙一直是放在门口的一个固定的地方。
那一天,她跑去的时候,屋里是黑的,她以为没人,就自己拿了钥匙开了门,想等他回来。
结果刚进客厅,就听到房间传来的窸动声,见客厅里摆放着他的鞋子,她就直接冲进了卧房,原本心情不好,想跟他说说话,结果却发现他醉倒在地上,她好不容易将他扶起,刚到床上,她就被他压到了身下,不管她怎么呼喊,他却都像是听不见一般,疯狂撕扯着她的衣服,不顾她的意愿就——
那一天,她很疼很怕,他却像疯了一般,不知道嘀咕着些什么,力道大的,完全无法撼动,最后的最后,她醒来的时候,屋内还是漆黑一片,她浑身疼痛。他半压在她的身上,耳畔全是烈酒的气息跟他灼热的呼吸!
后来,她仓皇地逃了,一路上,连口气都没敢换。
那天之后,她在屋里趟了好几天,身上的痕迹都没有褪去,幸亏那段时间,她跟父亲吵架,才有借口连门都不出。
她很害怕,也因为生他的气。很多天都没再去找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见他。
从那儿以后,她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男人,她以为他也是一样的!
所以,每次有女人倒贴他,她就特别生气,可他身边,始终像是有赶不完的莺莺燕燕,即便他是冷漠的,慢慢的,她都习以为常,由最初激昂的轰人赶人变成了最后的言语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