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将眼前的漆黑全都挡去,可挡住之下。漆黑还是漆黑,依旧是一点亮光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沈从安带着我出了门,自己开的车,他带着我去了一处隐秘的山顶别墅。去见的人,还是上次见过一次的程先生,上一届首领,程简延。
两个人坐在茶室喝茶时,聊的也并不是茱萸县的事情,而是都在闲谈。
我至始至终都是安静的坐在沈从安身边,不说话。
倒是那位程先生看了我一眼,对沈从安说:“你要的人,我带了过来。”
沈从安听了这句话,放下手上的茶杯。低声问:“活的?”
他说:“你要活的,自然是给活的。”
沈从安带着起身说:“多谢。”
这时,仆人拿着他的外套过来,沈从安给我披上后,这才接过给自己穿好,成助理在前面领路。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打什么谜语,要去哪里,我只能跟在沈从安身后。
到达这座别墅的地下室后,成助理将一扇门缓缓推开,当外面的光照射进去,里面绑着的,是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头发披散,我根本看不清楚她的面容,只感觉那女人的呼吸很微弱,而且轮廓身形都有一些眼熟。
沈从安带着我走了进去,他打量了那女人几眼,然后才将手上的皮套缓缓抽了出来,露出白皙的手指,他轻轻抬起那女人的下巴。女人整张脸便暴露在光线之下。
我死死抓着他的衣襟,哭喊着说:“我甚至在心里想,如果你真的回不来了,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一辈子,可是沈从安!对于这样犯贱的我。你却是怎么对待我的?!”
我气得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推搡着,摇晃着。
就在这上下摇晃的视线中,沈从安只是看着我,任由我激动的发着疯。
他只是摁住我死抓着他衣襟的手,用平静的语气和我说:“这一个月里,我都在外面探查路线,之所以没有带你,是怕你吃不了苦,所以留你在这里,我说过。”
他手指轻抚着我脸上的眼泪说:“去哪里都会带上你。怎么会丢掉你呢?嗯?”
对于他的解释我不相信,我只是越发激动的摇晃着他说:“不,你就是个大骗子!从此以后我不会相信你任何话!你别再想着用你的谎言来欺骗我了!”
他将我钳住,钳住我疯狂摇晃着他身体的双手,他继续用无比冷静的眼神看向我,他说:“我爱你。”
我没听清楚,他再次摁住我手,又重复了一次:“我爱你,舒尔,你必须明白这点。我不会独自离开这里。”他捧住我的脸,强迫我看向他,又说:“我怎么可能将你抛在这里不管不顾,你有多害怕我非常清楚,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我没有选择,我只能将你留在这里,你明不明白?”
他强调:“这不是抛弃,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冷静点。”
我将他手从我脸上狠狠打掉,我说:“你这些鬼话我不要相信!你根本就不爱我!你爱的只是你自己,你什么时候爱过我?我从你眼里根本看不到任何爱,你连说爱我这样的话,都如此的冷静,沈从安,爱一个人应该是意乱情迷,不顾一切的,比如像我这种人一样,就好像,无论你往我心口插了多少把刀子,我嘴里在时时刻刻说着我恨你,可真是的情况呢?你以为我真是那样吗?”
我们回去后,我也没有问之后的曾怡会怎样,对一个,曾经用如此残忍手段对待我的人来说,虽然对于她刚才的情况我是有点同情的,可这点同情,却不足以让我原谅她,就算我还击给她的手段,比她之前施给我的更加厉害一千倍一百倍,可我也做不到替她求情,求沈从安放过他。
我不是圣母,所以,对于沈从安所做的一切,我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我们所住的酒店套房内来了一个医生,那个医生一来便直接进了沈从安书房,两人在里面待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一个半小时后,那医生从房间内退了出来。离开了酒店。
紧接着没多久,沈从安从书房内出来,我将手上的遥控器放下,扭头看向他问:“那个医生是干嘛的?”
沈从安正要去厨房倒水,听到我这句话后,停下了脚步,他偏头看向我说:“帮助你戒毒的。”
我想到毒瘾发作时。那种难受感,很没底气问了一句:“能行吗?”
沈从安没有回答我,而是先去厨房内倒了一杯水出来,然后他走到沙发这端,坐在了我身边,他伸出手将抱着抱枕的我搂在怀里,他低声说:“要相信自己。这个东西只要有医生正规的辅助并不难。”
我说:“可是不想戒掉。”
沈从安皱眉。
我说:“我现在只要一想到毒瘾发作时那种痛苦感,就浑身骨头疼,而且那还只是一会儿,一旦戒毒,就代表,疼的不是一两天,而是很漫长的时间,我我有些害怕。”
我确实没有多少信心,这种东西根本不是想戒就戒得了的,我不想再遭受那种痛苦。
沈从安听到我的话,没有越皱越深,他放下手上的被子后,将我怀中的抱枕抽掉,然后将我身体掰正面对着他。他手指抬起我下巴,目光无比严肃又认真说:“痛苦总是要受的,如果这东西对身体没有损伤,你要吸上一辈子,我都随你,可是很显然,这东西并不是闹着玩的,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戒掉,无论多痛苦。”
我有点气愤了,他永远都将问题说得这么轻描淡写,是,我明白这东西是损伤身体,可那又怎样,我根本没有信心会戒掉,那只会让我更痛苦。
我将他手打掉,直接从沙发上起身说:“反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那种痛苦我连挨一天都像是在地狱,何况是今后的每一天,我戒不掉。”
我起身就要走,沈从安直接将我拽了过来,他语气强硬说:“我任何事情都可以任由你胡来,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就算戒不掉,也要戒,陈舒尔。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孩子着想。”
我还想说什么,沈从安便对我下了死命令,他说:“从今天,会有医生住在这里辅助你,东西我会一天一天给你减量,不会有你想象中那么痛苦。”
他都这样说了。我又能够说什么,我要的东西全部都在他手上,我有什么资格说不呢。
之后,那个戒毒的医生果然住进了这里,随他一起过来的,我没想到孩子也呗带过来。
我一听到孩子的哭声,便从房间内冲了出来,一个两岁大的孩子,便被沈从安抱在了手上,我甚至有些不敢过去,因为我不肯定那孩子是不是斩风。
沈从安见我迟疑的模样,心情特别好的笑着我说了一句:“过来。”
那孩子我看不见他正脸,因为他整个人正趴在沈从安怀里哭闹着,一旁还站着一个奶妈模样的人。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朝着沈从安那方走了过去,到达他身边后,他将孩子递给我,斩风那张胖嘟嘟的脸这才完整出现在我面前,他有点人生,不仅不认识我了,甚至连沈从安都不怎么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