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我和沈从安后,他才将我松开,第一件事情便是环顾了一下房间的周围,以及窗外,大概是在看是否存在危险,他全都检查后,看了我一眼,见我头发都湿了,便在那妇人端着饭菜进来后,又问了对方要了一块毛巾,以及一件睡衣。
那农家妇女,对沈从安的印象特别好,所以对于他的要求是有求必应。
所以没多久,便真的拿了一套睡衣过来,还是新的,虽然样式有点老套,不过这已经是最高级别的待遇了。
那农家妇人将我们要的东西全都给我们后,便从房间内退了出去,剩下我和沈从安,他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让我过来先把饭吃了。
他知道我现在对一切事情都一头雾水,便又加了一句:“我会和你解释一切。”
我听到他这句话,这才环缓缓走里过去,坐在木桌旁边后,便拿起筷子有些食不知味的往嘴里塞着。
沈从安没有和我一起吃,他只是端着一杯水在一旁看着。
等我好不容易将一碗饭塞下去,沈从安又说了一句:“先洗澡。”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只能听从他的吩咐,外加身上的衣服确实湿哒哒地,所以只能拿上那妇人给我睡衣睡裤,打算去浴室,可转了一圈才发现,这间房间内并没有自带的浴室。
沈从安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皱眉环顾了一周,便对我说:“应该是在楼下,跟我来。”
我拿着衣服跟在他身后,他带着我下了楼后,那妇人还没有睡,知道我们在浴室,便立马替我们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在楼下后面的院子里,。后面院子是一片山。
因为正在刮大风,下大雨,外加闪电雷鸣,后面那些飕飕作响的树,如潜伏在暗夜里的一只巨大怪兽,张着血盆大口,仿佛要吞噬这一切。
我很多年没来多这么偏僻的地方了,如果不是沈从安在我身边,我还真有点害怕,沈从安也知道我这点,所以他将我送入浴室内后,也并没有离开,只是在外面等着我洗完澡出来。
这里的浴室也很简陋,是柴火烧的热水,用桶子装的,没有莲蓬头,没有浴缸,我只能迅速将澡洗完,出来后,沈从安还站在外面。
我抱着脏掉的衣服立即朝他走了过去,他看了我一眼,带着我从这里原路返回,回到了我们之间待的那间房间。
沈从安也将外套以及湿掉的衬衫从身上脱了下来,放在一旁挂着,任由他自然干,他动作无比熟练的将被子铺开,然后对我说:“上床躺着。”
我身上的衣服是特别宽大,在这么大风的夜里,又冷又不保暖,我只能迅速上了床躺好,紧接着沈从安随着我一起躺了上来。
他随手将灯关了后。
木床上只有我两个人后,忽然将我搂在了怀里,他脸深深埋在我脖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耳边,他说:“信号是我发出来的,我也确实在那座仓库底下,不过在前几天我就已经出来了,所以路征进去后,我并没有在那座仓库地下,那仓库底下是丨警丨察一个秘密基地。”
我听到沈从安的话,便皱眉问:“那路征他们呢?”
沈从安简单两个字:“死了。”
我说:“什么?”
沈从安突然松开了我,他平躺在一旁说:“你很奇怪,为什么会爆炸是吗?”
我说:“对,因为警方还有我们这方的人全部都在里面,谁会去自焚爆炸?这么大栋楼。”
沈从安说:“你是不是把我发出来的代码给李琦看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沈从安突然会提起这件事情,我说:“是,当时路征不肯让我去找李琦,可是为了确定你在哪里,我只能去找李琦。”
沈从安问:“知道我为什么到后期,会突然疏远李琦吗?”
我说:“为什么?”
沈从安冷笑说:“因为这张爆炸是他的作为。”
我听到沈从安这句话,第一反应便要翻身而起,沈从摁住我要起身的动作,又把我扣了回去。
我人便又再次落在了他身边,此时外面正风雨大作,在寂静的山村,在这样的房间,让人莫名觉得多了一丝寒冷。
我说:“怎么可能是李琦,李琦不是你的属下吗?当时的我们都认为你在那座地下仓库内,他不会不知道,一旦设置丨炸丨弹,死的不单单是警方。”
我根本没有理解透沈从安那句话的真正意思,不,也许说,我理解了,但是我不敢这样说,我不敢往那方面想,丨炸丨弹怎么可能是李琦放的,这整个计划都是我和李琦商量出来的,如果他真有那样的心思,就完全没有必要来和我一起出主意。
我不相信沈从安的话,他也知道我不相信,只是冷静地开口说:“这种事情其实我本不想和你说太多,一则是因你们之间的关系,二则,你不会相信,所以我今天也不和你说太多,你只需要知道,我信人,从来都只信三分,可李琦这个人我信了四分,可这四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值得,为什么不值得,你理智去想清楚这几年我对他态度,就会有结果。”
沈从安说到这里,没有继续再说下去,他并没有去点破那层东西,而是适可而止,可这适可而止,像是在我心间投下了一枚丨炸丨弹,这丨炸丨弹炸得我头昏脑涨,炸得我心思混乱。
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是在间接性告诉我,李琦不可信了吗?
可是前几天,他才和我一起出谋划策,仓库爆炸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因为他。
就像他说的那样,我不相信他刚才所说的话,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第二天,我醒来后,我和沈从安便下了楼,沈从安给那个好心的农村妇女留了一笔钱在桌上,然后便的带着我离开了这座村庄,开车带着我去了不远处的镇子上,沈从安在镇上采购了一些我们两个人的生活用品,以及吃的,然后才带着我上车,又再次开离了这里。
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我也不问他什么,只是安静的待在他身边,直到我们的车走了一天后,行至一处荒山野岭处,我们头上忽然传来直升飞机盘旋的声音。
沈从安将车子的天窗打开了,抬头看了上去,我也随着他看了过去。
好几辆直升飞机盘旋在我们头上。
我问沈从安说会不会茱萸县的人,来接我们的人。
我不知道这句话哪个地方不对了,沈从安竟然微微冷笑了一声,将天窗重新关上,然后对我说:“把你手机给我。”
我说:“你要打电话吗?”
他没有说话。
我只能将只剩下一格点的手机递给他,沈从安用我手机查看了一番,然后朝着车外一掷,那部手机便没入车边的草丛。
他扔完后,便吩咐我:“把安全带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