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温不免偷偷抬眼看他一眼,身板挺拔,一身黑色西服笔挺有力,虽然他长得没有那些男演员美腻,甚至可以说他五官刻板,但那双不轻易显山露水的黑眸却极为耐看。
然而这些并不是他最大的亮点,当初厉严最让周可温折服的一点,是厉严那黄金板寸的发型,极为精炼刚毅,用沈盼的话说就是“man”。
都说检验帅哥的唯一标准就是板寸,虽然厉严不是周可温见过的最帅的男人,但他却是唯一一个能将黄金板寸演绎到极致的男人。
“好了,你深更半夜从城东跑到城西终于和嫂子团聚,我欠你的人情也算还清了,我走喽。”
门外另一个男人个子瘦高,他胸前小小的银边方牌上印着“总经理陆之楠”的字样,一身宝蓝色西服的他,双手插在九分裤的裤兜里一脸坏笑,那笑容充噬着满满的“厉大哥你也有追着老婆跑的一天啊”的嘲讽意味儿。
“恩,再见,”厉严仍旧没多余的表情,说完后退一步,丝毫没给门外的人一丝反应的机会,“砰”门一关,把一脸得意的某人隔离在门外。
陆之楠大概没想到厉严真会做这种过河拆桥的事,那一关门所带来的风顺着他的面门袭来,只留下他一脸懵逼。恩,懵逼这个词很适合他这时表情。
自讨没趣果然只剩一脸懵逼。
房间内。
周可温放好笔电后,不解的看向他,“人家大半夜送你来,这样对人家不太好吧。”他这样多少有点过河拆桥的感觉。
“没什么不好,他欠我的,”厉严说得轻松。
迈进室内,扬手将脱下的西服扔在刚刚周可温趴过的地方,随意地蹬掉鞋,扯着领带,解着袖口就进了浴室。
随后,衬衫、皮带、西裤一件件被某人从浴室直接扔了出来。
似乎从很早起,他就已经是这副习惯了,但能把衣服扔成一堆,没有弄得满地都是,也算得上是他仁慈了。
周可温无奈的摇摇头,厉严的“大爷”作风从未改变过。
她将外面套着的风衣连同厉严随手扔在床上的西服挂在衣架上。因为脚后跟磨破了,她只能踮着脚尖弯身去捡他扔在地上的衣物。
想来,周可温为他做过最多的事就是捡他随手丢在地上的衣服。
而这样的事她已经做了五年多,但这样简单的事,她却只有每两个月做一次的权利。
莫绍岩抬手拍了拍九泽的肩膀,因为用力牵扯到手臂带来一阵抽筋拉骨般的痛。
九泽看到莫绍岩俊美的五官因疼痛纠结在一起,搭手服住莫绍岩。
莫绍岩咬着从胳膊穿上心尖的疼痛,说:“谢谢。”
“不客气,先生,”九泽爽朗而明媚的笑容如春日暖阳,照耀心灵。
“你也受伤了,赶紧去处理一下吧,”莫绍岩见九泽的胳膊上也擦破好几处,有的还粘着尘土,在不处理怕是要感染。
莫绍岩因为伤的重,被司机送去了医院,临走时看到好几个人都伤的不轻,他载着三个伤最重的先走了。
之后又安排了车过来接其余人去医院。
这件事平息之后,莫绍岩换掉了擅做主张的司机。
莫绍岩身边不允许这样逾矩的人存在,尤其这个人还是莫清的人。
莫绍岩换掉司机的时候,正好在医院拆线,恰巧遇到来复查的九泽,莫绍岩对这个勇敢的少年印象颇深。
将司机逐走,莫绍岩指了指正在他后面排队缴费的九泽,“你,从今以后跟着我,比你在工地上轻松还能挣得多。”
九泽就这样被莫绍岩收入麾下,这一收就是七八年。
他成了莫绍岩最信任的人,以至于莫绍岩因为经常周旋于女人之间,不处理公司事务的时候,都是九泽自己拿莫绍岩办公室保险柜里的公章,盖在文件上。
有时候逼不得已,九泽还仿冒过莫绍岩的签名,那是他练了很多年才仿出点样子。
“那时候莫先生对人就很冷淡,不过不像现在这样。莫先生现在变成这样,多是莫老先生逼的,”九泽一直不明白,莫绍岩和莫清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明明是父子,确切的说是养父子,却是相看两厌。
“他父亲叫莫清?”秦苒再次确认道。
“嗯,是本市很有名的实业家,他的公司现在主要在外省,以前一直在国外住,刚回来没多长时间,”九泽看灶火里的柴快烧没了,蹲下又填了几把。
“他是不是之前在枝大医院的泌尿外科住过院?”秦苒如果没记错,那个住在贵宾病房,自带病床的男人也叫莫清。
“是,住过,莫先生上次还在病房和他吵了一架,”九泽加好柴站起,“好几年没生过灶火了,有些生疏,秦小姐你勉强用着吧。”
秦苒思索着一些问题,将锅里的米乘出来。
之后有炒了三个菜。
原本秦苒打算只做自己一个人的饭,没成想半路加进来两个人,幸亏她买了几天的量,才勉强够三人一顿饭。
秦苒也很长时间没碰过灶台,炒菜难免生疏,九泽倒是很积极,脱了西服,衬衫袖子随意一扁,接过秦苒手里的菜,很自信的说,“让我来,当年认识莫先生以前,工地上的大锅饭就是我做的,也用的是灶火。”
秦苒半信半疑的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自己站在一边看。
一个大男人围着灶台,还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别扭,但更多的是滑稽。
九泽没说谎,他的确会做,油烟冒出多少时下菜,调料什么时候放,他都掌握有度。
炒了一个菜下来,厨房里早已经乌烟瘴气了,这就是没有抽油烟机的弊端秦苒赶紧将厨房的门和窗都打开窗户正对着小院,秦苒开窗时,正看到莫绍岩站靠杨树树干上抽着烟。
他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的食指与中指间夹着香烟,背依着杨树干,修长的身体弯曲成一个刚好的弧度,潇洒倜傥。他的眼神窎远无神,仿佛看着远方,又好像陷入深思。
听到秦苒打开窗户的声音,他的目光投向秦苒那边。依旧毫无情绪和波澜,只看一眼,他便继续在树下吞云吐雾。
九泽炒完第一个菜就已经热出一身汗,秦苒赶紧将他劝出去,他身上这身衣服可不便宜,弄脏了不划算。
“你去院子里打点水洗洗,这里可没有地方洗浴,先忍忍吧,”秦苒看他已经大汗淋漓,成股的汗水顺着两颊往下流,划过英朗的脸廓。
九泽随意抹一把汗,“秦小姐,那晚饭就麻烦你了。”
“嗯,没事,”秦苒很爽快的回应。
对于做饭这件事,莫绍岩的指使秦苒就不习惯,倒是九泽,虽然人比较直,但好歹态度一直不错,秦苒自然不会拒绝。
做好后,秦苒喊院子里的两人去洗手准备吃饭。
难得的,莫绍岩再次走近厨房,这次他是真的走进来了,不像刚才只是站在门外。
莫绍岩走进来,接过秦苒手里的两盘菜,转身穿过院子,走向客厅。
秦苒瞠目结舌,将惊异的表情投到九泽身上,九泽笑着上前,端了另外一盘菜和整好点一盆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