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榨干它最后的体力,接下来我做了一件非常冒险的事,铁头之前教过我一杀招,说来也很简单,就是用手掌狠灌对方的双耳。
但凡是有听觉的动物,无论它的外表多么凶悍,耳膜却是一样的脆弱。
野猪不仅嗅觉敏锐,听觉也异常灵敏,它趴在地上就以为我拿它没办法了?
我试探性的腾出一只手,去抓它那又宽又厚的猪耳,最初它抗拒的非常厉害,慢慢也习惯了被我捏着的感觉。
毕竟皮糙肉厚,我捏着它只是别扭,没有多深的疼痛感。
我仰起手掌,先轻轻的拍打它的耳孔,它又反抗起来,接着开始适应我的力度,认为也没什么,在一次一次轻轻的拍打下,我猛然使足了全身的力气,隆起掌心对准它的耳孔,狠狠的一掌打去。
响亮的掌声立即被惊天动地的嚎叫声所淹没,我瞬间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立刻松开它的鬃毛,一翻身从背脊处滚落了下来。
接着没有一丝迟疑,冲着山坡上还扎着匕首的死猪跑去,与此同时,我的身后扬起了漫天的灰土,被灌耳的野猪,受到的伤痛是其次,恐惧感绝对是前所未有的。
此时它的脑中一定是巨大的轰鸣声,让它一时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灾难发生在了自己身上,所以它并没有第一时间向我冲来,而是将自己的脑袋按在地上,使劲磨蹭着地面,原地打着圈。
我之所以松开它,爬起来就跑,是因为这种伤痛它从来没经历过,会非常容易陷入绝对的暴怒状态中。
那样的它,就是一台火力全开的坦克,我再跟它纠缠就是找死。
果然!还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野猪重新从地上爬了起来,它的右耳,也就是被我击中的一边,开始渗着血丝往下滴落,它调转了头,怒火冲天的朝我吼叫着疯狂奔来。
此时的我,已经从死猪身上,拔回了匕首,面对它的奔走,我迎面而上。
暴走的野猪是最危险的,但同时也是最脆弱的,之所以暴走,是因为内心崩溃了。
放在以前,我是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冲动的行为,但我相信我的反应速度一定能躲过它的冲撞。
它在爬坡,我在下坡,它的速度居然比我还要快,我踢着脚边的石块,企图减缓它的速度,那些石块砸到它身上,像石沉大海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
让我头疼的是,上坡的野猪,脖颈的角度让我根本无法下刀,不仅脖颈,就连肚皮也都埋在死角处。
此时我和它的距离,虽然还能够做出横向躲闪的反应,可我不甘心与它擦肩而过,就算没有机会,我也得自己找机会,即便是赌也得赌一把。
虽然它的表皮我刺不入,但它的眼睛,它的鼻孔也都是弱点。
我甚至来不及做出选择,面对着它朝我猛蹿的动作,我握紧了匕首,使劲朝着它的脸部扎去,与此同时左腿蓄力一蹬,一个侧身飞扑,与它拉开了两三米的横向距离。
当再一次响彻天地的哀嚎声响起时,我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尘埃落定了,侧头一看,匕首端端正正的扎在了它右眼眼珠子上。
吃到巨痛的野猪,将头面部蹭在地上,想把匕首从眼球上拨弄下来,它越是磨蹭,匕首便越搅动的厉害。
当它抬起头时,血肉模糊的眼球,就像是被挤爆的西红柿一样,鲜血混着莫名的血丝,直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
即便如此,扎在它眼球上的匕首,不仅没被弄掉,反而越扎越深,它还是不死心,一直跟匕首痛苦的纠结着。
我趁此机会,赶紧顺着下坡滑去,尽量远离一些它,因为吃不准它还不会再次暴起。
当我重新回到地面后,半坡上的野猪,已经痛苦到难以复加的地步了,哀嚎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壮,如果会哭,我想它此时一定会哭得撕心裂肺。
我继续远离着它,在我眼里,此时我什么都不做,就是最正确的做法。
我朝着远处蹲在高树枝上,紧张观望的皮豆招了招手,示意她可以下来了,很快皮豆便飞奔到了我的怀里,紧张的恨不得把我的每一寸皮肤都检查一遍才放心。
这场战斗顺着坡道下滑时,擦伤了胳膊以外,基本也就算是毫发无伤吧。
皮豆顺着我指的方向,看着倒在地上,还在跟匕首缠斗的巨大公野猪,又望见了另外两头已经死掉的野猪,吃惊的望着我,身子不住的在发抖...
我一边欣赏着公野猪的垂死挣扎,一边向皮豆描述着这场战斗的大概过程。
虽然描述的比较复杂,实际上收拾掉这几头野猪,总共还没超过一个小时的时间。
皮豆的表情略微有些浮夸,不就是干掉几头野猪吗,至于这么久都没回过神吗?
在我看来,野猪虽然非常凶猛,但弱点也很明显,只要保持足够的冷静,手中又有锋利匕首的情况下,解决它们并不是特别的艰难。
皮豆后来的解释,让我明白了,原来她不是浮夸,确实是被震惊懵了,她说,在土著部落,有时也会组织猎杀野猪,但通常都是十几个人,甚至几十个壮年男人一起出动。
它们需要提前设置好陷阱,然后将野猪勾引到陷阱附近,通过配合将野猪四肢缠绕住,才敢动手。
即便如此,有时野猪发起狂来,能拉上很多人陪葬。
所以在土著部落,猎杀野猪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但凡部落的食物没出现危急,土著们是绝对不会去主动招惹它们。
对于我一个人干掉两只野猪,重伤一头巨大的公野猪,她很难想象我是如何办到的。
我也不知我是如何办到的,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实际我的内心很鄙夷那些土著,有那么难吗?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后,那头把自己折磨的血肉模糊的公野猪,挣扎想要逃窜。
此时若放它走,它即便顽强的活下去了,瞎了一只眼,耳朵聋掉的野猪,注定也只能成为其他野兽的盘中餐。
况且我还要收回我的匕首,也不介意顺手帮它解脱了。
精疲力尽的野猪,哪里还是我的对手,被戳破脖颈后,它连哀嚎的声音都断断续续的,显得微弱不堪。
三头野猪,去掉皮毛和内脏,我们可获得的食物,足有上千斤之多,再加上之前的狼肉和蒙哥肉,如果单从捕猎的角度来说,算的上收获满满。
我本打算继续前行,毕竟我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捕猎,可皮豆不愿意舍弃这些食物,眼巴巴的乞求着我。
皮豆过去一直生活在食物缺乏的原始部落,而且女性的地位导致它们被分配的食物非常有限,基本也就维持在不被饿死的边缘。
像都市的拜金的女人一样,皮豆对于食物的追求,也到了盲目的份上。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因为曾经太过缺失,所以想要拼命的把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