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还是得面对老土著,我想以他的胸怀,总不至于为这点小事恼火吧,只是我身后的战士们,对火山部落已完全没了好印象。
我们跟大巫师部落,大小仗打了无数次,也没一下伤亡十多名战士,这稀里糊涂的就被砸死了这么多跟他们朝夕相处的队友,早已怒火冲天了。
这场联盟仪式还没启动,就遇到了波折,也真够无奈的。
这也能从侧面证明了,即便他们敬重我,但说到底我就是一个外人,短时间还能压制住他们的怒火,时间长了,恐怕就是定时丨炸丨弹。
说白了,对我的认同感停留在很浅的层面上,不如新王那样根深蒂固。
我之所以带一千多战士,就是为了和老土著交谈时,实力保持在平衡的状态,多了会让人反感,少了会让人轻视。
现在看来,还真不如不带他们来,脑子不会转弯的战士对于商谈大事,并没有积极的作用。
在五十多土著的领路下,我们强行省去了祭拜火山神的繁琐仪式,只用了两夜的时间,就翻越了火山。
实际上,幸亏我及时制止了战士们的怒火,因为当我们爬上火山山脊时,便发现在山脊处,埋伏了三百多名火山部落的土著。
如果不是这五十多名土著提前爬上去打了招呼,三百多土著,居高临下不顾一切的朝我们砸石头,别看我们这一千多人,能上去一个人就算了不起。
通过带头的土著解释,进来总有海神部落的部队试图想要翻越火山,进攻他们的部落,尤其是在晚上,更是活动频繁。
所以老土著调集了总计四百名战士,守在火山口,利用地势多番打退他们的偷袭。
我们爬山时,一身招呼没打,又刚好是夜晚,所以他们才会发动袭击的。
这么一解释,确实是我冒失了,上山之前应该绕一绕火把,提醒一声。可谁又能想到山上有埋伏呢。
海神部落接连来偷袭,恐怕是以为自己部落丢失的圣物,费劲苦心始终找不到,便把怀疑的目标放在了火山部落。
如此看来,我们这一趟来的真不是时候,恰好就碰到了火山部落的多事之秋。
我们离开火山时,三百多名土著依然潜伏在山脊各处,严正以待着,若是有时间,我也想跟在这里多待待,看看这海神部落的攻势到底几何,而眼下先见到老土著最为关键,便只能匆匆的下山了。
刚下到火山,密密麻麻的火把从远处快速跑来,其中便有老土著的身影,想来是有土著提前去报了信。
也是,我们这一千多大军,突然进入别人的地盘,即便老土著心态再好,也得心神不宁吧。
我费了不少劲儿,才劝说住战士们,让他们蹲坐在原地,不要摆出任何战斗姿态,火山部落的土著,可不是大巫师部落那些,毫无战力软绵绵的土著一样好拿捏。
火山部落常年处于战斗状态中,是真正的战斗民族,部落内部我是见识过,在老土著的英明领导下,不仅没有克扣食物的现象,而且他们部落盛产一种特殊的食物。
就是当时山竹(新员),把我从岩洞中救出来时,喂我吃的那种味道跟土豆差不多的面粉。
这种面粉是从一种很特殊的树干中采取的,营养暂且不谈,饱腹却很容易...
生产这种面粉的树,在孤岛其他地方几乎没有,但在火山附近的森林里,却是成片成片的繁衍。
这种树枝叶并不茂盛,稀稀疏疏的就像歇了的头顶,然而它们的树干异于常树,非常粗大,只要生长到三米以上,就能有一个正常人的身板那么粗,再大点,七八米,甚至十几米的,就需要跟几个人合抱才能抱住。
面粉树树干也不长树皮,白花花的使劲捏按,甚至能按出水分,土著们放到树干后,从树干中开膛破肚,从中割成两半,树干里塞满了丝条状,缠在一起的土黄色棉絮。
这些棉絮就是面粉的原材料,但棉絮并不能直接食用,需要经过很复杂的工序,最后出来的便是面黄色的面粉。
这是火山部落独有的食物,即便在食物稀乏的冬季,火山部落的土著们有了这种特殊的食物,也不会饿到肚子。
我曾多次向老土著暗示,想学习他们如何加工面粉树的工序,都被老土著给打哈哈晃过去了。
其实老土著的表现也属正常,面粉树就摆在那里生长,并不出奇,出奇的正是复杂的加工工序。
民以食为天,有这种技术就代表火山部落永远不会为食物发愁,这是相比于海神和巫师部落的优势所在。
毫不夸张的说,一定是火山部落的核心秘密所在,至少我在火山部落生活那段时间,从来没见过普通的土著动手加工过面粉树,这样的技术,肯定只掌握在少数核心人员手中。
更别提外传了,既然这个孤岛有面粉树,那我的孤岛上说不定也有,如果把技术学到手了,不仅能解决冬季食物匮乏的严峻问题,还能调和整天吃肉食的苦恼。
老土著当时的态度,非常暧昧,没有一口否决,也没深谈过,意思就是我得拿足够的代价来跟他换取加工工序,这个代价有多昂贵,我心知肚明,之后也没再提过。
正是因为火山部落有特殊的面粉做食物,所以土著们,相对其他部落,生活的压力非常轻松,就连女人,大多也是吃的说好听点叫身子丰腴,难听点就是大胖子,就更不提整天都在劳作的男人们,那宽厚的身板,健壮的肌肉,随便捞出一个成年男人,跟我们的精英战士单挑,估计都得碾压。
这正是我为何要极力克制战士们的原因,人数虽然接近,但真打起来,我们得接受现实,肯定不是对手。
老土著赶来后,见到我的第一眼面露喜色,只是瞥了一眼山竹,便直奔我而来,激动的握住了我的胳膊,直拉着我就要进入开阔地。
这把我搞得一愣一愣的,难道山竹不是他的亲儿子或亲孙子?有必要表现的这么功利吗?
我拨开了老土著的手,热情是好事,可事情没说清楚之前,我肯定不会跟他进去,万一到时翻脸了,我们得损失多大啊。
我带着山竹,将老土著带到了一旁,从离开火山部落开始讲起,从头到位,将山竹被下诅咒的前因后果尽量详细的表述给他看或听。
我整整讲了两个多小时,而且讲的都是事实,包括我给山竹新起的名字,以及我们新部落的形成,都直言不讳的讲了出来。
我并不怕老土著知道太多,面对误会,还是应该坦诚相告,为了治愈山竹,我一直在尽心尽力,包括最初成立新部落的初衷,也是为了解救山竹。
整个表述的过程中,老土著都一言不发,他的脸色平淡的,让我怀疑他到底有没有看明白我的意思。
等我讲完了,老土著望着皱着没有一脸疑惑盯着他的山竹,张了张嘴,长长的叹了口气,低沉着头,许久都没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