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刀疤脸不要轻举妄动,而且我观那丑女人不一般,脸上也并没有流露不出不耐烦或明显的敌意。
现阶段,我们要壮大部落的实力这没错,但也要在有百分之百把握下才能动手,如果能不战而屈人之兵,那是最好的结果。
为了证明我心中的猜测,我把早已彻底归降的小巫师叫了出来。
此时的他,早已卸去了当日作为巫师一员的装扮,变成了一个谦卑,沉默的普通战士。
他从队伍里走出来时,始终低沉着头,显得畏手畏脚的,就跟个贼一样,我把他拉到一旁,比划着问他,和他之前打扮很相似的丑女人,跟他是什么关系。
我问的就比较直接了,他错愕的看着我,嘴唇都在颤抖,却始终不敢回头去打量那个丑女人。
看到他这种表现,我摆了摆手,示意他归队,已经不需要再问了,小巫师的表现足以证明,这个以丑女人为首领的奇怪部落,大概就是失去踪迹的旧巫师部落残存了。
也难怪人们找不到他们,此处的位置已经偏离孤岛中心很远了,躲在丛山峻岭中的山林里,一般土著都不愿意钻入太深的山,而喜欢在开阔地生存,也不知我们是运气好,还是很倒霉,结果就碰上了他们。
小巫师既然是大巫师的胞弟,肯定也是从旧巫师部落走出来的人。我敢肯定在旧巫师部落人的心中,最痛恨的不是海神部落,也不是火山部落,毕竟部落的冲突是很正常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是自古以来的真理,他们也不该为战争的胜负而抱怨什么。
但大巫师偷走圣物,带着很多人去投靠了海神部落。而叛逃是战争中最不能被宽恕的行为之一。
此时的小巫师脱下了过去的装饰,夜色中恐怕没人能看出他也是叛逃中的一员,可即便这样,他内心是惊慌的,脸色都有些惨白,生怕别人认出他了。
和我所料差不多,小巫师并未归队,吞吞吐吐的想跟我说点什么,我将他拉到更偏僻处,就剩下我和他时,他才比划着表述...
原来那个丑女人是原巫师部落首领的女人,也是巫师部落真正的大巫师。
而现在的胖子大巫师,也就是他的兄弟,以前跟他一样不过是个小队长。过去的他们见到丑女人,头都不敢抬的,因为那女人实在太厉害,他兄弟之所以现在能成为大巫师,就是偷学了这丑女人一手归化术。
小巫师一直劝我,赶紧带队伍离开丑女人,那女人厉害的很,不仅会邪术,还会驯兽之术,我们如果得罪了她,只怕全部都要留在这里了。
我冷笑一声,看在小巫师这些日子还算老实的份上,也没再为难他,跟他说,如果害怕被认出来,就躲一旁去。
小巫师听后又低沉了头,果然乖乖躲在了树后面,我瞥了他一眼,这胆小鬼,至于怂成这样嘛。
巫术在我看来,不过就是掌握了一些奇怪的医术和下毒之术而已,并没有多玄奇,至于他说的驯兽之术,就更不值一提了,他是没见识过马戏团的表演,见识过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驯兽之术。
在我看来,他所谓的驯兽之术不就是会驯养一些野狗...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的新部落跟大巫师有仇,而旧巫师部落也一定视那些叛徒为部落的耻辱恨之入骨,那么我们双方就有共同的敌人,是非常有可能达成联盟。
抱着这种心态,我和刀疤脸回到队伍中,当我近距离接触丑女人时,浑身止不住的打了一个激灵...
她驼着背站在我面前,就像还没发育的小学生一样矮小,由于驼背她努力想仰起头打量我这个大个子,却显得很是艰难。
我为了让她懂得我并无恶意,便配合她朝后退了三四步,她在仰头望向我时,脸上像树皮一样僵硬的皱纹,微微颤抖了一些。
毕竟无论从长相,身高和打扮我都不像当地人,她可能是第一次见到外族人,惊诧是正常的。
我试着跟她比划交流,用肢体语言告诉她,我们只是路过,对他们没有丝毫恶意。
丑女人看明白后,点了点头,随后又追问我们到底是什么人。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必须要确认她的身份,于是我问她,是不是巫师部落的人,她那浑浊的双眼,盯着我很久,随后在咳声中承认了。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有些同情她。感觉她就像为部落遮风挡雨的大树,无论她到底有强的神通,可毕竟是一个女人,而且看起来已经到了摇摇欲坠的风吹残年,好像随时都能跌倒,死去。
一个女人去支撑一个破落的部落,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个部落,确实惨淡至极。
既然她都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我向刀疤脸示意,让他把我们新部落的事告诉这可怜的女人,刀疤脸本有些犹豫,见我表情肯定,随后便开始向那女人比划交流。
随着刀疤脸的解释,丑女人的神色慢慢变得激动起来,她身后一些土著也跟着惊呼阵阵。
是的,从一个二十多人的小队,起义并在短短一个多月时间里发展到如今两千多人的规模,听起来确实有些不可思议,然而这些都是事实,我们只需要说出来,信不信全在他们自己的判断。
刀疤脸还在激情的描述着我们大胜大巫师的那场战斗,而丑女人则神色紧张的止住了刀疤脸的描述,她狐疑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对刀疤脸比划了半天,大概意思是,她不相信我们,认为我们是叛徒派来的先行军,请我们马上立刻离去,否则立刻鱼死网破。
刀疤脸张着嘴尴尬的看着丑女人,随后回过头疑惑的看着我,我叹了口气,抬起头看了看此时距离天亮已经不远了,便示意刀疤脸先带着队伍,调头离去,找到一处遮阳地方再做打算。
刀疤脸无奈的应了下来,恼怒的喝了一声那丑女人,心有不甘的带着长长的队伍,跟着我朝树林里钻去。
我安慰着刀疤脸,他性子直,认为自己是诚心诚意的跟那女人交底了,却被那样仇视对待,所以心里很不平衡,觉得委屈。
可站在丑女人的角度上,她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毕竟听说我们是从大巫师的队中出来的人,肯定会十分警惕。
过去胖子大巫师带众背叛了巫师部落,而如今我们也带众“背叛”了大巫师的部落,这是事实。
丑女人一时想不明白,把我们想的跟当年那胖子大巫师一样,都是令人不齿的背叛者,对我们态度突然变得极其恶劣,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毕竟将心比心,她一辈子都活在背叛的阴影中,对于忠诚看的格外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