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在森林的阴暗处的土层中,挖出过酒瓶口那么粗,半米长的巨型蚯蚓,还有逃窜的比闪电还快的蜘蛛,更惊人的一次,我曾亲眼见到一只小鹿不小心被一灌木枝藤绊住,那枝藤快速的将小鹿活活缠死...
然而这些跟在大裂缝底下,那无比神秘的暗黑生物相比,都算不得什么了。
自从我亲身接触那暗黑生物之后,对于任何怪异的事物,接受起来都觉得理所应当,不必再大惊小怪。
这世界任何怪异的事物,既然存在就一定有它们需要存在的道理。换个角度,就比如说在动植物眼中,人类才是这世上最不符合逻辑而存在的动物吧。
抱着这种心态我再来看这种奇怪的,说不上是植物还是动物的红网,也就见怪不怪,平静多了。
土层上的那滩血迹,应该是汪凝眉给我留下的记号,它把这么一个玩意藏的这么深,心思不细根本挖不出这东西。
难道说,这东西就是何厚义宁死也不肯交出的海神部落的圣物?
可是圣物应该长成这样吗...我的表述可能有问题,我的意思是,圣物不该是白骨刀那种一看就炫目,特别装逼的道具嘛,怎么会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就是高科技打造出来的细网。
可它若不是圣物,值得汪凝眉如此珍重的藏在地下这么深,上面还盖着一块岩石板,虽然我很不愿承认,可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它十之八九,真就是海神部落失踪多日的圣物。
我将它重新装回蛇皮袋,用绳子系在皮裤内侧,之后小心翼翼的就将土坑给埋住,并将表面抹平,尽量做到不露痕迹。
既然这东西这么重要,还是要小心一些好。
做完这些后,我长舒了一口气,重新回到地面,实际上我此刻的内心比发现汪凝眉不在山洞那一刻,还要沉重。
我跟枉凝眉朝夕相处的那段时间,从未见过她拿出过这东西,即便她赤身裸体时,也没见她藏在哪里,说明她把这东西看的非常重要,因为红网不仅关系到何厚义还能不能活着,还可能和他们的惊天阴谋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这么重要的东西,汪凝眉及时离开山洞,也不可能不携带在身上,或放到更安全的地方,却还要专门给我留下个记号,生怕我找不到似的。
这种怪异的做法,只能有一个原因,便是她很可能被人掳走了!
掳走时已经来不及挖出红网,可能磕破了牙齿故意留下一口血迹,为我指明圣物的所在。
什么人掳走了她,又为什么掳走了她,是神秘人吗,难道说何厚义最终扛不住,还是把圣物的下落说了出来?
可是,神秘人是怎么找到这个山洞的?
这山洞我发现时,特意观察了四周,以及山洞内的情况,确定周围没活动的人迹,洞内也人为的任何痕迹。可以说这个山洞只有我和汪凝眉知道。
这些问题搅得我头疼不己,唯一的线索便是我藏在裤子里的红网。
但我又不能暴露在任何人面前,既然是圣物,就一定有很多土著亲眼目睹并膜拜过。
只怕我圣物在我手里的消息一旦流出,不知下落的何厚义马上会被杀死,我最关心的汪凝眉也要被处死。
不仅如此,只怕我一睁眼,所有该出现的和不该出现的人全他吗的围拢了过来。
我就是再蠢,此刻也该明白,这圣物到底有多烫手,可偏偏它再烫手,我也只能接着,因为关系实在太大。
我的心情突然变得紧张,一直跟在我身后保护我的两个战士,我都下意识的总觉得他们有问题,甚至升出一股冲动,想要干掉他们。
这种草木皆兵的感觉让我很不自在,感觉自己拿到圣物的一瞬间,就好似入了魔障一般,难道这东西会有迷人心智的怪作用?
为了不让我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我让两个战士在前面探路,我远远的跟在身后。
越南人曾经教过我,任何情况下,都不要把后背露给敌人。
现在别说是这两名与此事毫无干系的战士了,就算是一向跟我相处很好的刀疤脸,以及我向亲儿子一样教育的山竹,我都不敢轻易相信。
我终于体会到了那些汪凝眉,辗转反侧总是一夜接一夜睡不着觉的心情。
怀璧其罪的感觉,在此刻被放的无限大,我相信,即便再淡定的人,如果跟我此时的处境一样,也会鬼迷心窍,胡思乱想而不得安宁...
又过了一天,当我和两个战士赶回山峰附近时,远远的看到了战士们在山头朝我们喊叫。
我心口一惊,快步朝山边跑去。
我离开时曾告诉刀疤脸,如果遇到袭击了,就赶紧撤回山峰,等着我回来,此刻它们就在山峰上,难道说楚萧生个杂种欺骗了我,又带着大部队折返发动了突然袭击?
我还没跑到山脚下,就见战士们从上面系下来了几根,接连地面的长藤条,紧接着他们就顺着藤条往下爬来。
我皱起眉头,等着第一个爬下来的战士向我解释,为何我没见到刀疤脸,山竹在哪里,其他人去了哪里?
那战士跟我比划着,表情丰富的解释,我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
肢体语言真的是一门学问,遇到默契度很差的人,比划再多也是白费,我又连续换了好几个战士,终于遇到一个稍微能让我看明白的战士。
原来刀疤脸左等右等见我还没回来,于是带着大部队顺着我们初始的方向找去了。
留下了一部分人等着我们回来,又怕出现危险,便让他们回到山峰上耐心等待。
刀疤脸担心把山竹留在这里,会出现意外,便把山竹也随身带在了身边,紧密保护。
我看懂意思后,苦笑不得,也怪我走的时候跟他说的最多三天,实际上一路上我们为了避开一些小部落,饶行了很多路,耽误了不少时间,尤其回来的时候,我太过谨慎,又耽误了大半天的时间。
算下来,此时距离我们离开部落已是第四天晚上,也不怪他会坐不住。
我整理了一下剩余的队伍,点完人数,包括新归队的两名成员,一共两百三十六人,让大家带好食物和储水,即刻出发追赶大部队去。
我前往山洞的方向,早已偏离了初始的出发时的方向,兜兜转转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这一路回来走的特别慢,也未发现过大部队的踪迹,说明他们寻找的方向和我们回头的方向已经偏差很远了。
依照我对刀疤脸的了解,这家伙性情厚道,对我唯命是从,不找到我肯定是不会罢休的,但是按照他们寻找的路线,只怕越找越偏,还不如我亲自去找他们。但愿他们这寻找的一路,不要出现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