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者刚被扶下平台,突然又想起了何厚义和汪凝眉,招呼着手下,正准备将他二人给抬走时,突然出现了一个,把自己包裹的只露眼睛的神秘人,手握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跳上平台,面对发懵的两个土著,二话没说,握刀便刺。
我也懵逼了,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到底是何方神圣?面对两个土著的夹击,居然轻松就招架住了。
并且在接下来的几回合交手中,直接戳死了其中一人,剩下一人不敌,转身想跑,也被他从背后抹了脖子。
能手握匕首,出手如此干脆利落的人,我能想到的人只有两个,而且刚好这两个人如今都在这孤岛上。
要么是越南人,要么就是铁头。
可既然他把自己包裹的如此严实,摆明了是不想暴露自己,所以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我的一刹那,我竟分不清到底是铁头还是越南人。
此时再看老者和两个女人,以及其他护驾的土著,早跑的无影无踪了。
看瞅着神秘人将何厚义丢抗在了肩头,低头看了一眼汪凝眉,转身就要离去,我也顾不了自己还是伪装的样子,一边飞奔,一边喊着:“站住!”
那人站是站住了,但却没回过头,手握匕首,侧身对着我,意思很明确,假如我要挡路,他一定会跟我动手。
“我不管你是铁头还是越南人,何厚义你不能带走,你给我留下。”
他好似没听到我的喊话一样,指了指躺在地上,昏迷过去的汪凝眉,紧接着继续扛着何厚义朝山坡上快步走去。
他虽然没开口说话,意思却表达清楚,说的是,汪凝眉,他给我了,何厚义没商量。
我没猜错,何厚义果然是很重要的人,不仅牵连到老者想要知道的秘密,而且还被这神秘人如此看重。
想来他一直潜伏在四周,就等着机会把何厚义带走。
想到这里,我咬着牙,又追了上去,快步绕到神秘人的面前,我用脚尖在地上写出——why?
我几乎可以认定是越南人了,也只有他一直关注着我的动态,因而也能随时看清场内的情况。
而且何厚义一直都跟他说不清楚的瓜葛,他趁机带走何厚义也说得过去。
至于铁头,他要找的只是越南人,跟何厚义非亲非故,怎会管他的死活。
可既然是越南人,为何看到我这幅土著人的打扮,眼神中明显有一闪而过的惊诧呢?
我这身打扮,本来就是他给弄的,这不合理...
难道不是越南人?是另有其人?
他见我始终不肯退让,轻叹了一声,随后将何厚义慢慢的放在了地上,蹬腿噌噌噌就朝我冲来,紧接着一个飞腿像锋利的刀锋一般,凌空像我砍来。
我早已有预防,在他起腿攻击的一瞬间,身子的重心已朝右侧倾斜,即便如此,强大的腿力,带着一阵风,我身体的平衡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差点没被带倒在地。
这一腿我要挨的结实,此刻恐怕只能趴在地上吐血了。
如果眼前的人是越南人,犯不着对我下如此黑手,面对我的阻拦,大可把我击晕就是了。
既然不是越南人,我也不必客气了,一蹲身,顺势从地上抓了一把灰土。
我不会什么招式,也没人教我,拳脚功夫,也正因如此,每次面对战斗,我都得依靠外力,地上的石头,棍棒,沙尘都能成为我的暗器,就遵循着,任你七十二般变化,我无赖就够了。
他一脚扫空,立刻止住了身子,紧跟着一步步朝我走来,那暗藏的气势,比我面对越南人的袭击,更觉压力巨大。
我一直警惕着他手里血迹未干的匕首,任何拳脚我都能受,唯独不能被他用匕首抽空戳中了身子。
那三棱的刀头,还有很深的放血槽,无一不在彰显这把匕首是杀人的利器。
无论是在铁头身上,还是越南人手里,这把细长的造型的匕首,我都没见他们拿出来过。
“你到底是谁?!”我拧着眉头,寸步不让。
我敢肯定他一定认识我,不然听到我的声音,为何一言不发,连回答的底气都没有,说到底,他还是害怕被我认出来。
他冷冷一笑,身子像是电影镜头快进四倍一般,突然加速,一拳朝我袭来。
论一拳一掌的格斗,我谁都打不过,可在孤岛生存了这么久,反应速度,我敢说不比别人差。
他的动作是快,简直快如闪电,可我也一点不慢,他掏拳时,我手中紧握的灰土直接朝他眼睛里撒去。
结果是,我的胸口结结实实吃了他一拳,他的眼睛也被我眯住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睁不太开了。
我大喜,抬腿准备趁机拿下他,至少得取掉他手里那把看起来就很狰狞的匕首。
可我万万未曾料到,我刚迈出第一步,胸口就像被几万斤的巨石狠狠的砸了下来一般,疼的都快摸不到心跳了,同时嗓子里好像升起了喷泉,一直朝我嗓子眼冒,我忍不住,一张嘴,噗嗤!吐了一大口血,同时鼻孔也唰唰的直朝下淌...
我头一阵眩晕,伴随着脚步开始晃悠起来,难以置信的望着重新抗上何厚义从我面前走过的神秘人。
只一拳,就打的我口吐鲜血,站不住脚。
比起此时受的伤,我更难过的是自己仍是这么孱弱,无能!
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非但阻止不了,还落得重伤无力支撑。
和铁头的那场大战,让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产生了一种可以和高手势均力敌,不落下分的错觉。
后来又和越南人比试,更是让这种错觉变得无比夸张。然而错觉终究是错觉,被人毫不留情的一拳击中,我竟败得如此彻底。
我没能守住何厚义,越南人也不知到哪里去了,始终不出现。
何厚义的重要性,已不言而喻。否则也不会引起这么多人的争抢,我没能保住他,可我已经尽力了。
我从地上抓着沙土,捂住了鼻子用来止血,稍微用力呼吸,就感觉胸口钻进了一只异形似的,即将破体而出。
这一拳简直要了我半条命,我已经很久没再受过,这么严重的内伤了,侥幸的是,那神秘人不知为何,竟然没有对我动杀心。
否则...我现在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由此,可以再次确定,这个神秘人一定是听出我的声音,并认出我了,而且一定是和有过交情,不然没道理,我这么阻拦他,他也只是出手伤了我而已。
这么算来,我还得谢他不杀之恩了?
实际上,如果没有我从中把水搅浑,他也没机会趁乱掳走何厚义,说来说去,他也还得谢我才是。
认识我,和我有交情,身手吊炸天的人,想来想去,真的只有铁头和越南人了。
越南人我基本可以排除掉,无论动机还是出手的轻重,都不是他的风格。
铁头...却说铁头离开楚萧生后,便失去了踪影,虽然他跟此时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关系,可由于排除了越南人,就只剩下他有嫌疑了。
若真是铁头,何必把自己包裹的那么严实。
而且铁头有这么厉害吗?在我印象中,他确实手脚功夫不错,可也没到一拳就把我打趴下的程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