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有限,况且我不懂,也无法去懂土著人的语言,连交流都困难。
我由上往下看去,由于人太多,除了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头,根本看不清谷地中的具体情况。
单听身边的土著激动的叫声,大致能猜测到,就在谷地被遮挡住的中央,一定有重大的事情发生。
我一边跟着“嘿吽,嘿吽”的高声喊叫,一边里面挤去。站在山谷上虽然能居高临下,可人太多,还不如贴近看的清楚些。
我之所以敢这么大胆,是无意碰撞到好几个土著后,他们也只是瞥了我脖颈上的兽牙项链,就自动让出了路。
根本就没怀疑我的卧底身份。我也观察过了,这些外圈的土著,脖颈上佩戴的项链上面的兽牙普遍也就十几个,越往里数量也跟着多了起来,二十多...直到普遍都三十左右时,我已经挤到了谷地中。
看来进入谷地中的,才算是精英土著,那些徘徊在山谷外围的,也就是来打酱油的。
可我此时所处的位置非常尴尬,还不如不下来,前后左右全是人,被堵得死死的。
我又不敢直起全部的身子,毕竟身高还是摆在这里,一旦全部伸展,也太扎眼了。
这样一来,我看到的还是簇拥在一起的土著肩头和脑袋,离谷地真正的中心,至少还有一两公里的路。
可这路,明显是行不通了,因为如今在我四周的佩戴着兽骨项链的,数量和我差不多少了,再往前挤,跟地位和身份不同,一定会遭到取笑和排挤。
直到现在我还是没能弄明白,大部落出现了什么情况,会召集这么大规模的土著集会。
哎,论懂一门外语的重要性啊...真是惆怅。
人堆里,相互簇拥,身边的人跟我一样,基本也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可他们根本没乱,依然像最虔诚的信徒一样,不时的会发出一阵齐喊声。
这些密密麻麻的土著你还真别说,纪律性比文明人要强太多了。
要搁在文明社会出现这样簇拥几万人的情况,恐怕早发生踩踏,伤人致死的惨案。
而我此时挤在这里,就跟站在兵马俑堆里一样,身边的土著,没有任何躁乱的迹象,安稳的像石头人,除了呐喊和鼓舞声。
就在这时,我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回过头一看,当时就乐了,肤色本来就麦黑的越南人,甚至都没涂抹自己钻到人堆里,居然没人发现,他也简单的伪装了一下,我看到他脖颈上带着一串足有六十多颗首牙的项链,惊的几乎合不拢嘴巴。
三十多首牙的项链都能挤到谷地中,那六十多颗兽牙的项链,在土著中的又该是何等尊贵的身份,不会是一个部落首领吧?
我惊讶的看着越南人,他并未对我有任何解释,直接伸手将我脖子里的项链取了下来,跟他的互换了下,随后拍了拍我肩膀,一转身又消失在人海中...
我摸了摸脖颈中,这么牛逼的项链,心里忍不住感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知道,又有一个倒霉蛋死在了他的刀下...
他可很行,闯入原始部落如入无人之境似的,面不改色,还来去自如的。
越南人简直就是个无所不能的神人,总是在我最无奈的时候,出现并轻描淡写的就解决了我的困境。
我感到的很疑惑,明明他自己就可以更好的完成伪装,并潜入到食人族老巢中,又为何多此一举让我来完成这事。
有了这串巨牛逼的兽牙项链,我一路畅行无阻,所过之处,土著的目光只要触及到我的项链,立刻变得既谨慎,又卑微。
我快速的穿过人群,一直走了一个多小时后,才再次停下来,而我此时周围站着的只有几百人,眼前的视野也变得开阔。
如我所料的差不多,这串兽牙项链是某个小部落小首领的配饰。
此时我周围的这几百人,大大小小身份也都一样,他们带着自己的部落聚集而来,我扫了一圈,一眼都看到了三首领,他离我所站的地方大约五十米左右,和其他小首领一样,恭恭敬敬的望着眼前那硕大的平台上。
当我把目光转移到平台上时,第一眼便惊掉了下巴,下意识的笑声喊道:“我操!”引来身边不少人,疑惑的对我侧目相望。
我之所以如此惊讶,因为在平台我看到了很多熟人。
其实有被捆绑的披头散发的何厚义,还有低沉着头,痛苦难过的汪凝眉。我说他们怎么就不见了,原来是被三首领给转移到了这里。
他们出现在这里本来就让我很惊讶了,可更加惊讶的是,站在平台上,叽里呱啦对着众首领说话的老者。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可以断定,他就是从外界来的人。
头发胡须虽花白,但整理有序,没有一丝凌乱,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气息,他的眉骨很高,所以双目深陷,显得深邃,就像藏着无数秘密似的。
他的个头比我稍矮些,大概在一米七三左右,年纪大概在六十岁往上,皮肤看起来有些松,但精神很好,尤其是挺的很直的身体,没有老态龙钟的疲倦感。
就连说话的底气也是十足,没有滞留和明显的停顿感,环视着众人的目光,也是炯炯有神。
最主要是他的外貌,肤色较深,但又不是那种黝黑,比印度人肤色较浅,又比黄种人肤色深一些,介于两者之间,更像是棕色抹了一层清油。
这种肤色和土著人黝黑的肤色,完全是两个概念,任谁一眼都能看出不同。
不仅如此,他的面貌也很特殊。
首先是有些微卷的长发,被风一吹,就跟一层层的波浪一般,很是潇洒,宽眉骨,挺拔的鼻梁,蓝宝石一般的眼睛,闪烁着魔幻般的色彩,面容消瘦,宽厚的下巴。
有些像西方人的长相,但又有所不同,感觉像是中东血统和西方血统的混血,就这幅长相,年轻时候一定是个魅力十足的小鲜肉。
这样一个老者,放到一堆感觉长相都一个样,粗糙,毛孔粗大,毛发浓密的土著人堆里,实在太扎眼。
在没见到老者之前,我也曾经幻想过他的样子,真正见到了,发下比想象中完美多了。
别的不说,这老头要弄回到都市,打扮一番,装作中年大叔,指不定得骗多少天真的少女投怀送抱。
老者不苟言笑,或者说面容淡定,有一种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感觉,想来成为大部落首领的时间已经很长了,无形中已经养成了这种王者的气质。
他的声音洪亮,我们这群人距离他大概三十多米远,听他说话也是清清楚楚。
不过鸟语实在太难懂,但我通过老者偶尔指向身后被捆绑在木桩上的何厚义和汪凝眉,大概还是能猜到,这次大集会跟他二人脱不开干系,想来也就跟祭祀有关。
算算日子,距离农历八月十五,前后错不过半个月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