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里很靠近海岸了,按照地图显示,土著人除了必须要祭祀海神外,几乎是不到海岸的,他们似乎很忌讳海岸边的任何东西。
这同样给我提供了一个宝贵的信息,至少我们在海岸边是相对安全的。
我站在树枝上,又观察了很久,土著人前后又出现在视野里两次,每一次都在距离山峰大概七八百米左右,就返回了。
好像那已是他们活动范围的极限了。
既是这样,那便代表,只要我们不超过这个范围,是不会被土著人所发现的。
至于沈雁萍和何厚义他们被活捉,就是因为缺少了这样的判断。
越南人之所以能在这片土著人的孤岛上,游离了数月依然安全,正是因为摸透了土著人的活动规律。
我爬下树,刚转身,便发现楚萧生和铁头追了上来,我都在这棵树上观测了两个多小时,他们才追上,尤其是楚萧生那垫着又圆又大的肚子,肯定是没少吃各种野果。
野果也是不能乱吃的,首先你得在野果附近寻到动物采食的踪迹,才敢实用。
人不能被贪欲影响了判断力,无论何时,得让自己轻装上阵。
我只是采摘了一小蓝的红果实,却见铁头,整整背了几个大树枝,走的异常沉重。
不用说,这肯定是楚萧生的意思,我真替铁头感到憋屈,没有比碰到这样主子还倒霉的事儿了。
我将我观察到的信息告诉了他们,并决定找一处地方,翻下山峰,顺着七百米以内的范围,进行环形探索。
如果再遇到没携带武器的土著人,能绑了最好,不能绑了也可以偷偷摸摸的跟着他们,让他们带着我们找到食人族的老巢位置。
对此楚萧生显得很激动,迫不及待的就要行动。
而铁头则显得很抑郁,他说,我们还是不应该集体抱团行动,要万一被土著人一网打尽,连支援的希望都没有了。
我瞥了他一眼,他心里的算盘我当然清楚,无非是想分散寻找越南人,越南人的踪迹在他心中比什么都重要。
少数服从多数,我和楚萧生难得一见的,保持着统一意见,铁头虽不愿也只好默默的跟着我们。
在这片连绵的山峰处寻找到下去的路,几乎是没有。
由此也可以说明,为何这里像一片世外桃源一般,没有大型野兽的骚扰,也没有土著人的侵入。
山峰高,地势峻峭难爬,一般的野兽也不会飞檐走壁,自然成了猴子,以及会飞的鸟类和昆虫的家园。
在天黑之前,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可以系着绳子,攀爬到底,相对较矮的山峰。
山上容易下山难,说的一点没错。更何况是连夜下山。
我们来到孤岛已经快三天了,始终没有太好的进展,时间越拖下去,对我营救汪凝眉和何厚义的行动越不利。
时间已经来到了八月初,我必须要赶在八月十五前,深入食人族的老巢,伺机将他们提前救出。
等我们先后下到地面时,已到了下半夜,楚萧生和铁头各种爬上一棵树头,歪歪扭扭的搭在上面,没一会儿就挺尸不动弹了。
确实很累,这爬上爬下的挺折腾人的。他们能休息,我却不能,我得趁着夜晚,相对于食人族,较安全的时间,扩大探索范围。
我手里握着手电筒,脚下轻缓的跟着挪动。
孤岛的夜,是非常危险的,这一点我在自己的孤岛上,多次受到过严厉的教训。
我并不敢深入的太远,只要离开楚萧生和铁头足够的距离便可,除了探索一番周围的踪迹,最主要还是为了等越南人出现,解一解我心中的疑惑,至少得把地图的事跟我说清楚。
可我左等右等,直到天微微亮起时,他还是没出现,似乎把地图交给我之后,就跟没半毛钱关系了。
真是受够了,要我救人可以,你得跟我说,我现在应该朝那条路前进,本来各种野兽横行的孤岛就足够危险了,更别说随时都可能暴露在食人族的视线里。
昨晚见面后,明明可以把我带走,最终却只留下一张莫名其妙的血地图就离开了。
还冲着我发了那么大火,现在想想,凭什么冲我发火,我他娘的一肚子郁闷,我朝谁发泄去?
我回头望了一眼,吊在树枝上睡得只打呼噜的楚萧生,以及翻了个身,有醒来迹象的铁头,一咬牙决定继续往前走。
他俩跟着我,非但帮不到我任何忙,只能成为拖累,尤其是神经大条的楚萧生,早晚得坑死我不可。
黎明的树林,由于水蒸气上升的缘故,眼前一片雾气蒙蒙,湿润显得特别重,人走在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
野兽也非常不喜欢这样的环境,所以在雾气散去前的这段时间,其实是很安全的时间段。
我趁着这个时间段,鼓足勇气朝孤岛腹地的方向进发,此时早已超过了七百多米,食人族的禁足区域。
也就是说,我不愿再如此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前行方式了。
越南人给我留下地图,并标明了土著人的活动区域,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我躲开他们。
我现在非但不躲开他们,反而有一种想要去“碰瓷”的疯狂举动。
越南人什么都不愿,或没时间跟我解释,我就不信,等我被土著给抓到了,他还能无动于衷。
有时换位思考,反而能解决很多困局,越南人希望我那么做,我却偏偏不如他意,如果我真的对他的计划很重要,势必会逼迫他现身。
如果逼不出他,说明我卓越对他无足轻重,是可以随时放弃的。
不管怎样的结果,至少能给我想要的答案。
与其被动的等待真相,真不如冒险主动去做点什么。心理的博弈比身体搏斗更需要胆识。
我一直打着手电筒朝里走,等到雾气彻底散去时,当时就懵圈了,是的,没错,我是想去食人族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跟到食人族的老巢,可万万没料到,早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把我围住了。
此时在我身前身后,足有十几个土著,其中两个拿着石制长矛,另外三人平举着弓箭,一言不发的瞄准着我。
靠,在大雾中,我是什么时候被他们盯上的,完全没有概念,既然盯上了当时为什么不把我擒获了,非要跟我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此时我一只手臂握着合金钢盾,另一只手扛着长矛,身后背着连弩,如果给我一点时间,我能把连弩取下来,就有逃脱的机会。
拿着长矛的两个士兵,我并不慌张,我慌得是早把我瞄的很紧的三张弓,好像我只要反抗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松开手臂。
我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去跟他们的准头赌博。
这些个土著也不吵嚷,只是围着我让我移不开步子,冷静的根本看不出是未经教化的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