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失去踪影的越南人,然后商量对策,伺机而动。这是中策。
如沈雁萍的提示,巧妙利用食人族部落的内部矛盾,制造混乱,趁机救人,或许还能顺便探得更多有用的信息,这绝对是上策。
不得不说,沈雁萍太让我意外了,我一直认为她不过是一个做事习惯权衡利弊的成熟女人,如今这个主意一出,不得不佩服她,绝佳的商人头脑,她这样的女人,成不了有钱人,那就太天理不容了。
我本想着好好休息一夜,第二天精神饱满的出发。
而沈雁萍的话,让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始终保持着极度亢奋的状态,翻来覆去,后来干脆跳下平台,沿着河道走来走去,同时脑子里,也一直在勾画着,离间计的具体施展步骤。
一直到天亮,我的脑中总算是有一个大概的方式,觉得至少该尝试一番...
我还是决定按时离去,天微微亮起,还没大亮时,我将诸葛连弩以及长矛背在身上,想趁女人们还没醒来就此离去。
我实在不愿,面对哭哭泣泣的别离场面。
我本就是一个感性的男人,本来已经很平静,就怕被感染到伤心难过。
我本想带着热气球离去,热气球是我在荒岛的第一件神器,它能起到很多作用。
不仅能居高临下打探陌生的环境,而且还能离地运载沉重的物资,最重要的是,它也许能在关键时刻,救我们一命。
可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热气球留给祝灵。
我离开后,她们失去了一个依仗,这孤岛上自此一群女人生活,即便有聪慧的祝灵做打算,也会遇到女人们解决不了的事。
能给她们多留点就留点吧,我重新绑好热气球,长叹了一口气,也算是跟它暂时告个别吧,刚转身就发现祝灵站在我背后,在灰暗的环境中,像个幽怨的女鬼一样,直勾勾的盯着我,怕我吓得往后猛窜。
“我有那么可怕吗?”祝灵喃喃的说道。
“为什么?”我深吸了一口气,凝视着她。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偷偷的离开,其实你什么时候醒来,我都知道。”
“为什么?”我难过的摇了摇头。
“因为我害怕,你连离开,都不愿再跟我说话了,那样我会一整年,都听不到卓越的声音了。”
“为什么?”我闭上了眼,感觉眼泪,就快要淌下来了。
祝灵慢慢的朝我走近,眼眶微红,忍了又忍,最终失声哭了出来。“因为我真的很害怕,你会到死,都不明白,我是如此深爱你...”
我愿意相信祝灵此刻是真的。她的话也尽是肺腑的。
祝灵贴在我耳边,哽咽的说不出再多的话,我安抚着她,本以为祝灵会告诉我想知道的一切,那样我就不必再去远方的食人族冒险了。
我等了许久,她却还是说:“卓越,我不会跟你解释,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你,时间会证明一切。”
我难过低下头,垂头丧气的转过身,情到深处时,总有一些东西挡在中间,让我无法去用力拥抱她,深吻她。
她为何还不明白,我之所以如此煞费苦心想要寻找真相,并不是为了证明她和这些事无关,也不是为了推到祝灵一直以来扶持我,用心待我是别有目的猜测。
只想清清楚楚的明白,无论祝灵做什么,想什么,她心中最若软的地方,是有我的。
她的深情告白,让我几乎信以为真,可到了最后,她还是不愿说,我只要她亲口承认,她也是委屈的,从头到尾,她都是为了我好,是在替我考虑算量的...
那么过去所有的一切纠结,矛盾,猜忌,都将烟消云散,我只要牢牢的握住这一点,什么妖魔鬼怪我都不会再畏惧。
而她居然说,不必解释,还说时间会证明一切,倘若我真的意外死了,时间能证明什么?恐怕只能证明,我卓越到生命的尽头,依然是一个大笑话,而已。
“卓越,对不起...我知道你心里很苦,可是你一定要坚守住,快了,就快了,有的人比你还苦,等他(她)熬不住,跳出来时,你就会明白自己现在所经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转过头,望着祝灵,突然觉自己好可怜,“我希望爱我的人,却从来不懂得我,这一切阴谋,如果不是因为你牵连在其中,我为何不能置身事外?是你把我捆绑在其中,却口口声声说为我好,你可曾问过我愿意吗?”
“卓越,希望你能理智一些,自从我们流落到孤岛的那一刻起,命运便不是自己能选择得了,我们没有办法逃避,只有耐心等待,等到真相慢慢浮出水面,我没办法告诉你,是因为我也在等待,我所了解的,并不比你多多少,所有人都想利用你,我也千方百计想得知原因,至今一无所获。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你周全。”
我苦涩的摇着头,“我要走了,还是希望你能善待这些可怜的女人们...”
“这便是你卓越可贵,却又可悲的地方。你为何就认定,她们一定就是可怜的女人?”
我苦笑道:“或许吧,我自己才是真正的可怜人。”
“卓越。”祝灵又喊住了我。“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她们,但梁洛雪...”
“梁洛雪,不让她饿死就行。”
“知道了,还有一个人,我必须过问一下你。”
我回过头,祝灵的表情有些森然,让我很别扭。“你说的是展听白吧,她你大可放心,她若回来发现我不在,会自己离开的,你不用照顾她,她连我的照顾都不愿接受。”
“卓越,你一直对我充满了疑虑,为何从来就不好好想想展听白。没错,作为女人,我却是不喜展听白,我甚至不明白她从什么时候把你的心分去了那么多。”
我摆了摆手,无话可说,在祝灵的注视下,快速的离去。
原本我想回头再抱一抱我的儿子卓厉,而我清楚,有祝灵和黑白在,卓厉会比我好过很多。
本就是短暂的离去,我不该背负太沉重的心情,把气氛弄成了生离死别。
在赶往岛岸的路上,我还在回味着祝灵的话。
她的言语间,其实并没有想要挽留我的意思,反而暗暗鼓励着我,让我不要畏惧,迎着困难上的决心。
她的意思很明确,设计着天大阴谋的人她也不清楚是谁,她在耐心的等着,同时劝慰我,要我沉住气。
最后她告诉我,不要相信任何看似可怜的女人,尤其是不要相信展听白。
祝灵可能不知,我并没有真正相信过展听白,原本我是应该去见过展听白一面,亲口告诉她我要远去的消息,然后再行离去。
当我真的下定决定离开时,又觉得这样是多此一举。
其实我最正确的做法是,谁也不说,突然有一天就悄无声息的离开,让暗中观察我的人,失去对我的掌控。
展听白不喜祝灵,祝灵也不喜展听白,这本该是两个女人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的正常表现。
然而牵连到一个大阴谋,所谓争风吃醋显得无关紧要,但依然可以拿来当作一个理由,一个相互厌恶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