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草地,也只有交给祝灵我才能放心,不管她如何待我,但她的能力和智慧是摆在那里的,只要她肯,我相信我走时这里什么样子,回来时一定也不会发生太多变化。
祝灵愣愣的看着我,既不点头,也没摇头,我的心突然很痛,曾几何时,我发誓不再离开这个女人,可如今我为了解开心中的困惑一定要离开她。
这困惑是她带给我的,如果不是她,我不会这样...那是因为我太爱她了,爱到开始斤斤计较,爱到就快要变成了一个神经病...
“我能跟你走吗?”
祝灵的话,如针刺一般,戳向我的心窝,我鼻子一酸,赶紧扭过身,不能当着这么多女人的面,流下眼泪。
祝灵见我许久没回声,喃喃的说道:“那么...你会为我,回来吗...”
我还是开不了口,其实心里已经一千次,一万遍的再说,我一定会为了你回来,当回来时,我们之间的疑惑,矛盾都会彻底消散,那时我希望,我还是以前的我,你也是从前我深爱的你...
我默默无言,低着头像考试不及格的孩子一样,犯了天大的错一般,从祝灵面前偷偷溜过,她伸手拽了拽我,我稍微停留,却还是朝前走。
和女人们说的话,不必太多,懂得自然懂,不懂的在安慰也是无济于事,我希望某些时候,我是心安理得的,她们是可以默默忍受的。我们是彼此沉默的...
我抱着黑白的脑袋,胡乱说了很多话,黑白似乎能感受到我内心的纠结和深深的痛苦,也不安慰我,让我一次把眼泪流个够。
在它面前,我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它深邃且深情的目光,永远都是我迷失后的灯塔,让我知道该往哪里去。
“黑白,你要保重,我下次回来可能是在明年风向转回时,也可能会有意外,后年才能回来,我不能确定准备回来看你的时间,你一定不要忘了我...”
黑白抬起头叫了一声,回应着我。
“也许我回来时,你年纪都很大了,你要记住,如果年纪大了就不要再逞强了,有年轻人想要上位,咱就退休当个消散王爷也不错,可千万不能死倔,听明白了吗,你一定要等我,我会完好无损的回来,你也要完好无损的来迎我!”
说完我紧紧的抱了抱它的头,起身头也不回的朝回走,身后黑白紧跟着我,突然一阵奔跑,叫着声就冲我而来,我一回身一把握住它的双角。
实际上,此时我若拼尽全力跟黑白交力,它恐怕不再是我对手了,可我还是要装作不敌它,被它追着屁股顶。
老师就是老师,一日为师,就有资格在学生面前保持该有的威严。
黑白似乎听明白了,我即将要远去的事实,一直跟着我,寸步不离,即便到了晚上,我跳上平台,躺下后,它也还是蹲在草地上,理我只有一转身的距离。
在动物世界里,我曾听过这么一句话。
羚羊的记忆很短暂,但它们却很快乐。
我无法得知一年之后,黑白是否还会清晰的记住我,但我可以确定,没有我的日子,它依然还是那头羊身狼心,勇敢坚毅的羚羊首领。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难熬的夜晚,我怀着各种复杂的心情,翻来覆去也无法安睡。
第一个走到我身边的女人是赵清涵,我没让她上来,严厉呵斥她回去好好睡,不用陪我。
她哭着说,卓越,我已经离不开你了,你带着我吧,让我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这个蠢女人,为什么就不懂我的心思!
我怎么带着她?把她送给丑陋的土著,经历梅大姐所遭遇的一切吗,我跟她说不清,所以我总在她面前,莫名的就想发火。
赵清涵被我吼回去没多久,沈雁萍来了,我头疼的看着她,我明白这些女人们的想法。
我要离开了,在她们心中可能有一种不好的打算,认为我以后都不可能再出现了,总想试着挽留我。
沈雁萍刚开口,便被摆手阻止了,“沈大姐,大可不必。我要去哪里,你应该很清楚,是有办法回来的,我走之后,你再告诉她们,让她们不必担心。”
沈雁萍迟疑了片刻,还是不肯走,她说道:“卓越,我不是来挽留你的,我想来帮你分析分析那个食人族的情况,毕竟我曾亲身经历过,想到一些细节,也许能帮到你。”
到底还是成熟女人靠谱,知道劝阻我已毫无意义,还不如将有限的时间放在如何去帮助我。
沈雁萍接下来的话让我很意外,她说,在食人族部落时,她曾留意过部落的社会关系。
虽然表面上看是老者作为一把手,统领着整个部落,实际上除了偶尔露露脸外,基本上不再管事。
主要是另外两个首领在行使实质权力。二首领也就是分管男人的首领,是一个身材臃胖的矮个子,长得肥头大耳,一脸横肉,不怒自威,看着就挺吓人的。
三首领个字在整个部落中算的上出类拔萃,足有一米七五以上。
这个身高快和我相当了,不过在沈雁萍的描述中,俨然把他比喻成了一个巨人。
沈雁萍解释道:“食人族部落的男人,除了那老者,基本都在一米六左右,有的还不到一米六,甚至更矮。至于女人,一米五就算是很标志的身材了。”
我问道:“为何说除了那老者以外?”
沈艳萍犹豫道:“我总觉得那老者有一种,跟那些食人族土著,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可是具体又说不上为什么...”
我问道:“这很好解释,食人族部落没老者,所以一眼看去,肯定会很别扭。”
沈雁萍眼睛一亮,好像抓住了点什么,但很快又茫然地摇了摇头,说道:“这是一个原因,但不是主要原因,我打个比方吧...就好像一个人穿越到古代后,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变成了古代人的那种感觉,唉...这个比方其实也不恰当,我说不上什么感觉。”
我点头称道:“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那老者确实很奇怪,他会不会就是梅大姐失常时口中所喊的先知?”
“梅大姐胡乱喊得,当不得真,要说先知,可能是那两幅壁画给她造成的错觉吧,把被祭祀的错认是你了。”
“那壁画在什么地方?”
沈雁萍回道:“就刻在老者住的那颗大树的树干上。”
我点头,心想着,到时亲眼看看就清楚了,壁画而已,粗鼻子粗眼的,能画多清楚?
沈雁萍的话,感觉说的也没什么头绪,比如说他说道二首领个头很反常时,把老者给摘了出来,问到老者特殊之处时,她又说不清楚。
感觉被她这么一说,我反而更糊涂了。
沈雁萍见我禁皱眉头,半天不说话,也意识到自己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堆,并无实质性意义的话题,她沉默了片刻,似乎正在整理思绪。
良久,她才又说道:“其实我想跟你说的是,三个首领看似以老者为首,实际上他们之间已经有了矛盾。我寻思着,你能不能从这个角度找到突破口...”
“有矛盾很正常,原始部落的社会关系,其实跟狼群很相似,你什么时候听说过一支狼群中,有两只狼王同时存在?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正常,老者需要退位了,二首领变成真正的首领也是必然,至于三首领,恐怕也得被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