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狼群几乎一动不动的,残酷而可笑的欣赏着,羊群们的惊慌失措。
类似于很早看到的狼群屠杀鹿群一样的场面,出现在了我面前。
整整七八十头岩羊,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被三十多头狼屠灭一尽,这期间,整个谷地回荡着响彻天地的哀嚎声。
哀嚎声中,有对生命的不舍,有对狼群的乞求,也有最后的不甘,愤怒,以及无可奈何。
狼的残忍在此期间发挥到了淋漓尽致,它们没有放过任何一只岩羊,即便是刚刚学会走的小羊羔,也尽数屠灭。
然后没有一丝停留,一只接一只的拖走,最终只留下谷地中流淌成溪的血水。
距狼群屠羊时间过去了很久,展听白还是呆呆的趴在地上,长着嘴,一动也不动。
我能理解她的震惊,就像当初在峡谷一头,亲眼见证另一场更加惊心动魄的屠杀时,我当时的心情,只怕比她还要难以平复。
狼群的厉害,便是在于有幸亲眼见证它们屠杀的艺术。
怎么去传说,怎么去描述,都不及亲眼所见,来的真切和震撼。
对于这种动物,我始终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
当它们成为我的对手,乃至敌人时,我会由心得感觉恐惧。
而当它们成为我的表演者时,却是发自肺腑的对它们充满了敬意。
这一夜,又是极其难熬的一夜,过了很久,展听白还是没能从震惊中恢复平静,她的嘴唇,哆嗦着:“亲,亲亲我...”
我苦笑,把她揽入怀中,用霸道的吻,借此转移她的注意力。
至到她被我吻的喘不过气后,才推开了我,深深的吸了几大口气,半响才算稍微平复了。
“卓越,为什么不阻止它们啊,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那些可怜的羊。”
我皱着眉头,看着她,这个问题之前我已经详细的跟她解释过了。
这是大自然的安排,也是羊群该有的命运。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片谷地已经不适合这群羊活着了。
狼的出现便是最佳的证明。
它们没有及时的发现危险,没有及时的做出正确的应对,便注定被自然规律给淘汰。
我们尊重每一个生命,但却不是东郭先生般的,自欺欺人。
展听白很难过的为羊群哭了一场,在她眼中,羊群是正义的化身,人畜无害,偏安一隅,而狼群便是邪恶的象征,用人类的价值观念去标榜自然界的生生死死,这泪落得太不值得。
我没有阻止她哭,很早我便说过,男人的血,女人的泪,都是一种成长的体现。
哭过这一场,便要重新去看待动物之间的恩恩怨怨。
以平静,客观的角度,重新审视这个世界,这是展听白需要领悟到的道理。
说到底,她的心还是柔软的,比起男人来说,道理她能想的明白,但情绪却不能很好的得到控制。
良久,她躲到了我的怀里,从微微颤抖的身体能看出,她的脑子里,还在反复的重现之前的残忍画面。
不止是她,就连事情发生时,被我刻意拉到背处的角马,也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角马没有亲眼见到残酷的屠杀现场,但羊群的哀鸣声,它却听的真切。
我用了很多根藤来安慰它,受了惊吓的角马,居然开始大口的吞咽根藤,以此来平复内心的抖动。
这一晚,我再次进入了展听白的身体。
这与欲望的关系不大,我若不和她做点什么,她始终都会趁机在血腥的画面中,难以自拔。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我,我用了很大的力气,让她感受到疼痛,慢慢的她也开始迎合我,目光变得柔和,变得炽热。
让我欣慰的是,我和她之间的障碍,正在一点点的破除,她的身体让我爱不释手,比起赵清涵更让我沉醉。
或许这是男人的贱品性,越是残酷的情感,握到手后,越觉得痛快,我得到赵清涵太过容易。
而我得到展听白,确是一波三折。
其实...其实,她仍不属于我,她心里,还有一个深爱的男人。
复杂的女人,复杂愁绪。
明明激烈的迎合着我,却还要念念不忘那个男人,我莫名的生出一丝悲哀之心,悲身下呻吟着的展听白,也悲被展听白挂在心头的那个男人。
更悲...自己。
我们没有穿衣,当展听白软软的卧倒在我怀里后,一言不发,很快就睡了过去,我侧抱着她,目光陷入了温暖的篝火中...
情绪万千,这扭曲的情感,让我爱不释手,又深受其苦...
狼群的意外出现打乱了我们继续前行的步伐。
虽然它们获得了大量的羊肉,但并不意味着至此就会满足。
狼和很多喜欢浪费食物的野兽不同,它们懂得把食物以独特的方式储存起来,越多越好。
对应的,自然也就不满足现有的食物。
如果我们从它们眼皮底下过,或者踏入了它们的领地,很可能不知不觉中也会遭受到羊群的待遇。
我们此行的目的并非招惹是非,遇到狼群,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躲开它们。
我拖着角马,顺着横坡绕了很远的路,根本不敢在一些荒芜之地逗留。
在野外,荒芜之地看起来很安全,实则恰恰相反。
就比如说我们昨晚目睹的那谷地,羊群的血撒了一地,之后会在很长一段时间成为其他动物的禁区,它们能嗅到极其危险的气味。
寻着食草类动物的足迹走,其实才是野外真正安全的路线。
因为食草类动物,它们在野外行走的轨迹,几乎是固定的,能来回多次行走,便表明这些路线是避开了野兽,有讲究的路线。
人会在丛林或沟壑之地迷路,而动物永远都不会。
此时在我们眼前的正是一排蹄形的脚印,从脚印的形状和数量来看,这应该是一群野鹿的专道。
虽然跟着它们走,我们会走很多冤枉路,七拐八拐的,有时还在走回头路,但至少心里是踏实的,从角马一路上的表现也能看出,这条蜿蜒曲折的山坡小路,不存在危机。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后,我们眼前出现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林。
比起眼前的这片一眼望不到头的灌木丛林,岛岸附近的灌木丛,只能算是其中一簇了。
可以说,这片灌木丛林,能算的上真正的森林规模。
一脚踏进去,各种千姿百态的古木奇树映入了眼帘,令人目不暇接。
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更是见所未见,有的树干和树枝上长出的气生根从半空扎入地面,有的呈螺旋状,有的如铁锥,渐变渐粗,成为支撑庞大树冠的支撑根。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独木成林的奇特景观吧。
还有的气根缠绕到其他树上,越长越粗,越长越宽,最后在某一处连接起来,把附着的树,牢牢地绞死,尤其在安静的环境下,一眼看去,有种恐怖的感觉,令人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