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调笑楚萧生。打击铁头,就是在打击他。他果然受不了我这么埋汰,气的踢了我一脚,不疼不痒的。“卓越你小子别太狂,说真的你根本就不是铁头的对手,上一次主要是他太轻敌了,不然...”
“摆脱...”我耸了耸肩:“一上来就废了我一只胳膊,这样还算轻敌?我跟你说,楚萧生,你别不服气,有本事你把我松开,把铁头喊来,老子照样在当着你的面,把他揍的喊娘。”
楚萧生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估计又回想起了当时我和铁头死斗的场景,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这头牛逼吹的刚开始把楚萧生的气焰跟震住,从洞口的另一头,铁头就拎着一串鱼,走了回来。
估计是听到了不少我和楚萧生的对话,一进来,就把鱼狠狠的丢到我面前,上来就给我搞了一脚。
吗的,狗日的下腿还真重,我都卸掉了大部分腿力,还是疼的直咽气。
“狗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对老子!”我咧着嘴就骂道:“手下败将,忘了当时怎么跪在面前求饶的!”
铁头一听,火气更大了,他脸色瞬间变得又青又白,从腿根掏出匕首,就抹到了我脖子上。
我直愣愣的跟他对视,这种时候,我要怂了,他就赢了。
别看他此时往我脖子上架着刀,我还一点都不慌。
首先,他铁头再牛逼,怒气再大,他也得听他主子的,楚萧生都没拿枪崩我,也没道理让他真对我下手。
这会儿看似没阻拦,实际上嘴角的笑意很明显,分明是我刚才的那一番话,也刺激到他了,他脸上挂不住,故意让我出些丑,认个怂。
另外,虽然我对铁头的了解不算深刻,但越是习武时间长的人,性子就越倔强,通常会认死理。
他确实被我打败过,而且败得彻底,男人间,败了就败了,哪里败的再从哪里找回场子,就是这个理儿。
他铁头,是个男人,就不得真对我动刀子,而是再堂堂正正把我打的没脾气,才算数。
此时刀虽架在我脖子上,情况也跟楚萧生一个样,被我的话给刺激到了,一时脑子冲上了血才会这样做。
只要他稍微冷静下来,就会意识到自己这么做,就是落了下乘,气势上,他还是输给我了。
这叫什么?
这就叫作狗急了跳墙。
果然,在我丝毫不向他示弱的眼神下,他冷哼了一声,松开了我,刚准备弯下腰去捡地上的鱼,被我一脚踢的老远。
他气的虽破口大骂,却没再冲动。
“你够了!”我冷喝道:“铁头,你给我记住,你就是我卓越的手下败将,这一辈子都是,你有本事就拿刀砍了我,让你主子楚萧生拿枪毙了我。来啊!废物!”
“卓越!”楚萧生忍受不住我当着他的面,百般羞辱铁头,终于站出来了,他拔出枪,突然又抵在了我面前,脸色瞬间冰冷:“你真当我不敢打死你?你是觉得我舍不得,还是现在不能杀你?”
说实话,这一刻,我心里倒是很紧张,铁头有命门被我死死的扣着,谅他也不敢真对我怎么样,可楚萧生不一样。如今虽说我答应把女人都还给他,还能给他在孤岛上行很多方便,比如食物,水源等等,但真要气的不管不顾时,说不定富二代的脾气又上来了。
我露出笑脸,刚准备开口解释时,铁头先我一步,拦在了我面前,低着头对楚萧生说道:“楚少,请把他的命交给我,我会重新洗刷过去的耻辱,然后亲手杀了他。”
听到铁头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果然还是习武之人,虽做了别人的下人,但骨子里的东西,到底还在。
楚萧生看着铁头,问道:“这次不会再失手?”
铁头面色愈发局促,估计是没料到楚萧生会如此直截了当的质疑他的能力。
铁头点了点头,心情估计低落到了极点,这一切都源于昨日之惨败。
楚萧生看了我一眼,把手搭在铁头肩上,也不避讳我,说道:“铁头,你不要怪我,不相信你。你应该明白,如果你再和卓越打起来,下了死手,再有失误,就意味着什么,你清楚吗?”
铁头听后,明显身子一震,他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楚萧生。
这个笨蛋!我都看不下去了,解释道:“铁头,难怪你会给人当下人,脑子装的都是屎,你跟我打起来,我俩都下死手,你要是有闪失了,你主子怎么办?我说句公道话,你主子对你还真是不错了,把命都交到你手里了。”
“唉...”楚萧生看着我,说道:“卓越,其实我们真没必要,你死我活的,你应该清楚,一旦我离开了这该死的岛,要什么没有,不如你今后跟着我,以前的事再也不提了,那些女人,我也不向你讨要了,你看怎样?”
我玩味的笑了笑:“楚萧生,你觉得我会做第二个铁头吗?咱们都不傻。没错,离开这里,你楚萧生又可以翻云覆雨,无所不能了,那我呢,我算个屁了?”
“这...”楚萧生没料到我也如此直白,这种话在男人之间,应该是埋藏在心里,表面上一般都会点到为止,所以他显得有些尴尬。
我的话没毛病。在孤岛上,他楚萧生有用的到我的地方,从很多方面,我可比他的铁头更好用。
他开出的条件,确实看起来挺诱惑的,不仅保证了女人们归我“合法”拥有,而且还承诺我和他一起离开孤岛后的梦幻生活。
这要是搁在我刚落岛之前,想都不用想,就会答应他。
但如今的我,早已跟过去那个单纯到可悲的卓越,远远的告别了。
我之所以敢在这种情况下,直截了当的戳穿楚萧生的心思,便是拿准了他极其矛盾的心理。
既担心我会报复他,又希望我能替他做事,比如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食物和淡水,保证他不被野兽袭击等等。
此时从他的表现以及话语间,便能看得出,他不愿我真的再和铁头发生生死打斗,这样对于他,没有任何好处。
我若伤了铁头,就能直接威胁到他。
铁头若伤了我,他的艰苦生活,还会像现在这样一直持续下去,一直持续到遥遥无期的救援队到来。
楚萧生的算盘,一直在左右打着,我倒有持无恐。
即便楚萧生真的脑子一热,答应了铁头和我决斗的请求,我也完全不慌。
手下败将,你想要跟我打就打啊?
我说不打,你能奈我何?大不了我站着不动,看铁头和我,到底谁心里更难受。
我是上次战斗的胜利方,失败者可以向胜利者挑战,天经地义。
但胜利者,接不接受挑战,又另外一说。
说句卑鄙的话,我到死都不接受铁头的挑战,便不能算他报仇雪恨了,他注定是我一辈子的手下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