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地上的局面早已失去了控制,妞妞和熊二不服不行,现在即便它们完全恢复了体力,对这场混乱的战斗,也起不了决定性的意义,反而很有可能深陷危险之中。
望着那群贼心不死,慢慢朝湿地中角马群移动的鬣狗,我恨得不行,却只能把枪收起。
我把鬣狗,尤其是那只鬣狗王想的太过简单了,它对于潜在的危险预判能力,简直变态。
要想通过我这么一个准头很烂的菜鸟枪手,将它击毙,只怕仅仅是浪费仅剩的四颗宝贵子丨弹丨。
大脸猫见那些鬣狗绕开它们,渡过河流,也没阻拦,似乎在它们眼里,只要鬣狗不冲过来,就跟它们没什么关系。
我多看了一眼那些长相丑陋,却知恩图报的大脸猫,心里很是感激。
再最关键的时候,它们替我们解了围。
动物和人的关系,有时便是这么简单,你喂养它,它都记在心里,总会在合适的机会来报答你。
将熊二和妞妞松下瀑布后,我快速跑到仓库,将篮筐里塞满了干柴和肉干,把剩余的一部分丢到大脸猫面前,算作对它们救命之恩的些许感谢吧。
我蹲在平台上,随时注意着鬣狗和远处潜伏狼群的动向,只要它们有冲过来的举动,我会毫不犹豫的抓着藤绳下去。
而在下去之前,我想多看一看这片我付出了大量心血的草地。
不止是我,还有妞妞以及熊二,还有所有牲畜,都对这片草地充满了眷念。这里曾是我们的乐土,我们的家园。
然而随着冬季的来临,草地不安全了,如果今天我们不离开,一定会在不远的一天付出更大的代价。
至少这个漫长的冬季,我们要离开家园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鬣狗扑向角马,性格刚烈的角马与身上撕咬着的五六只鬣狗激烈的抗争着,其中有一只连马带狗滚落到了河道中,随着河流一起滚入瀑布。
单反角马有团结的意识,它们不至于被鬣狗一只只得群起攻之,乱咬致死。
悲撕声在安静的冬季,显得更加凄凉。
我闭着眼,默默的感受着一只又一只角马的生命终结,无能为力的挫败感,让我心如刀割。
我自作聪明将它们留在这片草地,却让它们白白的丢失了性命。
这是一场以屠杀的方式,血淋林呈现在我眼前的教训。
至此之后,我在孤岛生存的日子里,便有了一条铁一般的纪律——可以对它们有所企图,但不能干涉它们的生活状态。
我睁开眼,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充满了传奇色彩的草地,刚要埋头滑落下去时,意外的发现那群潜伏在远处的狼群,竟选择了默默离去。
狼王似乎隔着几百米的距离,远远的望着我,十几秒后,它落寞的跟着狼群消失在了树林里。
它把这一次的计划失败,算到我头上。
再次深深的把我印在了它的脑子里,我明白,但凡在孤岛生存的一天,我注定和这只伟大的狼王,摆脱不了干系了。
看起来是大脸猫的参与使狼王的计划落空。
实际上,从我毅然选择退离草地时,它的计划便失败了。
在它的思维中,可能认定,我是一个不会轻易放弃领地的动物,誓死要和鬣狗群两败俱伤。
但它却不懂,在人类的社会中,有一个道理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同样也有一个词语叫做——舍得!
这个冬季,这片草地就让给野兽们吧,来年万物重生时,我势必还会重新夺回,并决心要从根源上解决后患!
落到瀑布下后,我望着眼前满目的创伤,心中百感交集。
牲畜们从最开始的200多只到如今数的过来的76只还活着。
其中羚羊群51只,加上侥幸活下来的23只野鹿,还有被我最后放下来的2只角马,一共也只有这么多牲畜了。
女人们很悲伤,这些牲畜它们也没少花费心血照顾,然而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一切,实在让她们很难去接受。
我就着雪地,使劲搓了几把脸。
当初我随越南人进入孤岛内部时,也是一无所有。
进入草地后,同样一无所有。
男人,一无所有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你的心空了...
想要在茫茫的白雪世界中寻到一好避处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我最先想到的是曾经我们住过,如今被壮年花豹占领的山洞。
那个山洞空间不大,我们这一行人住进去都显拥挤了,更别说这些牲畜了,无奈之下只能舍近求远。
先进入密山,回到岛岸再做打算。现如今,岛岸附近反而更安全。
在积雪很厚的山路中行走,无论是对人还是对动物们都一种严峻的考验,除了百合坐着热气球,我要求所有女人都得跟我一样,凭双腿踏着雪地前进。
倒不是特地为难她们,实在是热气球的篮筐空间有限,里面装着肉干,还有几只死鹿,这些将是我们赖以熬过冬季的保障。
两只力气较大的角马,在这种时候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临出发前,我用树干做了几个类似雪橇那样的托篮,又堆放了不少死鹿,让它们一路拽着前行。
就连妞妞和熊二也都各自拖着一只死鹿跟着我们,越是这种艰难的时候,食物就越重要。
若非天寒地冻,我们急着赶路,我实在不愿放过任何一只死鹿,哪怕这些鹿曾经都属于草地。
在好天气下只需要四个小时就能抵达的岛岸的密山小路,却让我这一行人和牲畜都倍受煎熬。
尤其是女人们,就连祝灵走了一半都有些吃不消了,我背着她,待她情况好点了,再换背其他苦不堪言的女人。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们还能躺在温暖的房屋里,惬意的喝着热水,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这些女人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还没回过神来。
嘴比较碎的赵清涵一路抱怨,感觉就好像只有她受了多么大的委屈似的,没人愿意搭理她。
当梁洛雪听说我们赶到岛岸后,还是要在冰天雪地中熬过这些天,她说什么也不愿再走了,一副我好像辜负了她,伤害了她的样子。
我简直对两个女人烦透了,恨不得真的丢掉她们,让她们在这冰天雪地中自生自灭。
她们除了抱怨,除了累积负面情绪外,还能做些什么,这点困难就像是要了她们的命一样。
我没有打女人的先例,但对于梁洛雪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耍性子的行为,我毫不客气地甩了她几耳光,硬生生的把她打醒了,捂着脸不敢再哔哔一句。
赵清涵看到梁洛雪的下场后,也不敢再言语一声。
我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苦口婆心的跟她们讲前因后果,去哄她们。
说实话,就连身后跟着的牲畜都比她们懂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