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一刻它终于向我冲来,光滑的坡道,似乎也被它顽强的生命力所屈服,它冲上来的速度没有丝毫障碍般,眼看着离我越来越近。
我不敢再迟疑,大吼一声,继续往前拼命的跑。
此时我不光是在跟它赛跑,也是在跟生命最后的力量赛跑。
它能撑多久,我并不知道。
但我知道,在它倒地之前,如果追上我,那么我将是必死的局面,毫无疑问!
我把砍刀戳进它脖颈的瞬间,也考虑到了这种后果。
但我还是轻视了它最后的力量。
这是对生命极其的不尊重,如果不是在最后时刻,我爬上了坡道,并且翻身跳进了石坑,我想生命的力量最终会使我以丢掉生命作为完结。
它最终倒在坡道顶端,当它爬上坡道时,往下瞅了一眼,发现我正在距离坡道四五米高的石坑里时,它彻底绝望了。
此时在它的脖颈处,已经没有多余的鲜血可流。
它几乎是流尽了生命的最后一滴鲜血,几乎就要追上我了,却由于再也没有力气跳下石坑,而彻底倒地。
我捂着自己的胸口,心跳的厉害,简直就要突破的我身体,冲出体外的感觉。
这番逃命要比之前两只野猪一起爬上坡道追赶我时,更令我心有余悸。
我大口的呼吸着,尽量让自己的心跳稍微平缓,我不能在石坑中休息太多的时间,我虽然侥幸逃生了,但不知熊大它们的情况。
石坑距离地面只有两米的高度,稍微远离一点坡道,总共距离坡道大约四米到五米高,我当时一纵而下,根本没想过后果。
当我费力返回到坡道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野猪,这一刻我竟不觉得它有多么丑陋了,它最后爆发的力量,已经完美的化身成了生命的力量。
我不敢多耽误,顺着坡道快速的向下爬去,之前那只公野猪此刻也没在坡道下面了,看样子它吃了大亏后,决定不再纠缠我了。
这对我来说是个好事,但对于熊大它们来说,就有压力更重。
一行七只野猪,其中一只被我宰杀,也就是说还剩下六只野猪此刻肯定在跟三只花豹对抗着。
妞妞它们如果此刻选择逃跑,依它们的速度以及爬树的本领应该是可以逃离战场,但我相信,只要我在,它们一定不会逃跑。
虽然之前我和熊二有过一场令人伤心的误会,即便它对我流露出冷漠的目光,但它选择留下和妞妞熊大一起战斗,就代表它的心中依然有我。
很快我跑到了洞穴前,此时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副悲惨到了极限的场面。
熊二紧紧的咬着一只野猪的脖颈,野猪发狂的拖着它擦着地面,四处乱撞。
妞妞则扑在野猪的背上,紧紧的咬在野猪的耳朵,而熊大则咬在它的后腿上,同样被拖行在地面,样子十分狼狈,但丝毫没有松开口。
而熊大的尾巴被一只野猪咬在嘴里,使劲拖拽着,从那只野猪的嘴里,能看到鲜血流出,这就代表被它咬在嘴里的一段尾巴,已经快要断裂了。
而另一只野猪则用獠牙戳在妞妞的后腿上,獠牙的另一端沾着鲜血突破了屏障,也就意味着妞妞的这只后腿,已经被戳穿了。
其他三只野猪则围着这样混乱的场面,正在寻找机会加入战场。
即便如此,妞妞和熊大也没有松口,我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
心疼到不行,短短的这一会儿,双方已经到了不死不休,混乱又悲惨至极的局面!
那只被合围的野猪身下,流了一地的血,期间有野猪的,也有妞妞它们的。
还有一地的毛发,有褐色的猪鬃毛,也有亮黄白相间的花色毛发。
这种争斗下去的结局,我几乎能够看穿,那只被合围的野猪已经被熊二咬断了脖颈,此时正在挣扎,要不了多久它就会倒地。
熊二能够抽身,去帮忙处理纠缠着妞妞和熊大的野猪,但同时另外三只野猪也一定会找到时机加入到战局。
一直拼命挣扎的野猪就让三只花豹承受了如此血腥的代价,更何况还有五只!
被戳穿后腿的妞妞,以及被咬断尾巴的熊大,它们连逃命恐怕都很难了,又如何继续去战斗?
我一咬牙,捡起丢在地上的砍刀,深吸一口气,冲着战场冲了过去。
我必须要把等待加入战场的三只野猪引开,才能给熊二争取翻盘的机会。
只要熊二不放弃,拖到那只野猪倒地时,便是它们开始屠杀另外两只野猪的时刻。
我的突然加入,让围在战场边缘的三只野猪始料未及,它们苦于找不到机会加入战场,发现我后,立刻调转了目标。
我也不敢靠的太近,场面实在太过混乱,我冒然闯进去,不是被撞飞,就会被误伤。
所以我远远的捡了一块大石块,向抛铁饼一样,用力的朝它们砸去,同时我拖着砍刀继续朝斜坡上跑去,身后噔噔噔的脚蹄声,很容易就听出正是三双。
我想故技重施,逐一将它们引到半坡处,然后赐机而动。
可万万没有料到,它们追是追上来了,但突然闻到坡面上的新鲜猪血后,突然停住了,既没有上,也没有下。
我只能站了下来,一时左右不是,局面顿时陷入了僵局之中...
野猪是一种警惕心非常重的动物,但凡遇到点风吹草动它们都会有所提防。
更别说这一地的热猪血就在它们面前。
它们交头错耳的站在原地哼哼着,似乎在商量追还是不追。
其实它们不追我反倒轻松些,我的目的只是将这三只野猪吸引过来,让熊二它们有时间去处理另外三只野猪,不至于陷入被包围的险情。
眼前的三只野猪,两公一母,体重都至少在三四百斤左右,都属壮年野猪,它们一旦真的追上来,我肯定不会再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寻到机会戳死。
片刻后,三只野猪终于商量出了对策,它们绕过鲜血流淌的范围,从坡道两侧开始往上爬,动作并不迅速,似乎一边爬一边在暗中警惕着危险。
这样一来我也不急着逃命似的奔跑了,跟它们保持在二十米左右的距离即可,慢悠悠的往上爬。
这个坡道总长大约在八十米左右,如果快速奔跑,二十多秒就可以爬到顶,顶端往下是一个很矮的断层,断层下面坑坑洼洼的到处是深浅不一的石坑。
我当初吸引三只野猪上来,本打算利用它们快速奔跑的速度,使它们在冲上顶端的一瞬间来不及刹车,也许会跌落到石坑中。
野猪这种动物,虽然会爬坡,但却不会爬坑,一般两米高的石坑一旦陷进去,就会彻底困住它们。
计划总比不上变化来的快,如今野猪爬坡的速度缓慢,即便它们真的爬上了坡道也不可能会直接冲下去。
眼瞅着我的计划就要落空了,心里特别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