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持续的低声吼叫着,嘶牙咧嘴的样子,一点都不愿妥协。
而那只野猪代表则开始慢慢退缩,它好像没多大的底气敢和妞妞紧张的对峙,能从野猪群里走出来,估计也是硬着头皮上的。
气氛非常紧张,要消除这般误会,只能我自己从树上爬下来。
一旦我从树上爬下来,按照我的推断,野猪没有伤害我,那就很有可能消除眼前的误会。
我正抱着树干慢慢往下溜滑,突然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嘶叫声,也顾不得树还有三四米,纵声一跳,就地打了滚儿,抬头一看,顿时心乱如麻。
原来就在我抱着树干朝下滑落的同时,妞妞趁着那只野猪背身离去时,欺身咬住了野猪的耳朵,死死的拽着不丢。
被妞妞突然袭击的野猪,受到惊吓,拖着妞妞就朝野猪群里奔去。
这下不但误会难以解除了,摆在面前的必然会是一番激烈的争斗。
如果妞妞还是那个整天赖在我身边的小家伙,我肯定得抽它脸,让它只知道捣乱,胡来。
妞妞很快被野猪强大的冲撞力给甩在了地上,不过它的动作十分灵敏。
四肢的弹跳能力远非我的想象,被甩到半空中的妞妞,两只前爪先落地,眼看着头就要砸到地面时,前爪同时使力,居然凌空向后跳了三四米远,一个斜身堪堪保持住了身体平衡。
它的嘴角流出了鲜血,这血是野猪耳朵被撕烂的血。
那只受伤的野猪,发出一阵撕裂心肺的痛苦尖叫声,所有的野猪都冲着妞妞奔来。
吗的!
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了,只能打了,不讲道理也得打下去了。
我握着砍刀,冲着野猪的屁股后面追去。
一阵急切的踏步声,很快惊动了野猪群,它们冲着我吼叫,背脊处浓密的鬃毛此时根根直立,像细针一般扎在身上,看起来异常狰狞!
它们也反应过来了,我和这三只花豹是一伙儿的。
局面顿时一团混乱,看着是我和三只花豹把野猪围在了一起,实际上我最清楚眼前的局面,野猪群还没有发狂,一旦发狂,就再难收拾了。
此时正对我的有两只野猪,一只有尖锐的獠牙,而另一只没有。看起来应该是一公一母。
看起来长有獠牙的公野猪对我的威胁更大,实则不然。
公野猪的獠牙虽然是非常锋利的武器,可以轻易刺穿对手的肚皮,但只要跟它保持一定的距离,利用它们奔跑时转身的迟钝,或许还能躲过。
而母野猪则不同,正是因为没有獠牙,它们会用长嘴疯狂的撕咬对方,对于一般的大型动物这种嘶哑虽然不足以致命。
但对于我这样浑身光溜溜的脆弱人类来讲,只要被它啃到,绝对要被撕掉一大块肉,如果再咬到关键部位,比如说头部或勃颈处,就足以致命。
当初越南人宰杀的那只断腿的野猪,就是一头母野猪,发起狂来横冲直撞,把椰子树都给撞歪的样子,时至今日都还在我脑海里翻滚着。
我宁愿对上长有獠牙的公野猪,也不愿对上很容易就发狂咬人的母野猪。
事实上,我并没有挑选对手的机会。
战斗已经爆发!
那只被妞妞咬破耳朵野猪,第一个冲上去,健硕的小短腿居然跑的出奇的快,庞大的前驱低着头冲刺的样子,就像一辆高速前行的钢铁战车。
这是它们的战斗本能,遇到对手,会先用身体的冲刺的力量将对手掀翻在地,一旦被它们正面撞击,即便是头大象,也得当场晕过去。
它们撞击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可以从地面掀起的一米多高的灰尘可以看的出来。
几十米的距离,短短三四秒就要撞倒妞妞了。
妞妞在它发动撞击的瞬间,有点懵。
在熊二的吼叫声中,马上反映过来了,它没有选择正面迎敌,而是高高跃起,很轻松的就跨过了冲撞过来野猪的身躯。
但同时它又被其他几只野猪顶上了,一瞬间我眼前看不到妞妞的声影了,漫天灰土掩住了我的眼睛,我止不住的咳出声来。
与此同时,那两只一公一母的野猪的后腿开始摩擦地面,就像斗牛一样,终于开始蓄势要对我发动进攻了。
我既不可能和它们正面抗衡,也不能像花豹一样一跳就跃过它们,我得趁它们还在蓄势的过程中,快速的寻找到一个有利地势!
躲在树枝上时,我曾有意扫过周围的环境。
从我站的树枝开始,往上是一个大约倾斜30度的斜坡,斜坡的长度大概能有七八十米,然后又是一个石坑。
树枝往下一直倾斜大约十来米,便是一片地势平缓的开阔地,地面上树木稀少,但大多树木都比较粗壮,枝叶茂盛。
开阔地是野猪驰骋的地界,如今我站的地方接近斜坡的位置,我必须要赶在野猪冲向我之前,尽量朝斜坡上冲去,能冲多远就多远。
斜坡的坡道虽然不陡,但对于用蹄子奔跑的野猪来说,会形成一道很大的阻力,能最大程度的降低野猪冲撞的速度和力量。
我不再迟疑,趁着混乱,拔腿就往斜坡上跑。
刚开始跑,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噔噔噔的狂躁声...
想都不必想,那两只负责盯住我的野猪,见我逃跑,肯定是追了上来。
因为长久的负重磨练,不仅我身体的承重能力得到了提升,而且卸下这些承重后,我的奔跑速度也大幅度提升,像这种较缓的斜坡对于亡命奔跑的我来说,基本等于没障碍。
稍有不顺的我的脚上的草鞋,早在跟鬣狗对峙时不知甩哪儿去了,现在光着脚踏在湿滑的地面,怎么都跑不尽兴。
地面的湿滑不止针对我,还针对用蹄子爬斜坡的野猪,它们比我更难堪。
人的速度还能自己去把控,而野猪一旦发力奔袭时,全身的速度都凭借一股野性或蛮力来支撑,一旦遇到障碍物,会有顿时松软。
湿滑的地面让两只追赶我的野猪变得很是懊恼,从它们鼓噪的叫声中就能听出来,此时它们很不爽,有力无处使的不爽。
这对我来说是很幸运的场面,至少说明它们要想追上我,一时半会儿恐怕是难以办到了。
可我不敢托大,暂时追不上,但它们也没松懈,突然改变了直冲的姿态,改成跑两步便朝前跳一步。
跑的那步子很小,但跳起后,却能超前猛蹿两三米,我大吃一惊,突然明白了当初我在岛岸附近的空地中发现那群野猪,它们为什么能爬上坡道,原来竟是以这种方式。
这种异常诡异的前进姿势和它们那庞大的身躯,简直不成比例。
就好比你什么时候见过大象像兔子一样蹦着走?
现在追赶我的这两只野猪就是这样爬得光滑的坡道。
而且爬的还非常快,我大惊失色,撒腿就继续往上冲,这一愣神的两秒钟,原本它们离我有二十多米,现在最多不超过七八米。
而且这个距离还在不断的缩近...我都能听到背后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越是紧张,脚步就越慌乱,我一不小心踩到一块光滑的石板上,身子抑制不住的往后仰,心道完了,这一跤摔下去,指定得摔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