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庆生来气了,说到底居然就是这点儿破事儿。
廖宝来面色委屈,摇头说:“不,我自己也不想去了,我是喜欢踢足球,但我不想以后当运动员,我当不下来。”
进队里第一天他就看到自己跟其他人的差距,不说身高,那些看起来跟他宋姐夫没差多少的孩子,据说没比他大几岁。
而且球技很棒,走位、传球、守门都非常专业。
让他跟他们一起训练,那是不可能做到的。
第一天去队里,大家只是踢着玩儿,可第一天他就被足球打得满身淤青。
他的力气,根本跟别的孩子没法儿比。
而且那里面的人,早已经拉帮结派,有自己的队伍,他想,谁进去都会被排挤。
在里面艰难的呆了两个月,每天都活在地狱一样,他真的吃不消。
最令他痛苦的不是训练,确实是长跑。
第一天就要求他跑二十圈,四百米一圈的操场啊,二十圈是八千米,跑下来他人就废了,生不如死。
“爸爸,那个跑步不是简单的跑,二十圈我真的跑步下来,操场很大……”
“小宝,你以为想成功,简简单单就行吗?一定会要吃点苦的。”
李丽元再接话:“你爸爸说得对,不吃苦将来哪有好日子过?跑步而已,慢慢跑,一天一点进步,现在这苦吃下来了,以后日子就好过了,你知道吗?”
廖宝来不说话,他真的不想回队里了。
那边李丽元和廖庆生轮番上阵,在要求儿子上省队训练这事儿上,夫妻俩是前所未有的意见统一。
因为他们很清楚,这是唯一一条廖宝来可能抓得住的成功捷径,也是他们能够看得见的。
而读书,考试,现在还是小学,还好一点。
以后中学、高中,各种补习,那压力压下来,会比现在的训练轻松多少?
再者,全国每年都有千千万万的学生呢,要想跟千千万万的人去争,成功的几率才多少?
夫妻俩都觉得,廖宝来现在人小,不懂这些道理。
但他们是成年人,看得比孩子清楚多了。
既然是孩子的父母,就有义务和责任为孩子把关。
廖宝来后来一声不吭,李丽元和廖庆生以为这孩子已经被他们说通了,让孩子进屋休息,算是松了口气。
廖宝来一进屋,那边廖庆生沉着脸思考了半天。
“小宝他妈,我觉得还是得找小宝他大姐解决这事,孩子的未来不能马虎。”
李丽元在收拾桌子:“我也知道不能马虎,可怎么弄?千千那话就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要不,明天你把她请回家里来吃个饭,我赶回来,咱们在饭桌上好好说说这个事儿?”
廖庆生看向李丽元,出去吃饭不现实。
一般餐厅人家瞧不上,可好一点儿的餐厅,他们又请不起。
还是叫回家里来吃个饭,花少钱,吃得还满足开心,刚好还能把事儿给办了,一举几得。
李丽元想了下,不得不说两口子想到一块儿去了。
“那成,我给千舟打个电话。”
话落又看向丈夫:“可是说什么好呢?叫她回来吃中饭,总得有个理由吧?”
廖庆生皱眉:“让她回家来吃个饭,还得要理由?”
“那人家也不是没事做,她就算回国,也是有工作的,你当人家是回来度假的?”李丽元反驳道。
廖庆生沉默了下,要不就说:“小宝生日提前办?”
李丽元一愣:“提前办?那还远着呢。”
“是远啊,不是怕她再去国外,刚好就趁着她在国内把人叫回来一起吃个饭。”
廖庆生说得不耐烦,说这女人愚蠢,还真是愚蠢。
“只是一个说得过去的由头,你怎么那么蠢,话在你口里,该怎么说你不用脑子想想的?”
李丽元想了想,似乎丈夫这个提议是最好的。
总不能家里大人的名义,还是孩子的名义保险一点。
“那我现在就给千舟打电话。”
李丽元进屋拿了手机,可这电话拨出去,占线呢。
李丽元试着拨了几次,持续占线。
她烦躁的走出房间:“打不通。”
廖庆生一听,那脸色立马又难看了:“怎么会打不通?”
“就是打不通啊,可能在通话,真是的,大晚上讲什么电话讲那么久?”
李丽元也心里烦,廖庆生急得在客厅来回走动。
李丽元看得心里烦,“你能不能别走来走去?”
“我知道了,”廖庆生忽然转身看向李丽元:“米国时间跟咱们国家是相反的,我们这儿是白天,那边就黑夜。现在我们这儿是晚上,所以米国那边就是白天。”
“这……跟打不通千千电话有什么关系?千千已经回国了。”李丽元反问。
廖庆生冷眼看李丽元:“说你傻吧,她是回国了,她那些在米国的朋友和同学是白天啊,一天打几个电话,是常事吧。”
“你这么说,倒也有点道理,那我今晚打过去,都会占线忙碌吗?明天再打?”
李丽元看向廖庆生,廖庆生反问:“你有没有宋老板的电话号码?”
“没有,有我也不敢给宋女婿打。”李丽元缩了下脖子。
提到宋城,那是下意识的怕。
宋城身上的威严,就是刻进骨子里的,生人一看,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
虽然她知道人家根本没有恶意,但那种天生高贵的人,注定不是她敢打扰的。
连连摇手:“不行不行,不能给宋城打电话,你也别打电话。咱们要麻烦他的事儿,只能通过千千,不能自己去求。我们自己要出现在他面前,他一个生气,把你工作给没收了,到时候咱们家吃什么喝什么?”
李丽元平时糊涂,丈夫的工作,还是想得清楚的。
廖庆生仔细一想,“你说得对,就算求宋老板,也不能是我们去求,得让你那个大女儿去求。”
他得保持好自己的形象,不能给人添怒。
那些人物,说不一定的,没准儿下一秒就生气了,他们这些底下人,压根儿连发生了什么事儿都不知道。
“那你等等再试试吧,今晚这电话打不出去,就明天再打。”廖庆生说。
这边着急着,而刘千舟那边倒是轻松。
跟宋城吃了晚饭回来,今晚上宋城先洗澡洗漱,而刘千舟外面休息。
就休息这会儿,接到廖宝来的电话。
廖宝来那电话打过来人就哭了,还哭得特别伤心。
说的也就是去省队的事儿,他是喜欢踢球,可不想再回去训练。
他也知道可能现在把这些困难扛下来,距离成功就进一步了。
但是,他真的做不到。
教练说他体能太差,他确实太差,跟队里最差最差的比,都差一大截。
他还不是队伍年纪最小的,人家年纪更小的都比他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