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胡九是在哪里听过?
宋城垂眼:“杨胡九,家里曾经是黑道上的人,不过如今做的都是合法的生意。”
“那你跟他也做生意吗?”刘千舟下意识问。
宋城摇头:“并没有生意往来。”
“嗯?”
“每个人做事风格不一样,做生意,合作买卖也是需要志同道合,做事方式不一样,自然合作不起来。”宋城道。
刘千舟缓缓点头:“哦哦。”
进了屋子,刘千舟暂时将杨胡九这人放开。
虽然熟悉,但这么想都没想到是谁,那对她显然不是有什么交情的人。
刘千舟刚躺下,宋城就接到宋珍珠的电话,宋城声音压得很低,拒绝了宋珍珠的邀请,说刘千舟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
他挂了电话,刘千舟撑起身来,“小姑姑是不是找你有事情?你去吧,我没关系。”
“她没事,只是去见见那位朋友,不过她那位朋友应该不会很快就离开,我们也会在这里停留数日,明天后天再见,也一样。”
宋城边说,已经坐上床,将她按在床上。
“乖,闭上眼睛。”宋城温和的盖上她的眼,脸上尽是耐心。
刘千舟抱着他的胳膊,往他身边倚靠。
“晚上吃什么?”
宋城低笑出声:“你呀,还是先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想晚上吃什么的事情,好吗?”
刘千舟却自顾自的说:“可是,我也很想去四方街。”
宋城顺着她的头发:“去,明天再去也行,什么时候去都可以,不急在这一时。”
“我有点想跟今天就去。”刘千舟轻轻出声。
“那你就赶紧休息好,这样才有精力去找尚卓佳。”宋城感慨出声。
女孩子之间的友情,来得可真是快,这才多少天时间,也没见怎么相处,两孩子感情居然好成这样。
“嗯。”刘千舟又往宋城身边紧挨。
楼下大厅。
杨胡九走出酒店大厅,看见宋珍珠在帮小辈们递行李,从车上取下来,一个一个箱子排列好。
宋家小辈们一一上前取箱子,取箱子时候都很礼貌的打招呼。
宋家果然是氏族大家,小辈们在修养上,多少都有名门大家出来的影子,倒是没有失败。
宋珍珠随后提着箱子转身,身穿一身风衣的杨胡九就在她身前立着。
“我来吧,累了吧?”杨胡九伸手去接她手上的箱子。
宋珍珠移开,避开他的手:“杨先生忽然来献殷勤,这又是什么意思?”
杨胡九笑起来:“没什么,只是觉得,拎箱子这些体力活,不该是女人做的,更不该是千金大小姐做的。”
宋珍珠撇了眼杨胡九,轻笑一声,直接拎着箱子进了酒店。
“前几日我主动约你,行程机票都给你预订好了,你居然放了我鸽子,今天却忽然又出现在丽江,怎么,跟我玩欲擒故纵的老把戏啊?”
宋珍珠快走了几步,又放缓了步子转身。
她对被杨胡九放了鸽子这事儿,心里是肯定介意的。
然而,今天到丽江,人居然又出现在这里。
对杨胡九这个男人,宋珍珠看不懂,看不透。
对她有意吧,他若即若离,总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可对她无意吧,却又在不经意间感动你,这个男人像谜一样,从来来去如风,好像他身上就刻了放荡不羁四个字一样。
谜一样的男人,宋珍珠想将人抛去脑后,可总在她心灰意冷时再次闯入是想。
杨胡九上前几步,硬从她手中将箱子接了过去。
“胡闹什么?”
他接过箱子,箱子提在他手上看起来分外轻巧。
宋珍珠目光落在杨胡九的背影上,约莫三秒的怔愣,随后笑了下。
这个男人,是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停留的,即便他这一刻对你体贴入微。
宋珍珠忽然对杨胡九产生了莫名的怨念,这是比曾经任何一次矛盾之后更深的怨念。
她三十六了,不是二十六,不是还年华正好的小姑娘。某些事情,她也想要一份安稳的感情,想要一个温馨的家庭。
兴许,这样的想法,是受了这两日宋城、刘千舟二人的刺激。
宋珍珠放慢了脚步走在杨胡九身后,他这样吊着她,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甚至不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过感情,是不是男女朋友,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切,只在多年相识之后,慢慢靠近,随后若即若离,这种恋人未满的关系,究竟要持续多久?
杨胡九需要一个与他比肩的女人,不是现在貌美小姑娘的青春和新鲜感就能满足的。
可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对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进了电梯,宋珍珠抽了支烟出来,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上火,轻轻吸了口,吐了圈缥缈轻薄的烟圈出来。
薄荷味的烟香味儿,倒是比起男士浓烈的烟味儿来得清爽好闻。
杨胡九侧目,看着宋珍珠,挑了挑眉眼:“什么时候又开始抽的烟?”
“开始抽的时候。”宋珍珠淡淡出声。
杨胡九轻笑了下,不再多问。
宋珍珠依靠在电梯墙上,垂眼,眉目间的风情被困惑填满掩盖。
她是宋城、刘千舟刺激得不小,以至于想快快结束与杨胡九之间的纠葛,要么各回各家,要么你妈变我妈,不想再游戏感情。
电梯到了,杨胡九回头,宋珍珠垂脸沉思,杨胡九上手,握在她手腕上一把将她拖出了电梯。
“想什么呢小姐,这么入神。”杨胡九声音低沉轻缓,像一杯缓缓倒入杯中的陈年好酒。
宋珍珠抬眼,目光落在被他紧握的手腕上,那么有力量的大掌,可否成为她未来下半身的依靠?
这想法一闪而过,随后又自嘲的笑起来。
她宋珍珠要家世有家世,要金钱有金钱,要样貌有样貌,凭什么将自己托付给谁?
然而抬眼,视线触及走在前面的男人,心下的心又软了软,如果、如果他能为她停留,她何尝不可以做出让步?
“上下双层的套房,下面的大床留给你,我睡上面的小床。”杨胡九开了房门缓慢出声。
宋珍珠抬眼,目光直接往上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去看看再决定。”
“你呀,总是不愿意相信我,去吧,去看看。”杨胡九笑着往桌边一坐。
宋珍珠上楼,楼上并不是一个单间,倒像是硬生在阁楼上辟出来的空间,放了张床高不过三十公分的榻榻米。
“嗯,还算有点良心。”宋珍珠下楼。
杨胡九道:“箱子给你放进房间了。”
宋珍珠在房门前靠着,修长的身姿慵懒妩媚。
既又女王的强势,又有女人的魅惑,她认真看着杨胡九,忽然出声:“你来这做什么?”
“当然是为你而来。”杨胡九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