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城抬眼:“我可以拿她当妹妹看待。”
“有一种妹妹的定义,你懂我也懂,宋城,我们这么多年朋友,宋家如今早已经根基深厚,哪里还需要你牺牲自己的幸福为家族谋取利益?你完全有权利和有资本掌控自己的婚姻。结婚不是大事儿,但最起码你应该挑个自己喜欢的放在家里。”
金律师话落,车内陷入死寂。
大概是当律师的都这毛病,话一开始就没个完。
所以当气氛安静下来时,金律师又说:“你给她名正言顺的身份,才是对她最大的尊重,也是对你自己的尊重。”
宋城沉声道:“我跟她之间,可以纯粹无杂质。”
“那我觉得可能是你想多了,这世上就没有真正纯粹的感情,男女之间除了合作之外,除了男女关系还能别的关系?”
金律师这话,几乎是宋城曾经的原话。
正因为认识太久,所以对彼此都很了解。
宋城脸色难看,元瑾赶紧打断:“马上到了,金老板,您是在这等我们完事儿送您回律师楼,还是自己叫车回去?”
金律师脸子瞬间拉下去:“我为什么就上了你们的车了?”
他自个儿的车还停在局子外面,还得让人给开回去。
“宋城啊,你这做人越来越过分了啊。”
宋城淡淡出声:“下车吧。”
元瑾赶紧说:“那什么,我们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您先走也是不想耽误您赚大钱。”
法律咨询金大律师,那可是按分钟计费的,这时间可真耽误不起。
元瑾舔着笑看向金律师,金律师指指元瑾:“跟着你们老板你也学坏了。”
金律师下车,他清楚得很,无疑是因为说中了宋城的心思,让人心里不爽了,这不,把他撂半路给他好看呢。
元瑾车子停在路边,宋城抱着刘千舟去了小屋子。
刘奶奶还在家里哭呢,捂着心口抹泪。
宋城到的时候左翼已经走了,他没问左翼,而是把刘千舟放在床上再安慰老人家。
“千舟没事,只是在里头着了凉,所以没什么大碍。”
宋城退出睡房后,刘奶奶这才进得去,因为空间足够小。
刘奶奶坐在床边,宋城站在门口。
他那身量和体型,门口一站,直接将里面光线挡了个七七八八。
刘奶奶抬眼,宋城在墙面找到了灯的开关,将屋里的灯打开。
“谢谢送老板,您的大恩我们祖孙二人不会忘记。”
宋城低声道:“您别这么说,我是不忍心看到这么有才华的年轻后辈就这样被打击埋没。我既然签了她的作品,就会把她的作品当成我公司其他项目一样重视。”
宋城给的官方答案,令刘奶奶更加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刘奶奶心疼的看了眼孙女儿,随后下床道:“宋老板我去给你煮碗汤面,您要是不嫌弃,就吃了再走。”
宋城忙感谢道:“不用不用,老人家,我还得马上赶回公司,就不留下来吃面了。下次有机会,我再过来麻烦您。”
刘奶奶站着,眼里有失落,口中喃喃道:“可家里也没别的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刘奶奶双手在身上擦了擦,眼神内疚:“宋老板,您看你需要我为你能做点啥的?”
宋城被刘奶奶的话击痛了心,刘奶奶想感谢他的心意,他能体会到。
“老人家,我今天公司有不少工作要处理,改天再来看您。”宋城道。
刘奶奶忙问:“宋老板,老婆子我什么都不懂,可以问的人也没一个,我只能问你。请您再站两分钟,我家孩子这就是没事儿了吗?”
宋城这才反应过来,没告诉老太太是什么情况。
这要等刘千舟醒过来解释,那不得把老太太也煽点着情绪激动?
宋城道:“老人家,千舟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了人彻查。她是被人陷害,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你们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平时怎么生活,之后也怎么生活。”
“我千千能去学校上课吗?”刘奶奶忙担忧的问。
宋城笑道:“当然能,并不影响她的生活,只需要等结果。”
刘奶奶还是担心啊,“我去警局的时候丨警丨察不是这样说的,他们说我千千要判刑,要坐牢,我……”
刘奶奶那眶眼泪又聚满了,哽咽着想要将悲伤压下去。
宋城耐心道:“没事,老人家,我向您承诺,千舟不会有一点事。”
刘奶奶这才缓缓点头。
元瑾这时候上来,接了宋城下楼。
刘奶奶一直送到路边车停的地儿,看着宋城上了车,欲言又止。
元瑾安抚着刘奶奶:“老人家,您要相信我们老板,他说不会有事,就一定不会有事,您尽管放宽心。”
刘奶奶忍不住又说:“我家千千是冤枉得,你们也认识她,她那么小一个孩子,那么纤细一个人,哪里有那些鬼心思。也不知道哪个作孽的背后害他,小伙子,你跟宋老板一样是好人,谢谢你帮我们家千千。”
“没事儿。”元瑾安抚道。
元瑾可不敢多承刘奶奶的情,不是他们老板在,他哪里会看这事儿?
刘奶奶见元瑾要走,她赶紧追了两步,抓着元瑾衣服说:“来来,我跟你透个事儿,我们家世世代代心善为人,从来没得罪过任何人,只有赵家恨我们入骨,他们想娶我家千千,我们家不愿意他们就记恨上了。小伙子,你先查查赵家,我断定一定是赵家做的。”
“好的老人家,我会把你的意见带到,您快回去吧,千舟还需要人照顾。”
元瑾摆手上车,车子不做停留直接开走了。
元瑾心底叹气,忽然问宋城:“先生,刘小姐好像挺冷招惹是非的,您还不打算放手吗?”
宋城微微抬眼:“她那点是非,对我而言算什么?”
元瑾不敢再说话。
对宋城而言,刘千舟那些是是非非,确实不算什么。
可再小的事儿,都需要花精力解决,一次两次行,可经常这样来,吃得消吗?
现在是没耽误正事,万一因为她,耽误了大事呢?
宋城忽然道:“我只觉得,我不管她,她会很可怜。”
“是。”
您是老大,您说的都对。
可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老板,您可怜得过来吗?
元瑾开着车,左翼打来电话,说事情有进展。
元瑾重复给宋城道:“先生,左翼那边有消息说,派去超级歌神的人回应,那家娱乐场所的摄像昨天全坏了,所有录像都没有记录下来。”
宋城拧眉,元瑾没等到老板的话,低声问:“先生,这样看来,这就是提前安排好的,看来是真有人想算计刘小姐。”
元瑾本不信刘千舟和刘家老太太的话,因为这案件上看,赵家并没有牵扯进来。
倒是莫名其了牵出了杨胡九的人。
所以元瑾才一开始猜测,是不是杨胡九在报复。
“先生,您说会不会真是杨胡九在报复?”元瑾轻声询问。
宋城几乎快忘记杨胡九与刘千舟之间有何关系,但元瑾这么一提,记忆拉开,被人这么一歪带,倒是不否认有这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