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又一个头上只有三根毛的小人出现在了李想的彩笔下。当李想拿着红色的彩笔,正要在小人的胸前画小圆圈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像是对邓朗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叔叔是男的,没有咪咪,所以就不用画咪咪了。”
邓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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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安和欧阳奈赶回来为李宓宓和邓朗准备婚礼,按照邓朗的意思,他是想大办的,但李宓宓却要求一切从简,她想两方的家人、亲戚朋友凑在一起吃个饭,见证她和邓朗结成连理了,就行了。
见李宓宓这么坚持,邓朗便不再多说什么,按照一切从简的要求准备婚事。
中国的情人节,七夕这天,李宓宓和邓朗结婚了。没有司仪,没有婚庆公司,也没有全村人都跑来看热闹祝贺……有的只是两头的家人、亲戚、朋友围坐在一起吃饭聊天,举起杯子朝着李宓宓和邓朗说着类似于要好好过日子、白头到老的话。跟八年前李宓宓和胡宇熠结婚时比起来,这次的婚礼既也不热闹,也简单的过分,但是李宓宓脸上的笑却一点也不比八年前少,她挽着邓朗的胳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幸福的光芒。
晚上,为了不让李想这个电灯泡打扰李宓宓和胡宇熠的洞房之夜,李安安只能牺牲自己和欧阳奈的啪啪啪时间,看着李想,命令李想写作业,李想自然不愿意,她撅着嘴巴说:“我要和妈妈睡觉去!”说着,李想就要往李宓宓的房间的方向跑去,李安安赶紧伸手拉住李想,她说:“你把作业做完了才可以去找妈妈!”
李想的小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我不!”
李安安说:“不想写作业也可以,但你必须保证你每次考试都能考一百分,要不然我就替你妈收拾你!”说着,李安安捋起衣袖,做出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谁知李想居然两手一摊,说:“那你还是打死我吧!”
李安安:“……”
最后,李安安没辙,只能喊欧阳奈来,让欧阳奈对付李想。
而后,李安安就看到了她苦口婆心、软硬兼施了半天却比不上欧阳奈轻飘飘的四个字。
只见,欧阳奈朝李想道:“先写作业!”
李想眨着眼睛问欧阳奈,“那姨父会在旁边陪我吗?”
欧阳奈点头。
李想一听,便兴高采烈的走到桌子前坐下,拿起笔写起作业来。
李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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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写作业也不老实,写几个字就抬起头朝着欧阳奈问东问西,“姨父,地球到底有多大啊?”
欧阳奈道:“地球直径为12756千米,总面积为521000万平方千米。”
李想也不知道是真听懂了还是假装真听懂了,居然拍了拍手,说:“地球真的好大啊!”
过了几秒钟,李想又问欧阳奈,“姨父,太阳有多大啊?”
欧阳奈道:“太阳的直径大约是1392000千米,总面积为60873。5亿平方千米,体积是地球的130万倍。”
李想又拍了拍手,说:“太阳也好大啊!”
过了几秒钟,李想再次问欧阳奈,“姨父,月亮有多大啊?”
欧阳奈还没说话,李安安便抢先朝李想道:“好好写作业,不许再问你姨父问题,有问题你直接跟我说。”
李想不高兴的撅起小嘴巴,她说:“那你帮我问姨父,月亮有多大?”
李安安没好气道:“你要再不加快速度写作业,我就把你的头打到两个月亮那么大!”
而后,李安安就听到李想边写作业嘴里边小声的嘟囔道:“等我长大了,我要把小姨打死,然后让奶奶再生一个小姨!”
李安安:“……”
欧阳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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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奈和李安安刚回到省会,他就接到了来自上海的一家精神病院的电话。
“沈莉婷快不行了,她说,她想见你最后一面。”
欧阳奈沉默了几秒钟,道:“好!”
当天下午,欧阳奈就动身去了上海的麻山精神病院。
打电话给欧阳奈的是麻山精神病院的一个医生,医生告诉欧阳奈,精神失常的沈莉婷是三年前被一个小眼睛、皮肤偏黑、个子高高的男人送到麻山精神病院来的,那个男人没留姓名和手机号码,只留了三万块钱下来。自此之后,那个男人再也没有来过精神病院。
沈莉婷一直在精神病院待着,直到半年前,她被检查出患有晚期肝癌。
病痛的折磨,让原本就身体不好的沈莉婷愈发消瘦,三四天前,沈莉婷就开始陷入昏迷的状态,各项身体指标急剧下降,随时都有一觉睡过去的可能。
但是,今天早上,沈莉婷突然醒了,她像个正常人一样,报了一串手机号码给医生,让医生帮她打个电话。
医生架不住沈莉婷的哀求,便打了这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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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院的房间里,欧阳奈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泛青、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浑身瘦的只剩皮包骨、眉头紧皱,显然在承受着非人的痛苦的沈莉婷。他没出声,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沈莉婷,直到沈莉婷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的睁了开来。
有那么几秒钟,沈莉婷的目光是完全涣散的,直到她的眼睛对上了站在床边的欧阳奈。
那一刻,沈莉婷浑浊的双眼突然变得亮了起来,她努力的伸出瘦骨嶙峋的手要去拉欧阳奈,用只剩下一丁点儿气力的声音唤着:“小奈……”
欧阳奈只是冷冷的看着沈莉婷,没有任何动作,也不说话。
直到沈莉婷因为体力不支,那只朝欧阳奈伸出来的瘦骨嶙峋的手垂到了床上去。
欧阳奈这才开口说话,他问:“你找我有事吗?”
“妈妈……对不起你……”沈莉婷气若游丝的说出这六个字的同时,泪也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欧阳奈没说话。
沈莉婷再次努力的伸出瘦骨嶙峋的手要去拉欧阳奈,但这次,她的手刚抬起来,又再次垂了下去。
沈莉婷知道,她的生命已经快要到头了。
有些话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想到这,沈莉婷用尽最后的力气再再次朝欧阳奈伸出瘦骨嶙峋的手,嘴里嗫嚅着什么。
欧阳奈听不到沈莉婷在说什么,只能从沈莉婷的口型判断出,她在说:小奈……小奈……
欧阳奈顿了下,朝着病床上的沈莉婷微微弯下了腰,将耳朵凑近沈莉婷的嘴边,以便能听到她说什么。
“妈妈……去找你爸爸……和你弟弟……向他们忏悔……你……要……好好的……”
说话的同时,沈莉婷那只瘦骨嶙峋的手终于碰上了欧阳奈的手臂,这一刻,沈莉婷那张苍白泛青的脸上居然泛着丝笑意,笑里带着欣慰,带着解脱,带着释然。
一两秒之后,沈莉婷的手臂再次垂下,那双眼窝深陷的眼睛也闭上了。
欧阳奈知道,沈莉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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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奈将沈莉婷葬在了小初的旁边。而后,他去了趟茶叶山,看望欧阳冬。
欧阳奈将手中的菊花放下,掏出纸巾擦了擦墓碑上的欧阳冬的照片,而后,他蹲在地上边烧纸边道:“爸,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