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来人正是俞林淼的父亲林玉祥,尾随他身后的是一个14左右的小男生,虽然年龄不大,可他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怒火,盯着众人骂道:“谁敢欺负我姐姐的话,晚上我就一把火将他房子烧了,让你们都不得好死……”
年少的口吻满是怨恨,让人不寒而立,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王家嫂子,上次你儿子前来提亲,我闺女没答应,你就在村子里造谣中伤我女儿,三番五次,不要以为我林家就好欺负,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死之前就拉个人一起陪葬……”
林玉祥说着真的,轮起刀向王正国砍去,中年妇女一见,赶紧喊了一声“妈呀”,赶紧从地上爬起,拉着自己的儿子就跑,这样再闹下去谁也不得安宁,欧阳顺天赶紧拉住林玉祥道:“林叔,算了,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这样的村子以后不住也罢,大不了永远都不回来,这样鬼地方谁愿意呆,走吧,我们现在就走,我送你去医院……”
林玉祥老泪纵横,看着欧阳顺天道:“你就是淼淼是男朋友吧,林叔我对不住你啊,第一次来我家,就让你受委屈……”
“林叔,你这是说哪里的话,都过去了,我们就不要提了,走,我们现在就上车离开这里……”
欧阳顺天说着冲着林淼的弟弟林一凡道,“你就是林淼的弟弟吧,快把你爸手中的刀丢掉,然后扶他上车……”
林一凡点了点头道:“嗯,我叫林一凡。”
说完他夺走林玉祥手中的菜刀,丢进了水库中,也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警车的呼啸声,两个身穿警服的民警很快就来到欧阳顺天面前,本想立刻动手带走林玉祥,可看看欧阳顺天气宇轩昂,还有他开的奔驰车,就知道欧阳顺天很不一般,好像情节严重,“对不起,我们要带你回所里审讯……”
林玉祥,似乎并不想为自己辩解太多,依然怒气道:“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欧阳顺天没想到他竟然对生命似乎没有任何眷恋,也许他已经彻底绝望了,可事实上这样的民事纠纷,处理起来很简单……
于是他插话道:“林叔,你先回家休息,外面的事我来处理……”
说着话,他示意林一凡和林淼扶着林玉祥回家等着,然后拉起两个民警坐到自己的车上,很客气地淘出随身携带的中华香烟,递给两人,并且亲自为两人点上火道:“民警同志,其实事情的经过的这样的,我陪我女朋友林淼来看望她的父亲,也就是林玉祥,可立刻就有人造谣,中伤我女朋友,我气不过,就骂了她们几句,没想到其中一个中年妇女硬说我动她,还叫来他的儿子王正国围攻我,林叔为了保护我,一急之下才拿刀追出来的,主观上他我们只是自卫,而且林叔也没动手,所以你们看这事……
两民警看了看,有些迟疑道:“事情虽然这样说,可老林毕竟是拿着刀追着别人,这事很多村民都看见了。所以……”
欧阳顺天见两个民警还在迟疑,反正坐在自己车里,外人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从包里拿出一打钱,足足有一万,塞到其中一个民警的手中道:“这点两位就拿去喝茶吧,林叔的病相信两位也明白,他绝对是受不了折腾的,如果万一在所里出了事,你们也不好交代是吗?东江县的公丨安丨局长朱局长和我爸还算点交情,我想我打电话给朱叔来处理此事吧……”两个民警没想到欧阳顺天有这手。
再说他们毕竟是管辖这个村的民警,自然知道村情况,今天的事即使欧阳顺天不解释,两人也明白到底是怎样回事,再加上林玉祥这得了病入膏肓的交代,再听欧阳顺天还认识县里的局长,而两人只是最基层的民警,甚至还没转正,一个月不上千的工资,白白捞了这样一笔好处,自然是皆大欢喜……
立刻答应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今天的事就这样算了吧,等下我们会带王正国他们回去审讯的,如果的确是他们先动手的话,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欧阳顺天点了点头,既然两人收了自己的钱,他的口吻不再像刚开始那般客气,而是有点霸气道:“那这件事就麻烦两位了,一定帮我办好……”
说完他就自己下了车,两个民警随后也跟着下了车,两话没说,铐上王正国几人就走,收了欧阳顺天的好处,总要为人家办点实事,有事情钱就是好使,特别在这种穷乡僻壤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虽然钱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两个民警带走王正国他们后。
欧阳顺天才发现自己的车有被人用石头砸过的痕迹,不过奔驰S600的安全性能超高。只留下一道明显的划痕,此时的欧阳顺天早就不想再追究这些,赶紧来到林淼的家中,查看林玉祥。
林玉祥现在的身体完全是靠一周一次的透析来维持,体质更差了,他的肾功能已经严重不全处于肾衰竭,自身已经,没有排毒的能力,再拖下去,必然导致全身器官的衰竭,直至死亡……
蜡黄消瘦的脸,没有半点神的眼睛,看见被病魔折磨的人,才会发现原来有着健康的身体是多少庆幸的一件事……
这是一间二层的瓦房,房间里甚至没有什么家具,除了一台17的特别老式的西湖彩电,家具没有,农具但是不少,林玉祥是个典型的农民,有农活的时候会回家种点田地,平时就在外面打工赚钱,养活着林淼和林一凡,在欧阳顺天生活的世界里,所有人的家庭背景都是相当优越的,看到这样的情景,他才明白原来人和人之间真的有着很大的差距……
他走到林玉祥身前,弯下腰道:“林叔,我们走吧,我送你去医院,以后我们再也不来了,永远不要回来好吗?”
欧阳顺天以为林玉祥听到这个消息会很开心,至少自己有救了,不必再每天承受病痛的折磨,可林玉祥望了望欧阳顺天,然后望了望两个子女,摇了摇头道:“顺天刚才淼淼把你的名字告诉我了,做手术要花的钱太多,我已经老了,迟早都要死的,就不要再为花冤枉钱了……”
“林叔,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不管多少钱我都能出,只要你恢复健康,只有那样林淼和林一凡才会开心,所以从现在开始你都听我的,好吗?”
“可是?”
“林叔,不要再可是了,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林玉祥看着两个子女期盼的眼神,终于点头答应了,可在他出门前,他又止住了脚步,喃喃道:“顺天,我们走了,真的不再回来了吗?”
他的眼神充满眷恋,虽然这里的村民让他彻底的失望和死心,可毕竟这是他生活30多年的家,这里的每一棵草,每一丝空气水,他都能记得那么清楚,从出生到成年到中年,然后有了子女……
如果离开这里,永远都不会回来,林玉祥根本就做不到,姚庄村对他来说太熟悉,太熟悉……
欧阳顺天看来林玉祥的眷恋,轻声问道:“林叔,你舍不得离开这里对吗?”
林玉祥点了点头,很是无奈道:“老了,习惯不了任何地方,哪怕死,我也希望死在这里,这里有我的一切,可我带在这里又能怎样,我只会被别人看不起,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有哪里对不起他们吗?难道仁义道德就那么一文不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