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流氓。”
“没说你是流氓!”
老巴抱住童安安:“那我们就好好的,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吧。”
“便宜你了……”童安安撇撇嘴。
转眼到了四月份。
上海那边传来喜讯,安汶和刘易斯决定结婚了。
不过,两人不打算邀请任何亲友,也不打算设宴,只是在朋友圈和微博发了消息。
本是不婚族的安汶,突然要走进婚姻了,众人皆是大跌眼镜。
柏橙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安汶,才得知,安汶怀孕了。
安汶觉得这是冥冥中命定的安排,她决定接受这个安排。
同时,安汶和程虹办了一些必要的手续,程虹正式成为了闹闹的监护人。
两件大事搞定,颇有些尘埃落定的意味。
回冇城领结婚证时,安汶给几个要好的同学都派了喜糖,还特地去看了柏橙。
自从柏橙闹自杀、出院,又和方致远在一起后,她的精神状态仍有些让人担心。
听说,她数次提出要和方致远同丨居丨,让他搬过来和她住,他都找各种借口搪塞过去了。
见了安汶,看她神采飞扬,又因怀孕,脸上多了母性的光辉,柏橙只是落泪。
“致远他一点都不关心我,整天忙工作……”柏橙满嘴的抱怨。
她并不知道,方致远和他的大方公司此时正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新星集团七所学校的食堂餐饮油烟净化设备改造,本是块肥肉,但方致远连一丝油腥味都没闻到。不过,叶枫他们的公司也未中标。中标的是临时杀出来的一匹黑马,这多少让方致远心里平衡了一些。
李平那边的贷款,方致远东拼西凑地,总算是还上了,可是,公司要正常运转,必须有流动资金,他还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到哪儿去找钱。
大方后劲不足,人员断层严重,而市场竞争却越来越激烈。
柏橙三天两头地闹腾,逼着方致远,要跟他结婚。
小周子一天天长大,那双天真的眼里有时却充满了疑惑和忧郁。离婚,对孩子的影响,远远超过了方致远的预想……
见柏橙戚戚然,安汶便只好言相劝。
说实话,强别的瓜不甜。如今,方致远对柏橙已经没有爱意,有的只是忌惮和责任。他害怕柏橙再出事,毕竟,现在的她,实在是太极端的。要是她在闹自杀,他必定脱不了干系。再一个,就是同情,是的,他同情柏橙的境遇,确确实实想帮她走出困顿。
“其实,你有没想想过,是你把自己给困住了。”安汶对柏橙说道。
柏橙沉默着,偶尔她也会问自己,为什么她和方致远在一起后,她面临的会是这样的境地。
安汶继续道:“你仔细想想看,你要的到底是什么?是把方致远绑在你身边,还是,你想真正得到他的心。我们小时候,总觉得爱是永恒不变,可是,爱哪有不变的……两个人经历不同、轨迹不同,彼此的感情还想新鲜如初,那根本不可能……何况,你们俩的过去,是十几年前的过去,那个时候,你们还是高中生,少男少女……如果方致远真是支撑着你度过艰难的支柱,不如,就让他留在心里,留在你的过去吧。”
柏橙笑笑,还是没说话。
她摆弄着手里的名片盒,那里面,静静躺着王萃的名片。
她知道自己出了问题,和母亲一样的问题。可是,她不觉得医生能够解决自己的问题。抑郁症可不是一次心灵感冒,是如影而行的恶魔。她亲眼看过母亲是怎么从一个宽容、善良的女人,变成了一个怀疑一切、否定一切,自暴自弃的失败者……到了后期,母亲差不多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最终选择了自我了断。
可是,柏橙不一样,她仍想活下去,所以,她才紧紧抓住方致远不放手。
她害怕极了,害怕这一放手,她也会像母亲那样彻底失去勇气。
话说回来,安汶说得也有道理,柏橙清醒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她知道自己现在和方致远之间,已经不再是当年……他们都变了。
也许,信或不信,她都应该去拜访一下这位王医生?如果王医生真的能够理解她、倾听她。
四月中旬,胡古月诞下了一个八斤重的女婴,母子平安。
出院后,她和孩子被接到了陈华美那里。
陈华美承诺,等孩子满月,会让毛峻真正自立门户。
不过,这一个月,她想履行作为婆婆和奶奶的职责,会尽力照顾她们母女。
胡古月的父母原本还担心,这女儿生的不是男孩,陈华美怕是会有微词。陈华美的反应,倒还是挺让他们出乎意料。之前给胡古月安排一体化病房不说,月子里,还花高价请了月嫂。据说,月子餐是陈华美亲自整理的。每天一大早,她就赶着去菜市场,给儿媳妇买最新鲜的食材。
“要不怎么说远香近臭呢,看来啊,你们之前分开住,还是有好处的。”胡母很是欣慰。
胡古月哪有心思听老妈唠叨,看着怀里吮吸着奶水的粉雕玉琢的女儿,浑身上下都充溢着幸福。产前种种不快、种种委屈,在女儿出世这一刻,立马就烟消云散了。
孩子来之不易,丈夫毛峻的发奋图强同样来之不易。
当了父亲的毛峻,比之前更努力了,用心经营着他的事业。他的解语花APP不但在整个冇城铺开了,还蔓延到了全国。他忙得脚不沾地,但更关心的却还是妻女。
“毛峻啊,就是懂事晚……”陈华美不无感叹。
陈华美心下打算,等毛峻自己的事业稳定了,到时候还是要把木材厂交给他管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