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毛峻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你还真八卦。”明杭摇头。
“来来来,必须喝一个,举杯啊,二位。”毛峻给他们倒酒。
三个人碰杯,老巴拍拍明杭的肩膀:“那天我跟你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必须的。”
两人说着,都笑了。
毛峻叹了口气:“整个一相爱相杀嘛。”
“哟,刘哥又有问题了……问……问我有没有暗恋过……”是童安安的声音。
老巴、明杭和毛峻都放下了杯子,饶有兴味看着手机里的童安安。
“我安安呢,没有偶像包袱,也不喜欢欺骗粉丝。既然刘哥问了,那我就敞亮回答,我确实有过暗恋经历……只是,我暗恋的那个人,他还没走出他那段失败的感情……他啊,很轴,也很傻,怎么说呢,是个认死理的人……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喜欢上这种人……可是,命运就是这么神奇。鱼宝宝问,问我为什么不表白……咳,我不希望我的男朋友,心里还装着别的女人……就这么简单。宅男阿吉问我接下来会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大概,我会一直等他喽,等他从他的过去走出来,走向我,走向我们的未来……如果,我和他真的有未来……”
明杭和毛峻看向老巴。
老巴捂脸:“你们看着我干嘛……”
潘瑜已经先墨墨一步到了西亚。
她一手提着刚炖的汤,一手提着新鲜水果,脸上笑盈盈的。
肩上背着个挎包,姜黄色毛衣搭配休闲裤,底下是一双平跟鞋。
乍一看,就像个给丈夫送饭的贤妻良母。
她敲开了陆泽西办公室的门,不顾他诧异的眼光,只是给他盛汤、削水果。
“别老是熬夜,对身体不好。”潘瑜笑着把汤递给陆泽西。
“你怎么过来了……”陆泽西有些不自然。
“我不能过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潘瑜,这我们俩……总之,这不太好,让医院的人看到,会误会的……”
“误会?你是怕医院的人误会,还是怕墨墨误会啊?”
陆泽西一时语塞,便笑了笑。
“我误会什么了?”门开了,走进来的是墨墨,她笑看着潘瑜。
“墨墨来了?来,先吃点水果。”潘瑜也笑。
“不是,你先把话说清楚,我误会什么了?”墨墨看着不依不饶,“潘瑜,这背后嚼舌头可不好。”
“我给老陆送点吃的,他说被人看到不好,我就问他,是不是怕你误会。怎么了,有问题?”
“潘瑜,墨墨,你们都先坐……”陆泽西打着圆场。
两个女人都凌厉地看了他一眼。
陆泽西挠头,背过身,端了汤,大口喝着。
上次小捷过生日的时候,他已经领教过她们俩的战斗力了,实在不想掺和。
“有人照顾老陆,是好事,我干嘛要误会!”墨墨笑着坐下。
潘瑜也坐下了,直视着墨墨:“那就好,明天啊,我接着给他送。”
“那就辛苦你了。”
“不客气,都是应该的,老陆是小捷的干爹嘛。”
“对了,老陆,我有事找你!”墨墨转对正喝汤的陆泽西。
陆泽西头都没敢回:“啊?”
“走吧,收拾收拾跟我走。”
“现在?我这事还没做完呢……”
“明天有的是时间,赶紧的!”墨墨说着,又对潘瑜,“不好意思啊,潘瑜,你看,我们这就要走了,你是不是也……”
“没问题啊,我这就走,反正东西已经给老陆送到了嘛。我明天会再来的。”
墨墨的手在微微颤抖,却还很是优雅地笑着:“走好不送。”
“老陆,我走了啊,你记住我的话,少熬夜。”潘瑜柔声说着,提了保温壶,妄自走了。
等潘瑜一走,墨墨反手就关了门:“陆泽西你给我转过来!”
陆泽西惶惶转身。
“这什么情况,我还以为你在加班呢,没想到你在办公室里打情骂俏!”墨墨道。
“谁打情骂俏了……墨墨,我是真不知道潘瑜会来……”
“不知道她会来……很惊喜很高兴,也很感动是吧?怎么样,汤好喝吗?”
“还行吧……就是有点淡……”
“你……”墨墨气急。
陆泽西忙道:“你不是说找我有事,让我跟你走吧,行了,现在走吧。”
“没事了。”
“没事了?”
“对,没事了,以后都不会有事了!”墨墨气呼呼的样子,足像个喝了半壶醋的小女生,脸都气红了。
陆泽西走过去,挨着墨墨坐下:“墨墨,对不起,我会找机会跟潘瑜把话说清楚的。”
“你跟她……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看,你这人怎么这样,刚刚明明还在吃醋,现在又说没关系了。”
“谁吃醋了……我没那么幼稚。”
“你幼稚的样子很可爱,真的,我就喜欢你这样……你看你以前啊,老是黑着张脸,不苟言笑,一副看透红尘的样子,干什么都特别理智……是,理智没错,可感情的事,一理智起来就不可爱了……你这个年纪,就应该这样,敢爱敢恨,有什么就说什么,千万别憋着……我跟你说啊,你老憋着,容易生病!”
“你才有病。”
“我没诓你,现在啊,这早更的女人是越来越多了,早更,你知道吧?就是年纪轻轻就和大姨妈告别了,就更年期了……”
“我知道!用你科普啊?”
“为什么会早更呢?那都是平时压力太大,憋的。”
“我好着呢。”
“潘瑜吧……”陆泽西接着说道。
“我不想提她!”
“你看,你现在这情绪,跟潘瑜有关,跟我也有关,这一点,你承认的吧?我就是想把话跟你说开……”
墨墨没吱声,算是默认让陆泽西继续往下说了。
陆泽西继续道:“潘瑜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我就是想帮帮她。墨墨,也许你不会理解,你总觉得是我放不下潘瑜。是,我是放不下……”
墨墨扭头,瞪眼看着陆泽西。
陆泽西笑笑:“我说的是另外一种放不下……怎么说呢,唉,我自己有时候也懵……你说,当年她给我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在我最难的时候离开了我,我恨她……是真恨她。后来,我发现她在豪门的日子过得也不怎么样,还不如我呢……我这心里突然挺难受的。你说啊,她放弃了那么多,本应该过上她向往的生活,可是,得不偿失啊……人总说什么好聚好散,这句话我以前一直没弄明白,现在,我有点懂了。这好聚好散,应该是这么理解的,多想想在一起时的好,不带怨恨,没有悔恨,两人散的时候,才能把接下来的生活过好……我的放不下,是因为她现在过得不好……”
墨墨笑了笑:“说的都是什么呀,我听不明白。”
“我知道你能听明白,这些话,大概也只有你能听明白了。我一直认为,你是最懂我的。这致远啊、老巴啊,他们不理解我,觉得我帮潘瑜,纯粹是因为我有病,我是受虐狂……可是,只有潘瑜的日子过好了,我心里才踏实,才能真正放下……这里头,没有说我还喜欢着潘瑜,还爱着潘瑜,倒更像是一种责任。在我最难的时候,我什么都没给人家,人家要走,其实也很自然,这个问题我是早就能想通的。可是她毕竟给了我她最美好的青春,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坚定地选择了和我结婚……她本是信任我的,是我没把握机会,是我当时没好好努力……现在我还算有点能力了,可是我和她的缘分已经尽了,没别的想法,就想补偿一下她,帮助一下她……”陆泽西说着有些动容,“墨墨,该说的我都说了,毫无保留,也没必要对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