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快先坐下吃吧。安婶刚摆好桌。”封立昕连忙招呼。
“诺诺妈咪,诺诺哥哥呢?还有我小papa呢?他们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封小公主迎上来牵住了雪落的一只手。
“诺诺哥哥被卫叔叔接过去看望你小papa了。”
雪落真的无法讨厌萌甜又可爱的封团团。虽说小可爱有着蓝悠悠那样一个恶毒的母亲。
“小papa伤得重不重?”
小可爱又不厌其烦的一问再问。
雪落耐心的一一作答。但是有些话题,她还是含糊其词的搪塞而过。
雪落刚吃封家第一口饭时,蓝悠悠便出现在了封家客厅里。
她是从外面风风火火赶回来的。
她看到了林雪落;林雪落同样也看到了她。
林雪落正等着她。
安婶添了碗筷,蓝悠悠在女儿封团团的身边坐下。
袁朵朵挑衅的瞄了蓝悠悠一眼,以封家二太太好闺蜜的姿态开怀畅饮着。
“大哥,我这次回来封家,是来预支我儿子林诺的抚养费的。”
当着蓝悠悠的面儿,雪落才平静的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什么预支不预支啊,雪落,别说的这么见外好吗?诺诺是行朗的孩子,也是我们封家的子嗣。”
封立昕‘纠正’着雪落的用词。
可雪落却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大哥,我已经在找律师打跟封行朗的离婚官司了!我要林诺的抚养权。”
“林雪落,你没毛病吧?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呢!”
最先惊讶的,是正埋头吃大餐的袁朵朵。
“雪落,我知道你跟诺诺受了不少委屈……行朗一定会补偿你们母子的。”
封立昕立刻出言劝说。
其实雪落完全可以不用亲自来封家的。
她来封家的目的,就是要当着蓝悠悠的面儿告诉她:是她林雪落主动要跟封行朗离婚的!
不是矫情,也不是做作,她就是想跟封行朗离婚!
一定要离!
补偿?
补偿什么?
她们母子俩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还是被禁锢了的自由?
“大哥,我想你误会了。我也以为自己会对封行朗爱得刻骨铭心……可五年时间过去了,我真的发现自己已经不爱封行朗了。淡漠了,也没感觉了!”
雪落的话,听起来像是发自肺腑的深邃;
以至于袁朵朵都有一种疑惑:难道林雪落真的不爱封行朗,另寻到新爱了?
“雪落,你别这么说。你那么关心行朗,为了他几乎拼尽了自己的生命……”
“大哥,”雪落打断了封立昕的话,“我为封行朗奔波,只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诺诺失去爸爸。”
“雪落,我知道你怨恨行朗;可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既然是错,那我们就一起来纠正这个错误吧!”
一个小时后,雪落拿着十万块所预支的儿子林诺的抚养费走出了封家。
袁朵朵跟在她的身后,若有所思着。
“雪落,你真的不爱封行朗了?”
连袁朵朵都开始疑惑了。因为雪落说出那句‘不爱’时,格外的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得不以为她说的都是真的。
“给你两万。先把银行欠下的两个月房贷还上吧。”
雪落似乎并不想重复的作答那个无聊之极的问题。她将两叠钱交到了袁朵朵的手上。
“给我钱干什么啊?这可是你儿子的抚养费,你寒碜我是不是?”
袁朵朵又塞回了雪落的手包里。
“朵朵,你就示回软,让我这个寄生虫帮你一回吧。你现在刚怀孕,头三个月要小心谨慎再谨慎,压根儿不可能去跳什么钢管之舞的!你就别跟我犟了!”
雪落似乎也明白:袁朵朵执意要生下肚子里被强怀上的孩子,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善良,对生命的尊重和爱心,还有关键的一点,就是孩子的亲爹白默,是信上的那个孔雀男!
这一回,雪落并没有矫情,而是识时务的放下自己的清傲,去封家预支了十万块钱的抚养费。
这十万块钱对于封家来说,压根就是小菜一碟;而对于袁朵朵和她们母子来说,却是救苦救难的钱。能帮上自己的好闺蜜一把,雪落当然义不容辞。
再说了,一直以来,都是袁朵朵在帮助她。
“等我有钱了……就还你!”
袁朵朵抚了抚自己依旧平坦的腹处,最终还是接受下了那两万块钱。
她不能让银行没收了她的房子,那是她跟孩子唯一的港湾了。
滚走了的丛刚又滚了回来。手里多了一碗药膳。
封行朗侧眸瞪了丛刚一眼,冷声挖苦,“哟,你还自带‘滚回’的功能呢!”
这话说得,简直能让人吐上一口血。
只是丛刚并没有被封行朗的话给气着,而是坐在了封行朗的身侧,开始搅动并冷凉手里的药膳。
“把这玩意儿拿走!不然我会扣你脸上!”
封行朗知道这碗药膳是为他准备的。这下面蒸得已经够难受的了,要再吃这东西,他宁可饿死。
“你不但扣不到我脸上,而且还必须吃掉!因为胳膊拧不过大腿!不信你试试!”
“狗东西,你动我一下试试!”
丛刚的话,气得封行朗一阵血气逆行。
僵持之际,丛刚接到卫康打来的电话。哼应了两声后,便挂了。
“接到我老婆孩子了?”封行朗欣然的问。
“只接到了一个!别一个说累,不想来!”
丛刚一边说,一边将盛着药膳的勺子喂到了封行朗的嘴边,“猜猜是哪个?”
封行朗一个挥手,便将药膳连同勺子一声拍砸在了地面上。
“怎么只接了一个?卫康是怎么办事儿的?把电话给我!”
丛刚赏了封行朗一记冷眼,不急不缓的将勺子捡起。
“如果你不肯乖乖的把这碗药膳吃了,你连接来的那一个也别想看到!”
微顿,丛刚又风轻云淡的补充上一句:“你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见人!就这么着!”
四目对视,透着一股清幽的诡魅之意!
“要不,我把你送去御龙城,让严邦伺候你?”
在缭绕的蒸汽下,丛刚刚毅的俊脸上再次密集上了薄薄的汗水。
十分钟后,丛刚将最后一勺子药膳喂进了封行朗的嘴巴里。
封行朗冷着一张俊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连一记白眼都懒得丢给一旁伺候着喂药的丛刚。
随后,一块入口即化的清甜东西被送进他封行朗的口中。封行朗不爱吃甜食,可却第一次感受到了甜食的带给人身心上的愉悦。
这才懒散的瞄了丛刚一眼,“去给我拿条裤子穿上。”
“怎么,害羞了?”
丛刚朝封行朗的腰际扫了一眼。那里覆盖着一条宽大的毛巾。
“一来,我比你大;二来,我比你生猛,我用得着害羞吗?”封行朗嗤声。
其实丛刚是知道原因的。在亲儿子面前,亲爹总要维护点自己光芒万丈的威严形象。
丛刚拿来了一件宽松的,质地十分柔软的裤子;在掀开毛巾时,丛刚以藐视的目光一扫而过。
“确实很生猛……跟条毛虫似的!”
小家伙已经被别墅外那酷毙了的外形给惊愕到了,再看到里面的花花草草时,那强烈的视觉冲击,着实让小家伙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