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人的钱,也不好再推诿。想到自己还有银行那五十万的催命款,袁朵朵决定去培训中心加这个班。她就像陀螺一样,为了生计,为了房子,不停的奔波劳累着。
这其间,封行朗当然不止一次的想要帮助她,但都被袁朵朵拒绝了。她就是这么的要强。
看着沙发上醉酒得昏昏欲睡的封行朗,又瞄了一眼虚掩的房间,袁朵朵觉得自己可以很安心的离开去加班的。
因为醉酒的封行朗有雪落照顾。估计他们俩也不可能把她的房子给闹翻过来。
于是,袁朵朵一边拿上外套,一边去穿帆布鞋。
“那个,我去加个班儿,葛花解酒茶就在厨房的灶台上,你用热水泡一下就可以了。他一会儿就会睡着的,不闹腾人的。”
袁朵朵说得很大声,能让这四十平米空间里的人都能清楚的听到。
这一刻,雪落真想冲出去一把抓住要去加班的袁朵朵。
袁朵朵这么一跑,她可怎么办呢?她岂不是要独自面对封行朗啊?
无论如何,总得让她先脫身了,袁朵朵再去加班也不迟的啊!大不了自己把口袋里的一千多块钱都给她好了。
哐啷一声巨响,雪落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袁朵朵真的把她一个人丢下给封行朗了!
雪落的整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这可怎么办呢?袁朵朵这个见钱忘友的家伙!
其实雪落被折磨的是精神世界,她又怎么能体会到袁朵朵在这个物质社会里所受到的压迫和煎熬呢!银行的催命款,哪怕只是晚了几天交,都会催命个没完没了。
袁朵朵的爱钱如命,也是这个社会给逼迫出来的!
其实袁朵朵的话,还是能听得出端倪的。
至少能听得出,她并不是完全在跟封行朗说话。因为她言语里用上了‘他不会就会睡着的’……什么意思?她究竟在跟谁说?
醉意和困意一同袭来,封行朗酡意的眼眸缓缓的合上,陷入了沉沉的昏睡当中。
房间里的雪落此时真心着急:这么晚了自己还没回浅水湾,儿子林诺不知道又要跟河屯怎么闹腾了。儿子就是她的全部,她真的不想看到小家伙再挨河屯的打。
大概等了二十分钟后,客厅里一直静悄悄的。
透过虚掩的房门,雪落朝客厅的沙发上看去:男人静谧的躺在沙发里,像是睡着了。
雪落知道自己必须离开。她不想让儿子林诺为自己着急,更不想小东西再挨打关小黑屋。
轻之又轻的将门推开,雪落悄然着步伐穿过客厅朝防盗门走去……
男人的五官依旧清冽俊朗,岁月为他更添一抹沉稳。
只是却染上了浓浓的凄殇!
【敢打掉我的孩子?我封行朗要用这一生时间跟她耗到死】
雪落的眼泪忍不住的再次滚落下来。
看到男人那被酒精折磨后的憔悴容颜,雪落便挪不动了离开的步伐。
雪落想到袁朵朵离开时说的那个葛花解酒茶。
雪落从灶台上找到了那个葛花解酒茶,并用热水冲泡好,悄然无息的端到沙发边,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封行朗身边的茶几上。
她不知道封行朗什么时候会醒,又会不会喝,但雪落还是给他泡好了这杯解酒茶。
就像魔咒一般:爱不起,却又放不下!
就在雪落起身想离开之际,一只劲臂冷不丁的朝她袭击过来,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突然被男人的劲臂扣住手腕,雪落惊慌得差点儿失声尖叫。
回眸之际,便掉进了封行朗那幽深一片的眼眸中。
封行朗那双暗沉沉的眼眸,如神秘的海域一般;表面上看起来是一片不动声色的清冷,可实际上却深邃如海的眼眸,似乎要将雪落溺死在里面!
将她的四肢百骸,浑身上下的所有细胞都浸泡在他眸光的毒液里炼狱!
雪落第一个反应就是:逃跑!
可封行朗的劲臂却似铁钳似的紧握,任何雪落如何的挣扎,都挣脫不开他的桎梏。
“我想,我应该不是在做梦!我应该是实实在在的逮到你林雪落了!”
封行朗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生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配合上动作,封行朗锐利着眼眸,在自己铁钳似的手掌上用力的狠捏一把。
雪落终于还是失声惊叫了出来。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被这个戾气的男人给捏断掉了,疼得她整个身体都在止不住的打颤哆嗦。
“林雪落,你终究还是被我逮到了……守株待兔了五年,你还是上钩了!”
封行朗的戾气在一点一点的蔓延,从刚刚的言语,一直蔓延至全身。几乎身体之中的每一个细胞都被堆积的愤怒点燃起来。
“封行朗,你混蛋……快放开我!我的手快被你捏断了!”
雪落的身体在止不住的哆嗦。或许这个正在施暴的男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的气力,但雪落真的疼得快背过气了。
“这点疼你都受不了?怎么还有那勇气、那胆量,敢打掉我封行朗的孩子?”
封行朗声嘶力吼道。那满腔的热怒,好似要将面前的雪落一点儿一点儿的融化成灰烬。
“封行朗,你……你神经病!快放开我!”
雪落不知道怎么去跟眼前渐渐失控的男人去解释五年前所发生的事儿;即便是误会,想来也不必去解释了。因为她根本不想让封行朗知道儿子林诺的存在!
还有就是,既然他已经跟蓝悠悠有了他们共同的女儿,她的孩子在他封行朗心目中存在与不存在,都已经不重要了,不是么?
“放开你?做梦吧!老子要用此后的残生跟你林雪落一直耗到死!”
封行朗低厉着声音,整个人都被无穷无尽的戾气给包裹住了。
“封行朗,你这个疯子……你就是个神经病!”
似乎这一幕又回到五年前,在那个手术室里,当封行朗看到那个玻璃器皿中鲜血淋漓的血肉之块时,他也是这副恨尽天下一切,且毁天灭地的眸光。
那时候雪落觉得自己快把封行朗给逼疯了。
而现在,时隔五年的封行朗,俨然已经快把他自己给逼疯了!
雪落不想陪着封行朗一起发疯,她还要回去照顾儿子林诺呢!
小家伙只要她这个妈咪不监督着,就大口大口的吃肉,一丁点儿蔬菜也不肯吃。而河屯却觉得男孩子就应该多吃肉才像个爷们儿,也就从不会强迫小家伙吃蔬菜。所以一般情况下,只有雪落逼迫着小东西每顿都要吃几口蔬菜,好让他营养均衡些。
于是,想快刀斩乱麻的雪落,低过头来一口咬在了封行朗的手臂上,想用这样的咬疼刺激封行朗松开手,从而达到她想逃跑的目的。
这一口雪落咬得不轻,几乎要感觉到他皮下组织里的腥甜血液了。
可封行朗却绷紧了自己手臂上的肌肉,任由雪落咬着他。好像被咬的只是块木头,而非他封行朗碳水化合物的身体。
突然,封行朗整个人暴戾了起来,他一个翻身,带动着雪落一起朝地板上撞了下去。
毫不怜香惜玉的封行朗将雪落死死的压制在他健硕的体魄之下。撞得雪落的后背一阵麻木震疼。
“封行朗,你要干什么?快启开!”
雪落很讨厌这样的体态,更讨厌封行朗看她时的狠厉目光。
那目光,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给活吃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