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还是土坡路面,还没来得及浇筑上柏油马路。
一个斜坡处,停着一艘渔民常用的那种简易捕捞船。上面早已经空无一人。
但莫管家却能隐隐约约嗅出:太太雪落曾坐过这条捕捞船上岸。
在岸边的泥地上,有面包车行驶过的痕迹。
莫管家沿着这条泥路的面包车行驶痕迹一路向前追踪,找到了一处面包车开下防洪坝的痕迹。
面包车行驶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冲下防洪坝呢?
或许生手不熟悉地形,有可能才会冲下防洪坝;但那些船员对这里的地形应该是了如指掌。
莫管家选择了报警。
在报完警之后,他又发现在面包车痕迹消失的不远处,有另外一辆车的车轮痕迹……
难道是那个女魔头的?
面包车是在清晨七点钟打捞上来的。幸好防洪坝下方还有一个缓冲洪流的护围,面包车才不至于直接滚进大海。要不然真的是尸首无存。
初步被警方认定为酒驾失控坠海。
让莫管家倍感欣慰的是:面包车里并没有太太雪落的尸体。只有三个船员的。
看来太太雪落应该是被那个女魔头跟捷足先登的把人给掳走了。
莫管家现在只能等警方先调查出死者的身份信息,然后才能追查到另外两个逃跑掉的船员。从他们口中问出那个女魔头是谁。
似乎潜意识里,莫管家好像知道了那个女魔头是谁。只是还不能确定。
莫管家回到封家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封立昕焦躁不安的等在封家的客厅里,说什么也不肯吃安婶喂过来的药膳粥。
“老莫,雪落呢?雪落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是他们嫌钱少吗?他们要多少钱?要多少我们都可以给!”
在莫管家身后没能看到雪落,封立昕立刻哀伤了起来。
莫管家摇了摇头,“那帮船员,死了三个,有两个在逃!雪落被第三方人捷足先登给掳走了!”
“什么?雪落被第三方人掳走了?什么人?河屯吗?”
封立昕惊愕的追问。
“应该不是河屯!河屯跟他的几个义子还被老楚困在海上的游轮里呢!”
微微,莫管家似乎在衡量,应不应该把那个女魔头告诉封立昕。
“那会是谁?”封立昕紧声追问。
“那个逃跑的船员说:好像是个女魔头!”
莫管家如实的告诉了封立昕。无论封立昕能不能接受,他都有知情权。
毕竟那个受害者是他封立昕的弟媳。一个正给封家孕育子嗣的女人。
“女魔头?女魔头……应该是蓝悠悠无疑了!”
封立昕长长的吁出一口浊气,“前天晚上,她不是已经来过了封家吗?肯定是她!”
看来,封立昕当时虽然在医疗室里用着呼吸机,但对封家别墅外发生的一切,还是心知肚明的。
“大少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也不知道蓝小姐会不会对二少奶奶不利!”
封立昕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舒缓自己的情绪。
“悠悠的妒忌心很重!雪落又怀了行朗的孩子,她不可能善待雪落母子的!”
封立昕还是了解蓝悠悠的。
知道她是一个为了爱情而极度自私自利,甚至于不择手段的女人。
“看来,我们只有请严邦出面了!不能让她一错再错!”封立昕笃定道。
封行朗是在第三天的午后才彻底苏醒过来的。
这期间,他迷迷糊糊的想从梦魇中挣扎苏醒,但最终还是败给了脆弱到不堪一击的身体状况。
虽说拥有着超乎寻常的坚韧毅力,可身体毕竟是碳水化合物堆积而成的。
他醒来的时候,丛刚依旧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将近六十个小时。
从他双眸中那满染着血丝可以看出:他的忠心职守!
“醒了?”
他问。声音哑得利害。
这将近六十个小时,只要封行朗有任何的响动,哪怕只是一句梦魇中的碎语,他都会从半睡半醒中逼迫自己清醒过来,然后第一时间出现在封行朗的身边。
“你这一觉睡得可真长。还以为你这双眼一闭,这辈子就过去了呢!”
丛刚用手指在封行朗的上方移动着,牵引着他的目光随着他手指的移动而移动。
随后又翻看了一下他的眼瞳,并取下氧气管,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封行朗环看着四周,认出了这是丛刚的鬼屋。
从外面看起来阴森森的,可里面却布置的相当温馨,而且还暖意融融的。
“林雪落呢?”
封行朗的心脏没伤到,可左肺的上端却被子丨弹丨击穿了一个空洞;虽说做了修补,可呼吸起来还是会感觉到困难。尤其是在自主呼吸的时候。
丛刚听到了封行朗的话,可他却当成没听到。依旧在细致的给封行朗检查着身体的各项生命体征。
“林雪落呢?她怎么样了?”
封行朗又问一声。这次提高了声音,还没能愈合的左肺,让他的呼吸滋生起被感染后的呼哧声。
“你不是应该先问你大哥封立昕吗?”
丛刚的问话,听起来似调侃又不似调侃:“难道是脑子改了思维模式?”
封行朗浑身疼得连呼吸都不想自己用力,可丛刚不但没回答他的问题,还一个劲儿的在跟他兜圈子……
“先保住自己的命吧!老婆孩子还会有的!”
丛刚安慰人的方式,实在是太过直白了。
直白得封行朗很想揍他一顿。
只可惜他实在是提不上力气来。也只能在嘴皮子上耍耍狠了。
“狗东西……好好跟我说话。林雪落呢?”
“没管得着她!”
丛刚应得很实诚,没有为自己抛下林雪落的行为遮遮掩掩。
“当时你都奄奄一息了,我又不是无所不能的神!”
“你……你把林雪落母子丢给了河屯?你……你……”
封行朗剧烈的咳嗽起来,几乎要把刚刚才抿合好的伤口再次迸裂。
“别激动!淡定点儿!你要是死了,我就白忙活了!”
丛刚再次给封行朗塞上了氧气管。却被封行朗燥意的扯开了。
封行朗想起了那个跟踪器。
“快……激活那个跟踪器。”他努力的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跟踪器……你给了林雪落?”
丛刚反应过来:难怪在封行朗的二头肌里没有发现,原来是被封行朗自己弄出了交给了林雪落。
封行朗吃劲的点头,“快,快激活那个跟踪器。”
丛刚微微蹙眉:“触发器在帆布包里!帆布包在游艇上!两天前我就已经打电话让叶时年那小子去找了!”
“打电话给叶时年,让他把帆布包送过来。”
封行朗的声音很吃力,要缓上几缓,才能将一句完整的话说全。
“已经三天时间了,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你应该有个心理准备!如果被抛尸入海,说明她已经死了;如果她还死着,说明她已经被救了!无论是哪种,都已经定性!”
有时候丛刚的冷静和冷漠,会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即便是尸体,我也要第一时间找到她!”
封行朗想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很多的管管线线缠绕着。他开始一个一个费力的拔除。
丛刚知道自己拗不过执意的封行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