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张家良有些着急的问道。
"欧庆克的弟弟,欧佩良!"听到李伟的话张家良本来斜躺在席梦思上的身体猛地竖起,这或许是能够真相大白的一个突破口。
第二天中午,一个身着风衣戴着墨镜风度翩翩的男子,乘着警笛呼啸的警车在黄海市公丨安丨局楼前下车,接着便很是秘密的被指引着到了公丨安丨局的一间临时住处,这里平时是用来给上级下来坚持的领导午休用的,张家良在房间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坐在对面的是一个带着金边眼睛的年轻男子!
这位风度翩翩的男子自然就是张家良,接到李伟的电话后,连夜让曾智强从网上预定了第二天的机票,他需要第一时间掌握最确切的消息!
眼前这位斯文柔弱的年轻男子脸上满是欧庆克的痕迹,两个人确实长的很像,不过以前眼前的年轻人俨然少了欧庆克身上的戾气和血腥气!
"你是欧庆克的弟弟欧佩良?"张家良出声问道,听到张家良的话坐在前面凳子上的欧佩良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们和欧庆克都很熟,为什么从未听说过他有一个弟弟?"为了得到自己需要的信息,张家良不得不说些假话来套弄,如果忙活半天再一无所获,恐怕会成为一个笑话。
"哥哥知道他做的事早晚有一天会事发,所以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将我送到了国外,我的童年就是在国外的寄宿制学校中渡过的!”说到这里欧佩良神色中满是凄楚之色,可见这么些年他生活的并不好。
在我到了国外之后,哥哥除了按时往一个固定的账户汇款之外,从不主动和我联系,也从不轻易出国来看我,我知道哥哥是怕连累我,很少有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欧佩良低着头,语速很慢,眼角中满是泪水!
"这次你怎么会突然回国?"张家良问道。面对着眼前这个略显单纯的人,张家良准备一点点把他所知道的全都掏出来。
"在大约五年前吧,哥哥突然来到了我的学校,当时我很震惊,因为我已有十几年没见到哥哥了,在我们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我见哥哥满腹心事的样子,便一直追问哥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在我的逼问之下,哥哥苦笑着告诉,说他喜欢上一个女人,听到这个消息我很兴奋,不断地追问那个女人是谁,但是自始至终哥哥都没说她的名字,口中一直不断的说着那个女人的好,他说那个女人有个当高官的丈夫,她喜欢穿白色的衣服,说最喜欢那个女人脸上冷冷的表情!当时我被哥哥的神情吓到了,你们不了解我哥哥觉得没什么,但我知道我哥哥的性情暴戾,从小到大为了填饱肚子不择手段!"说到这里欧佩良顿了顿,轻轻擦拭着泪水!
"我记得小时候我们兄弟两个一直吃不上饭,那时候我才六七岁的样子,哥哥大我十岁,为了每天都能吃到饭,哥哥和一个饭店老板娘好上了,那个老板娘四十多岁,相貌很是丑陋,丈夫常年在外,当时哥哥每晚都到老板娘的房间去睡觉,后来哥哥跟了铁钢大哥,生活慢慢好了起来,哥哥还专门回到那个饭店去了一次,时间不长便满手鲜血的走了出来,兴奋地对我说:‘良子,记住一句话,对不起我们的人,我们就要让他下地狱!`听到这话我很吃惊的问道:‘你杀了她?`哥哥很是平静的对我说:‘我只是让她这辈子再也享受不到席梦思上的欢愉而已`,当时我还小,有些话不明白,对于哥哥同老板娘之间的事也不清楚,等我长大后想起这些事才感到后怕,当时哥哥说起他喜欢的那个女人时,表情上的爱意让我感到有些害怕,哥哥如果为了一个女人性情大变,不知会不会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哥哥离开时又送了我一张卡,说如果有一天钱要是没按时汇过来,就让我用那张卡里的钱!"
"那天哥哥说了很多,让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个女人,哥哥说他会脱离铁钢自己干,因为现在铁钢正在追那个女人,他无法面对那个女人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说笑的情形!"听到这里张家良的心再也难以平静,他不难猜出那个令欧庆克痴迷的女人就是黄妃儿,按照时间来推断,欧庆克去国外看望欧佩良的时间,差不多就是黄妃儿的"妃通投资公司"驻扎黄海的时间!
更令张家良想不到的是欧庆克早先竟然是铁钢的手下,他们的分道扬镳竟然是为了自己的妻子黄妃儿!
"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你不怕我们会拿着你说的这些话去定你哥哥的罪吗?"张家良对欧佩良这种积极配合的态度感到怀疑。
"我知道我哥哥的罪行,他的所作所为足以枪毙一百次,对他今天的遭遇我早有预感,你不知道在国外的这十几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每到汇款的那一天我都会早早的等在银行门口,只为了验证我的哥哥是否还活着,我哥哥在瑞士银行的保险箱里给我留下一封书信,上面一再叮嘱我一定要堂堂正正的做人,他说我们哥俩有一个为了生活出卖了良心和灵魂就够了,我们欧家一定要有一个人能站在阳光下挺直胸膛拍胸脯,我知道哥哥的心意,只希望我今天的态度能够稍稍替哥哥分担一些罪孽!"欧佩良说这话时是一副忏悔的表情!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回国?"张家良见欧佩良说了半天,却并未说他回国的原因!
欧佩良看了看张家良以及坐在张家良身边的李伟,长长的舒了口气道:"一是为了替哥哥赎罪,配合你们把事情搞清楚;二是为了帮哥哥完成一个心愿!"说到这里欧佩良眼中有了一丝复杂,轻轻的从衣兜内掏出一根眼潇洒的点上,欧佩良并不是犯人,所以李伟他们并不能对他采取任何措施,他身上的东西也丝毫未动,欧佩良也比较配合他们的工作,一下飞机就跟着他们来到这间宿舍,好饭好菜的提供,只是为让他离开公丨安丨局。
轻轻的喷吐着烟雾,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在金丝眼镜上轻轻的抚了抚,继续说道:"我哥哥在瑞士保险柜的心中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他入狱了,那肯定是再也出不来了,万一他的事牵连到那个女人,哥哥让我不惜一切代价的保她周全,我明白哥哥的心意!"
"你哥哥并未告诉你那个女人是谁,但是你又是怎么知道她出事的哪?"张家良一边思索一边询问,想逐步揭开事情的内幕。
"我和哥哥天涯海角的十几年见不上一面,甚至连他的丝毫信息都难以得知,在我大学毕业后曾偷偷的回过一次国,并且偷偷的见了哥哥的一个铁杆手下瘸二,我每年付给他一定的报酬,让他给我提供哥哥的一些信息!"欧佩良说到这里眼睛里有些旁人难以看透的东西,直到此时张家良才发现眼前这个缺少阅历的年轻人并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么软弱。
"你哥哥有没有说起和那个女人之间有什么经济来往,或者是一块做什么项目?"张家良语气平淡的问道,其实心中却是极其的紧张。
"我哥哥没说过,但是我知道哥哥不会那么做的,哥哥那么爱那个女人,唯恐自己的事牵连到她,又怎么可能去和她做生意哪?不会的,不会的!"欧佩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