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士娟继续道:"张家良呀,你看要不这样?我今天晚上到你寿山家中去找你,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我有事找你,事关黄家的大事!"黄士娟终于耐不住说了实话,在黄士娟的心目中,张家良应该很在乎黄家的未来,很多人都是攀上黄家这棵大树才发达起来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黄士娟希望张家良能够看清形势,祝自己一臂之力。
张家良可不想让她到自已家里来,连忙着急道:"黄董啊,是这样的,我今天晚上在黄海和妃儿小聚,明天吧,有事明天再说,好吗?那就这样吧。"张家良说着就坚决的挂断了电话。
张家良马上又给黄妃儿打了一个电话道:"菲儿吗,一会你姑姑要是给你打电话,你就说我在你那儿,对,我还有事,就这样吧,晚上给你打电话!"
张家良抬头向前眺望,远处寿山县城已是越来越近了,旁边的陈天水却在狐疑的看着自己,张家良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对陈天水道:"陈县长,管好自己的口,透露了什么消息,到时谁也保不了你!"
想起今天的事,张家良对陈天水说话也强硬起来!
一回到办公室张家良就焦急的在办公室内来回的踱步,现在的寿山一团糟,就目前的现状工作开展起来是难上加难,猛然间想起一事,张家良吩咐站在旁边的刘哲道:"让公丨安丨局的局长孟奎来向我汇报工作!"
不久办公室便响起了敲门声,张家良将椅子转向面对着门口的方向,面色阴沉的道:"进来!"
孟奎依旧是那副肃穆的表情,面上的皱纹毫无规律的堆积着,双目一扬微微露出一丝锋利的光芒,张家良不得不承认孟奎是一个很有党性的干部,正义感很强,缺少的只是对工作的变通。
"华苑的事是怎么回事?"张家良内心极其恼怒,寿山已经闹的不可开交的地步,连省委一号书记都密切关注,甚至连省纪委都接到了省委一号书记的指示,自己这个县委一号书记竟然毫不知情,传出去这不是天大的笑话。
"膨!"越想越气,见孟奎长久的不说话,张家良猛地把手中的水杯甩了出去,不锈钢水杯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张家良声嘶力竭的道:"接到报案后为什么不及时汇报?"
"张书记,当事人是拨打了市公丨安丨局的电话报的案,并未拨打110!"见到张家良怒气冲天的样子,孟奎也有些忧心仲仲,听到孟奎的回答张家良脑海中立刻出现了疑问,现场发生争斗为什么不直接拨打110哪?难道这里面也有文章?越想越是这样,如果拨打了110,出警的必然会是寿山公丨安丨局,在不明情况的前提下寿山公丨安丨局说不定会将事情捅大,最主要的是寿山县的县委一号书记是有名的"捅破天"!
大年初二的事端必定是有人有意为之,有人早就盯上华苑了,直接让市里出警,他们始终掌握主动,事情发展的程度和方向全然被他们所掌控,借此来实现他们打击黄家的目的,想到这里张家良恍然间全都明白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张家良直视着孟奎道。
"今天!"孟奎发现自己面对眼前的青年人竟然微微有种寒意,心中不停地给自己打气:"怕什么,我孟奎从没做过违背原则的事!"但是汗水依然止不住的顺着脸庞往下淌,孟奎甚至连抬手擦汗的动作都忍着没做,怕自己的举动打扰的张家良的思考!
想了一大会张家良才想起眼前的孟奎,孟奎的腿脚不好,站了许久现在双腿已经微微有些颤抖,张家良颇含歉意的道:"老孟,是我太冲动了,不该不问青红皂白的批评你,这事让我们寿山的完全陷入被动……"张家良话没说完便扬扬手示意孟奎离去。当天傍晚,省纪委又来了,张家良亲自到门口迎接,见领队的依然牛艳红,张家良觉得不正常,这任忠辉玩什么花样,怎么这么重用牛艳红?今天这事明显是针对黄家来的,负责人牛艳红确是黄系的,暗想着牛艳红也真够背的,什么事都冲在最前面!
在县委会议室,牛艳红出示了省委关于常驻寿山对华苑进行彻底调查的通告,牛艳红并拿出一个红头文件,文件中指出这次调查组是由省委纪委联合金华市公丨安丨局和金华市纪委的一次联合行动,组长是牛艳红的!开了个短会,调查组在市公丨安丨局和县公丨安丨局的配合下连夜查封了华苑和寿山的万人大酒店。
张家良没想到调查组来的这么快,头午和张志刚谈话时,张志刚仅仅说省里要下来查此事,结果傍晚省纪委就来了,而且声势浩大。当晚十一点,张家良在睡梦中被牛艳红的电话惊醒,穿了件衣服驱车匆匆赶往县招待所。
牛艳红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为张家良开门,张家良进门抬头便看到牛艳红睡衣上鲜红的牡丹,红得像血一样,牛艳红从事的恰恰是杀人不见血的工作。张家良的目光习惯性的在牛艳红匈前搜寻有没有异常的地方,由此张家良来推测牛艳红睡衣里面是否真空。
"坐下等我一会!"说完牛艳红转身走到洗澡间拿起吹风机不停的吹着头发,吹风机的热风将牛艳红的睡衣吹得乱舞,从后面望去,牛艳红的身材微微有些彪悍,看到牛艳红张家良想起了黄妃儿后妈倪焕云,这牛艳红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稍逊倪焕云一筹,也怪不得黄士良看不上她,刚才电话中牛艳红只是要张家良连夜过来一趟,并未说什么事,张家良猜测和寿山的调查有关!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牛艳红才收拾好坐到张家良的对面。
"半夜三更,一个县委一号书记和一个省纪委的主任孤单寡女的待在宾馆,这要是传出去估计是一特大新闻!"张家良看着牛艳红身前风景微微有些失神道。
"你小子少扯淡,我要是再大几岁,你就得喊我奶奶了!"张家良微微一笑并未继续这个话题。
"时间真的不早了,明天还得工作,我长话短说,张家良,你有调离寿山的想法吗?"牛艳红用右手拢了拢睡衣的下摆,露出一截葱藕般的小腿。
"为什么要调离?"从年前张家良就不止一次的听到有关自己要离开寿山的传言,现在见牛艳红问起,觉得这不会是"空穴来风",上面应该有这方面的考虑。
"这次我率调查组下来,省委任书记亲自嘱咐我让我征询你的意见,年后省委有一期党校学习班,其中大部分都是市直的干部,县里也有几位,但是很少,任书记的意思是让你参加!"牛艳红满脸期待的望着张家良,希望从张家良的表情上看出答案,但是牛艳红失望了,张家良听到这个消息仅仅是微一失神,瞬间便恢复正常!
"那寿山怎么办?寿山千辛万苦申请来的修路款,眼见着正是寿山百姓脱贫致富的大好时机,我做事不能虎头蛇尾,半途而废!"张家良不想自己在这个时候离开,那样是对寿山百姓的不负责。
"寿山离开你张家良就寸步难行了?全国就你张家良是一个亲民爱民的好官?你是不是觉得别人都没你张家良有能耐?你是不是觉得别人都没你张家良清廉?"牛艳红话说的有点急,说完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身前的波涛紧跟着是一阵阵的汹涌。